第229章 實驗記錄
對喬雨眠這番境遇,所有乘警都覺得不可思議。
狹小的空間,抵在脖子上的刀,懸殊的體型差,心狠手辣的歹徒。
但畢竟是做了好事,隻讓她把經過說了出來,細節對得上,公安也沒多說什麼。
後來又問了陸懷野,得知陸懷野是部隊的,喬雨眠是軍人家屬,那也就不奇怪了。
畢竟很多軍人家屬都能在面臨危機時有自救意識。
折騰了一晚上,公安局的局長親自來過來感謝。
檢查了兩個人的結婚證後,在招待所安排了一個房間給兩個人休息,又幫忙改簽了車票。
喬雨眠想問問那個小男孩怎麼樣了,公安也隻說是帶到了醫院檢查,後續會幫忙找家長。
兩個人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安心睡去,卻不知,今天這一善舉,會給她們以後帶來很大的便利。
睡醒後,他們按照改簽的時間再次上了車,這一次倒是風平浪靜。
按照陸懷野規劃的路線,坐了大客車到縣裡、
西北地區跟東北不同,這裡的冬天沒那麼冷,但氣候乾燥,風沙也大。
全年降雨量低,很少有植物能在這裡成活。
喬父主要的工作就是,用現有的植物,通過嫁接技術來改變植物的生活習性。
適應西北乾燥的氣候,阻擋風沙對土地的侵害。
喬雨眠在植物生長方面是專家,經常深入各個地方,跟著團隊為植物的種植解決技術性的難題。
玉石溝發現了山裡的野生梨子和蘋果樹群,喬父曾經在那呆了一年多,就是嫁接梨樹和蘋果樹,使這些樹變成能創造經濟價值的植物。
父親走時梨子和蘋果樹已經掛了滿樹的花,隻要玉石溝的村民們勤奮一些,堅持人工授粉,幾年就可以徹底改變這些樹群的狀況,開始結出能賣的果子。
然後再通過扡插的方式,變成果園。
可何滿倉並不勤勞,從來沒想過帶領村民緻富。
也許是懶,不過喬雨眠覺得,他是不想玉石溝變得更好。
一旦玉石溝更好,他就會失去權利,不能再撈油水。
玉石溝的種植失敗,父親曾經提出再次去幫忙,何滿倉表面上表示感謝,卻拒絕了父親的幫助。
不過父親的努力沒有白費,當初結果嫁接後還是保留下來一些能結果的樹。
喬雨眠用果子作為原材料,做了肥料,實現了脫貧緻富的第一步。
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指引,所有努力都不會白費,這一切都還要感謝父親。
他們到達縣城時便發現這裡很窮,比青山縣還要窮,好多地方都沒通電。
就連郵局都破爛不堪,房子像是隨時要倒塌了一樣。
青山縣好歹有規模不錯的商店,還有國營飯店。
這裡的商店隻有普通的日用品,飯店裡隻有肉包子和饃饃,沒有炒菜。
喬雨眠隻買了兩個肉包子墊肚子,又拿票買了點豬肉和青菜,便租了驢車去往父親居住的地方。
路越走越荒涼,隻有生命頑強的小草和幾棵歪脖子樹,根本看不到大片的綠色。
要不是陸懷野在身邊,喬雨眠都要懷疑,趕車的大爺是不是要把她賣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風沙吹得喬雨眠睜不開眼睛,隻能縮在陸懷野的懷裡。
「我開始還想自己來的,讓你在家休息養一養身體。」
「怪不得你死活不讓我自己來,偏偏要跟著。」
陸懷野扯了扯外套,替喬雨眠擋住風沙。
「我們連裡有西北過來的兄弟,他說這裡地廣人稀,越是人少的地方,環境越是艱苦。」
「打聽到嶽父所在的地方之後,我找人問了一下,就知道不能讓你自己來這。」
喬雨眠用頭蹭了蹭陸懷野的胸口,像是撒嬌一樣表示感謝。
老鄉揚著鞭子打著驢屁股,在顛簸了三個多小時後,終於看到了村子。
父親居住的地方叫窩沙村,這個村子規模很小,大概隻有十幾家。
聽說是因為條件太艱苦,地裡根本種不出東西,才造成了人口流失。
這裡的氣候和土地具有代表性,所以在這裡做實驗最合適。
下了車,喬雨眠便四處打聽,得知村頭最後一個房子是喬技術員的家,她提著東西,也不管風沙快速地往村後走。
還沒走到院子,就看到一個女人圍著頭巾,擋住了口鼻,隻露出眼睛,在菜闆上切一顆已經軟塌塌的白菜。
屋子裡傳來一陣陣咳嗽的聲音。
喬雨眠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
她剛要往前走,女人便生氣地摔了菜刀。
「一天天咳個不停,煩死了!」
「家裡這點錢都給你吃藥了,怎麼就一點都不管用!」
說完,她放下菜刀氣哄哄地衝進屋子。
喬雨眠知道這是孫慧琴,她心道不好,直接推開門走進院子裡。
屋裡的孫慧琴半是威脅,半是祈求。
「你最後做的那幾組秧苗的實驗不是已經完成了麼,數據報告不是都記在腦子裡?」
「你把數據報告給我,我交上去,等項目組做檢驗鑒定。」
「要是成了,我們立刻就能回去了!」
說完,孫慧琴開始嚎啕大哭。
「老喬,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咱家就剩下一顆白菜了,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去挖樹皮吃了!」
陸懷野想衝進去,喬雨眠攔住了他,並且將手指放在嘴邊做出『噓』的動作。
兩個人就這樣繼續聽著,誰也沒出聲。
孫慧琴突然停止了哭泣,仔細聽,是屋裡的喬父在說話。
「縣裡發給我的補貼呢,你去領了沒?」
「我的工資一個月六十塊,補貼十五塊,也夠買吃的了吧!」
孫慧琴又開始賣慘。
「我去了,可是縣裡說現在資金緊張,根本發不出來補貼。」
「這都兩個月了,根本一分錢都發不出來!」
「老喬,要不然你撐著起來再找一找,興許是你放在哪忘了呢!」
喬父又一陣劇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我說了,不是忘了,而是被大風刮跑了。」
「沒事,你等我病好了。」
「病好了,我就能重新去做實驗,重新記錄。」
之後,任孫慧琴再怎麼哭,怎麼鬧,喬父都不再說話。
沒辦法,孫慧琴隻好擦了擦眼淚。
「家裡就剩一棵白菜了,根本沒法吃東西。」
「你等著,我去借點玉米面,看看跟白菜一起煮一鍋糊塗,應該能吃兩天。」
「咱們村裡都被我借遍了,沒人願意借給我。」
「我去隔壁下井村找另外一個實驗組借一點。」
「路途有點遠,今晚就回不來了,你要是餓了就忍一忍,我明天一早就回來。」
喬父咳嗽兩聲便沒了聲音,似乎是默認了。
緊接著屋裡傳出開櫃子的吱嘎聲,像是在拿什麼東西。
喬雨眠扯著陸懷野走出院子,直接躲到屋後面。
不一會就看到孫慧琴換了一身衣服,挎著個小筐,往村頭走去。
喬雨眠本想進屋找父親,可看到孫慧琴的模樣,她便沒有再進屋。
如果像孫慧琴所說,她要去的地方路途遙遠,為什麼不換厚一些的衣服,而是穿上了好看的衣服。
這風沙大,剛才在門口坐著都蒙著頭巾,這會不僅重新梳了頭髮,摸了紅嘴唇,也沒有蒙頭巾。
看起來並不像是要走遠路的模樣。
喬雨眠衡量了一下,帶著陸懷野從房屋後側跟了上去。
北風呼呼地刮著,很好的掩藏了他們跟蹤的腳步聲。
果然如喬雨眠所料。
孫慧琴根本沒出村,而是走進了一個屋頂有瓦片的房子。
兩個人正好就在這屋子的後側,直接貼在了窗戶底下。
屋裡剛開始沒聲音,不一會就聽到門吱嘎一聲開了。
喬雨眠用手指沾了唾沫,在已經布滿沙塵黃土的玻璃上擦了一小塊,勉強能看清楚屋裡的環境。
一鋪大炕,炕上還有個炕櫃,闆凳桌子已經俱全,甚至還有個小的收音機。
看這陳設和家用電器,這家應該是村裡最有錢的人家了。
炕上有個男人正在睡覺,不時地發出鼾聲。
孫慧琴進屋後,輕手輕腳地脫了鞋上炕拉上了窗簾。
下一秒,喬雨眠看到了讓她震驚的畫面。
隻見孫慧琴脫了衣服,直接穿著小背心褲衩鑽進了男人的被窩。
男人剛開始被嚇了一跳,發現是個女人,二話沒說就撲了上去。
孫慧琴笑著,男人也哈哈大笑。
「騷娘們,大白天的就往我被窩裡鑽,真是長能耐了。」
「你就不怕老喬過來抓你的奸。」
孫慧琴微微喘息著,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她緊緊地摟住男人的脖子道。
「這麼好的氣氛,別提他。」
孫慧琴的紅嘴唇在男人臉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兩個人不一會便疊在了一起。
喬雨眠將頭轉過去不願意再看屋子裡發生了什麼。
可那喘息聲像是針一樣往她的耳朵裡鑽。
她氣得臉色鐵青,緊緊地抓了兩把地上的土。
西北的土乾燥,像是細沙一樣。
她握得越緊,沙子便在手中流逝得越快。
喬雨眠想到過孫慧琴可能對父親不好,也想過她拿走了家裡大多數的錢,孫慧琴受不了苦,可能會跟父親離婚。
但是她沒想到,孫慧琴居然在她父親病重的時候,跟別的男人偷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