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吃好喝好
陸懷野剛想發火,喬雨眠急忙攔住了他。
「這都是小事,不要因為這個吵架。」
喬雨眠打量著兩邊的院子。
「何家著三個房子,一個是何滿倉兩口子住,一個是何青山兩口子住,隻有這件柴房能住。」
「何家隔壁這院子是何滿倉大哥的房子,何大伯被孩子把他接去省城看病,一時半會不會回來,這裡應該也可以給我們住。」
陸懷玉翻了個白眼。
「本來是打算給我們住的,可現在人家走了,連鑰匙都沒給我們,我們怎麼住?」
「與其在這猜測說空話,還不如早點回牛棚,折騰一夜,天都亮了也沒個地方睡覺。」
喬雨眠沒說話,眼睛四處看了看。
然後走到院子的柵欄上拿下了柵欄上的鋤頭。
她拿著鋤頭走到柴房面前,高高揚起,狠狠落下,直到把那把破爛的鎖頭砸碎,一腳踹開了柴房的門。
然後,她把鋤頭遞到了陸懷野的手裡。
「你去把隔壁的鎖頭都砸開。」
陸懷野接過鋤頭,繞過柵欄走到隔壁。
陸母有點擔心。
「這……這行麼?」
喬雨眠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什麼不行的,何滿倉明顯就是故意為難我們。」
「既然敢做,就要承受做了壞事帶來的後果。」
「反正我們住進來也是要換鎖頭的,砸他幾個鎖頭,以後賠給他就是了。」
「走吧,我們先收拾屋子!」
陸家人對房間進行了簡單的打掃,開始分屋子。
陸母從牛棚裡搬出來,明顯開心了許多。
「老陸,你跟爸住一間房,伺候著方便。」
「媽和懷玉還有懷安跟我一起住。」
「雨眠和阿野,你們小兩口住一間房。」
喬雨眠臉一紅剛要拒絕,陸懷玉大聲嚷道。
「媽,懷安都六歲了,是個大男孩了,我怎麼能跟他一起住!」
陸母『嘖』了一聲。
「現在就這三間房,難道你還想自己住一間不成,現在總比在牛棚裡一大家子住大通鋪強吧!」
喬雨眠下意識地看向陸懷野,發現陸懷野正盯著她。
兩人好像不需要說什麼,就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她下意識地沖陸懷野點點頭。
陸懷野清了清嗓子開口。
「媽,我來分配住處吧。」
陸母也是一臉的為難。
「你能有什麼辦法?我剛才看了,隔壁院子隻有兩間房能住人,剩下一間柴房隻能堆雜物。」
「何隊長家的柴房收拾出來勉強能住,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分法了。」
陸懷野搖搖頭。
「媽,你和我爸帶著懷安住一間。」
「奶奶,懷玉和雨眠住一間。」
「我跟爺爺住一間,方便照顧。」
陸母臉上浮現出急色。
「那怎麼行,你跟雨眠新婚怎麼能分開住,我還想早點抱孫子孫女呢。」
喬雨眠瞬間紅了臉。
「阿姨,我跟陸懷野,我……我還……」
喬雨眠想說,她是在緊急情況下嫁給了陸懷野,她還沒有做好準備真的要當陸懷野的妻子。
而且經歷過上一次跟何青山失敗的婚姻,她對婚姻生活沒有那麼嚮往。
領證的時候她還想過,如果以後陸家順利起複,她能借著陸家的勢力將父親調回來,隻想解除所有目前的危機。
至於情愛,伴侶,以後的生活,她真的還沒想那麼多。
陸懷野適時地解決了她的窘迫。
「媽,我們現在這種情況,能活著就不錯了,生下來孩子怎麼樣,要讓他跟著我們一起受苦麼?」
「再說了,我們在這隻是借住,等開春我們自己蓋房子再說吧。」
陸懷野堅持,陸母便沒有再勸說。
何滿倉家的柴房大一些,喬雨眠跟陸懷玉和陸老太太住了進去。
剩下的人住在何家隔壁的東西兩屋裡。
馮海平不許他們帶被子,幾人隻將衣服捲成了枕頭,蓋著外套勉強睡了一夜。
喬雨眠好幾天沒合眼,全靠靈泉水撐著,躺下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家人更是無論從心靈還是身體都受到了雙重的打擊,這會放鬆一些也早早進入夢鄉。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喬雨眠是被哭聲吵醒的。
聲音斷斷續續,從隔壁的院子裡傳過來。
「媽,能不能讓我爸想想辦法,求一求曾經的老戰友,把我們調回去吧,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這早晨想要喝點奶粉都沒有熱水沖,沒有雪花膏,我的臉都幹得發緊。」
「嗚嗚嗚嗚……」
陸母聲音溫柔安慰道。
「懷玉,你別哭了,你嫂子太累了,讓她多睡一會,別把她哭醒了。」
陸懷玉沒好氣道。
「她就是個吃苦的命,昨天炕上就睡著了,這會打雷都不會吵醒。」
陸懷野冷聲呵斥。
「陸懷玉,你就算聽不懂人話,也該有點感恩之心!」
陸懷玉哭得更厲害了。
「你有什麼資格罵我,要不是你在部隊裡事事爭先,成天臭顯擺你那些能力,我們怎麼會……」
「閉嘴!」
陸父威嚴的聲音壓過了陸懷玉。
「我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咱們家遭了難,你不想著一起克服還處處抱怨。」
「陸懷玉我告訴你,我們陸家就是都死在這玉石溝,我也不會去求任何人。」
「你若是有能力,自去顯你的神通,你若是能回城裡,我便叫你一聲好漢!」
喬雨眠本不想加入陸家的爭吵中,但陸父說這話說得她心裡一痛。
這時候的陸父已經存了死也不求任何人的想法,卻還是在陸懷玉大著肚子的時候回城求了人。
而陸懷玉,大概也是被陸父這樣罵出了叛逆的心,才會一心想回城而被夏然矇騙。
想到這,她急忙披了外衣走出屋子。
「叔叔,阿姨,早上好。」
一家人看到喬雨眠起來,都止住了爭吵,陸母滿臉的歉疚。
「懷玉不懂事,我們教訓了兩句,把你吵醒了吧。」
喬雨眠搖搖頭。
「我本來就醒了,隻是聽到你們說家事,我沒好意思出來。」
陸父嘆了口氣。
「雨眠啊,讓你見笑了,這兩天你為我們陸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裡。」
「我還答應過你爸爸要照顧你,結果萬事都是你在出頭,我真是愧對你爸爸啊。」
喬雨眠走到陸父陸母面前。
「叔叔,你別這麼見外,你們能在我爸爸提出結婚時同意我嫁進陸家,就已經是幫了大忙。」
「這件事發生,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但還好我們一家人在一起,還能一起互相扶持。」
陸母眼眶紅紅的過來拉住喬雨眠的手。
「雨眠,我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感謝你。」
喬雨眠回握住陸母的手。
「阿姨,我不怕下鄉也不怕吃苦,隻要能把日子過好,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陸母眼裡熱淚滾落,卻笑著拍了拍喬雨眠的手。
「你都說不見外,怎麼還叫我們叔叔阿姨。」
喬雨眠紅著臉微微低頭。
「媽媽,爸爸。」
陸母一把將喬雨眠攬進懷裡。
「好孩子。」
喬雨眠偷偷看向一旁的陸懷野。
中午的烈日照在他的臉上,琥珀色的瞳仁像瑪瑙一樣澄凈。
陸懷玉吸了吸鼻子。
「對,你們一家親親熱熱,隻有我是那個壞人!現在連飯都沒得吃,我看你們要怎麼把日子過好。」
喬雨眠出來搭話就是為了陸懷玉。
她離開陸母的懷抱,走到陸懷玉身邊。
「懷玉,既然我嫁給你哥,就認下你這個小姑。」
「我做嫂子的有幾句話想告訴你。」
「爺爺還生著病,奶奶身體也不好,爸爸為國家做了這麼多貢獻,落得一身傷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
「困苦隻是一時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拿出面對困苦的勇氣,等待機會起複。」
喬雨眠把手伸進口袋裡,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來一小盒『萬紫千紅』。
「這個你先用著,我保證,等以後有機會,我會給你買更好的。」
陸懷玉接過那扁扁的一小盒護手霜,委屈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喬雨眠趁熱打鐵。
「懷玉,你要知道,世界上唯一想你好,為你好的,隻有父母。」
「那些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接近你的人,大部分都是帶有目的的。」
「爸爸和你哥說的都是氣話,你千萬別為了想回城,輕信了別人,特別是村裡的知青。」
「他們若是有門道回去,早就走了,甚至都不可能下鄉。」
陸懷玉收了眼淚,抽抽搭搭。
「我爸就有門路不下鄉,可他不還是來了?」
喬雨眠又從右手邊的兜裡抓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進陸懷玉手裡。
「陸家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得到,爸爸這是在韜光養晦。」
「我們蟄伏在這裡,是為了將來更好地回去。」
「我答應你,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找機會去城裡給你買回來,絕對不讓你過苦日子好不?」
陸懷玉擺弄著奶糖皮,倔強的表情已經有些鬆動。
「畫餅誰不會,就知道拿奶糖出來騙人,我們這一大家子沒飯吃,連一粒米都沒有!」
喬雨眠粲然一笑。
「誰說沒飯吃,我們不僅要吃飯,還要吃好飯!」
喬雨眠走到兩輛闆車旁邊,陸懷野見狀也走了過去。
「陸懷野,你幫我把這闆車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