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這男人留不得
陸珊迪揉了揉太陽穴。
「我才認回舅舅兩個月,不能就直接讓他替我報仇吧?」
「而且別人不知道,你們難道不知道?」
「陸朝陽根本就不是我舅舅,那可是喬雨眠的舅舅。」
「我要是跟他說喬雨眠欺負我,他回國親自處理,萬一跟喬雨眠見面了,我們不就都露餡了麼!」
她看著兩個人,言語中帶著訓誡。
「你們兩個就不能等一等麼?」
趙銀柱突然像發瘋一樣大吼大叫。
「等不了,一天都等不了!」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陸珊迪的脖頸,手臂收緊。
「要不是你這個臭娘們,我爸也不會被判死刑!」
「我告訴你,如果你讓我做得不滿意,我不僅要殺你媽,就連你我也殺了。」
「讓你們娘倆,下去給我爸陪葬!」
陸珊迪拚命掙紮,可那健壯的手臂像是鐵鉗一樣,緊緊地箍著她的脖頸。
她覺得無法呼吸,雙眼生理性地流出眼淚,就連口水都無法吞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馬上就要暈倒時,趙銀柱終於鬆開了手。
孫慧琴拖著一條腿,走得急了便跌倒在地,順直抱著陸珊迪的大腿哭嚎。
「乖女兒,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醫生說我這個腿要是拖得久了不治,就要截肢了,我不想當個瘸子啊!」
陸珊迪躺在床上,大口地呼吸,像是一條瀕死的魚。
她雖然沒找到原版項鏈,但是根據上輩子的記憶,複製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又找了一個女人的照片,用水泡皺了,跑得看不清面容塞了進去。
那個年代能拍照的人不多,背景幾乎都是素色。
她跟趙銀柱說,自己有個恩人,拿著項鏈可以找他幫忙。
趙銀柱這才用盡所有人脈,兩個人逃到了華京。
她等了將近兩個月,這才等到了來華京開會的陸朝陽,憑藉著項鏈認了親。
本想著能甩掉趙銀柱這個麻煩,跟陸朝陽去國外躲一躲。
不知道趙銀柱用了什麼手段,把身在西北的母親找了回來。
他們倆找到了陸朝陽在華京留下的人,給她傳了話。
她聽到從華京傳來的話,嚇得立刻就回來了。
因為在她給陸朝陽講述的身世裡,她是『喬雨眠』。
被繼母和繼姐各種虐待,還被父親嫁到了山裡,現在是逃出來的。
她知道喬雪薇從小到大所有的事,見過喬雨眠媽媽陸小薇的遺物,還能精準的說出曾經都留下了什麼遺物。
陸朝陽又找人簡單去玉石溝調查了一下,雖然調查回來的事情和口碑都不太好。
但是自己解釋,說是何家污衊她,所以她才跑了。
沒有什麼比失而復得更讓人開心,陸朝陽還是有些不相信,但是也將她帶出了國外。
兩個月以來,她循規蹈矩,十分乖巧,討舅舅陸朝陽的喜愛,陸朝陽也漸漸放下對她的防備。
兩個人的關係稍微有緩和,就被這兩個人再次叫了回來。
陸珊迪也有火氣。
「我都說了,現在我一無所有,根本沒辦法報仇。」
「我甚至都不知道喬雨眠在哪!」
趙銀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不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喬雨眠的學校,偷偷地跟著她,看著她進了一個衚衕。」
「那個衚衕裡還住著侯青花,也就是喬霜枝!」
「不過喬雨眠謹慎得很,不怎麼出學校,也很少落單。」
「每周回家,還要騎自行車,走大路,我根本沒機會下手。」
「現在你的主要任務就是,要幫我把她約出來,最好約到一個沒人地方。」
「我要宰了她,抽筋扒皮放血,以告慰我父親的在天之靈!」
陸珊迪咬著嘴唇,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她不是傻子,自從跟喬雨眠互鬥以來,她從來沒佔過便宜。
當初以為黑市老大的兒子,社會地位已經能把喬雨眠按死。
沒想到喬雨眠不僅自己有本事,還有馮海平給她撐腰。
陸懷野更是叫了省裡的部隊,把他們一鍋都端了。
現在趙銀柱無家可歸,一直纏著她,她都沒辦法安心生活。
生怕趙銀柱發了瘋,將她冒名頂替喬雨眠的事說出來。
陸朝陽可是她最後一張底牌了,她就算受點委屈,也不能讓趙銀柱壞了他的好事!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已經回來了,就是要給你們想辦法的。」
「你們別急,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要累死了。」
孫慧琴急忙殷勤得給鋪床。
「對,應該好好休息的,你快休息。」
陸珊迪一臉的疲憊。
「我給你們在隔壁開了房間,你們也回去休息吧,等我休息好了,我們一起研究應該怎麼辦。」
孫慧琴十分高興,摸了摸陸珊迪的頭髮,往門外走,趙銀柱也跟在她身後。
她剛出去,趙銀柱還沒出來,門就被關上了。
緊接著,屋裡響起了陸珊迪驚惶的聲音。
「趙銀柱,你幹嘛?」
「別碰我,我已經不是喬雪薇了……」
「啊!」
趙銀柱聲音兇惡,還喘著粗氣。
「小娘們,跟我裝什麼純?」
「當初你無處可去,為了讓我收留你,半夜你脫光了來爬我的床,恨不得給我舔腳。」
「怎麼著,現在發達了,就可以翻臉不認人了?」
「我們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做了我的女人,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跑!」
孫慧琴敲門的手又放下了。
她還不知道,女兒跟這個趙銀柱是這種關係。
聽著女兒掙紮的不情願的聲音,她有些心疼。
可趙銀柱兇神惡煞的,她實在是不敢惹。
想到這,她轉身便回去了隔壁的房間。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陸珊迪覺得她像是個破敗的布娃娃,被人拆骨扒皮,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
天已經黑了,入夜後的華京沒有國外的霓虹璀璨。
旁邊的男人呼嚕聲吵得她睡不著。
她披著床單,坐在了窗口。
看著樓下的路燈,又看了看床上躺著的男人。
這個男人留不得!
他就是自己最大的威脅!
陸珊迪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