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偷偷摸摸
喬雨眠騎著車準備往陸家去,村裡偶有暖光點點,她也想變作這溫暖的光去照亮陸懷野的心。
推著車子剛拍了幾下門,陸懷野趕過來開門。
「雨眠,你怎麼這麼晚……」
喬雨眠等不及,直接撲進了陸懷野的懷裡。
不知道是不是陸懷野太瘦弱了不吃力,他接住喬雨眠的同時迅速後退,卻還是沒有控制好平衡,兩個人一起仰倒摔倒在了地上。
可就算這樣,陸懷野依然緊緊地抱著喬雨眠。
兩個人躺倒在地上,不僅沒喊疼,陸懷野竟然還低低地笑了起來。
喬雨眠從他身上爬起來就要扶他。
「你看你瘦的,都抱不住我!」
他順勢拉起陸懷野,兩個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你這麼晚來做什麼?」
陸懷野的聲音格外溫柔,喬雨眠想摸一摸他因為瘦弱而凹陷進去的臉頰。
「我想……」
手還沒碰到陸懷野的臉,便聽到遠處有人叫她的名字。
「雨眠,是你麼?」
喬雨眠放下手,從陸家大門跑了出去,她聽得出,這是付航的聲音。
喬雨眠跑出去,陸懷野也跟著出去看。
「付航,你怎麼跑這裡來找我了?」
付航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剛才看大棚的啞叔說在基地抓到個鬼鬼祟祟的人。」
「我去找霜枝,她說你來這了,我就趕緊來找你!」
喬雨眠轉頭將自行車扶了起來。
「走,我們去看看!」
陸懷野接過自行車。
「這麼晚了,我跟你一起。」
付航自行車把上掛著馬燈,三個人就這樣連夜往大棚基地去。
說是基地,不過就是興隆山大隊後山平出來的一塊荒地。
這地之前養過羊,為了發揚風格,『先富帶後富』,玉石溝大隊將養羊的這項副業給了新山大隊,甚至還附送了全套的養殖技術和輔導。
新山大隊送的那面錦旗至今還掛在興隆山大隊的村委辦公室裡。
因為養過羊,土質鬆軟,還有羊糞作為底肥,所以選擇這塊地來作為種植基地。
如今紅磚就放在那地頭,就等著化凍借農機所的翻地機過來翻土。
付航人脈廣,錢花出去,料大部分都運來了。
除了搭建用的紅磚,還有支撐用的粗木樑,幾頓砂石,還有一部分的水泥。
塑料布也已經定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雖然地頭的東西不怎麼值錢,但村裡的啞叔自告奮勇去給看看現場。
付航勸過好幾次說沒必要,可沒想到真的有人鬼鬼祟祟的過去偷東西。
三人剛到基地就看到啞叔提著馬燈朝他們招手。
把自行車放在紅磚堆旁邊,三人走了過去。
那人被啞叔用繩子困在一個做房梁的原木上,起不來身,也跑不掉。
看到他們來了,站在那人身邊另外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付航道。
「是王副隊長來通知我的,這不是我們村的人,雨眠你來看看,這是不是……」
喬雨眠打開手電筒,照在被捆著的男人臉上。
她沒認出來這人,轉頭卡項陸懷野。
「這是玉石溝的人麼?」
陸懷野肯定的答道。
「這人叫盧強。」
「他平日裡不怎麼上工,跟著何滿倉到處混。」
「跟夏然也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喬雨眠看向付航。
「玉石溝的人。」
盧強被手電筒的強光照得偏頭閉上了眼,嘴裡嚷嚷著。
「我沒有偷東西,我就是路過,走錯地方了。」
喬雨眠冷哼道。
「走錯地方了?」
「且不說玉石溝跟興隆山大隊差了多少,就說這基地在村子最後面的後山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走錯的。」
盧強依舊嘴硬。
「是……是陸懷玉叫我來的。」
「她讓我來看看陸家在這邊過得好不好,她也是關心你們。」
喬雨眠往前走了兩步。
「你確定是陸懷玉叫你來看陸家,不是來看基地的?」
盧強搖頭。
「真不是,你們放開我。」
「這樣綁著我算是動用私刑,我可以報公安抓你們。」
付航薅著盧強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你報公安,我還想報公安呢!」
「你一個玉石溝的人偷偷摸摸地跑到我們興隆山大隊,不知道要偷些什麼。」
「我現在就把你交到公安局,我不浪費力氣問你,等地到了公安局你自然會跟公安交代清楚。」
男人變了臉,瞬間改口,但他看向的是陸懷野。
「陸懷野,你真的要看著他們把我送到公安局麼?」
「我來這偷東西可是你妹妹陸懷玉指使的,你要是敢把我送過去,我就也讓陸懷玉脫一層皮。」
陸懷野上下打量著盧強。
「你隨便。」
「不過在這之前。」
陸懷野的聲音冷了下來,喬雨眠在他的話音中聽到了止不住的殺意。
那無意中流露出來的氣息比冬日夜晚的寒風還要涼,像一隻冰涼的蛇從脖頸鑽了進去,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喬雨眠轉身握住陸懷野的手。
「懷野,你想做什麼?」
陸懷野停住腳步,像是被從高度集中注意力時喚醒。
「沒……沒事。」
喬雨眠拉著她的手,將他帶到離盧強遠一點的地方。
「這人我們不能動,容易被賴上,你先去遠一點的地方等我好不好?」
喬雨眠拿出了哄孩子的語氣,陸懷野並沒有拒絕,隻是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紅磚後面。
他怕再次從那人嘴裡聽到陸懷玉的名字,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撕碎他。
喬雨眠看著陸懷野走遠,以為陸懷野聽不到,他卻忘了,陸懷野受過特殊訓練,耳力異於常人。
她靠近付航小聲道。
「放了他把,送到公安局也無濟於事。」
「沒有人規定玉石溝大隊的人不能來興隆山大隊。」
「他身上也沒有任何偷盜的財物,這大棚也沒蓋,算不上什麼秘密。」
「你這樣把他送去,不僅定不了罪,反而會被他咬一口誣陷。」
「何青山那人你不懂,他本人和他的一群朋友就像是無賴一樣,粘上了都甩不脫。」
「沒臉沒皮,不害怕公安,也沒有素質道德,跟他們生氣犯不上。」
「放了吧。」
付航心裡也清楚,這種人像是滾刀肉一樣,經常惹是生非,鑽法律的控制,讓人無法下手。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綁著盧強的圓木,本來立著的圓木倒下,也一併帶著盧強摔到了地面上。
白天的太陽將地面上的雪曬成了水,晚上降溫,這雪水混著泥又凍得硬邦邦。
圓木很重,壓著盧強倒在了地上,整整臉直接摔在了冰面上,兩個鼻孔開始流血。
付航惡狠狠道。
「無論是誰派你來的,回去告訴他們。」
「我們是公平競爭,少耍那些噁心人的手段。」
「要是覺得自己不行,趁早認輸,還能省點錢,也不用丟臉丟到公社去!」
「什麼陸懷玉,喬雪薇,少拿這些人來威脅人!」
盧強剛才倒地時把鼻子摔出血,這會躺在地上哀嚎。
付航罵罵咧咧,喬雨眠示意王副隊長解開繩子。
繩子解開,付航怒罵一聲。
「滾!趕緊滾!」
盧強被綁著的時候嘴硬得很,被解開了後更是硬氣。
他不站起來笑著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看到血像是興奮地笑出了聲。
「一個個的耀武揚威,什麼大隊長技術員,都拿老子沒辦法!」
他大搖大擺地從幾個人身邊走過,經過陸懷野的時候,故意冷哼了一聲。
「你們陸家人可真有一套。」
「你妹妹把喬雨眠技術偷了,你當哥哥的就把喬雨眠哄住,還真是左右都佔便宜呢。」
「裝什麼正人君子,恩愛夫妻,呸!一家子的男盜女娼。」
喬雨眠第一反應就是過去拉陸懷野。
陸懷野不知道經歷過什麼,現在情緒極度的不穩定。
可陸懷野卻沒有像她想象中一樣發脾氣。
他把馬燈提到盧強臉龐,然後擡眸看向他。
「我們放你滾,你不滾還在這裡挑釁,好像就是為了激怒我。」
「激怒我,讓我把你打個半死,能得到什麼好處?」
陸懷野唇邊溢出一抹邪氣的笑容。
「我部隊出身,看過好多資料,那些記錄著『刑訊手段』的資料因為太不人道而被禁止查閱。」
「不巧我全都看過。」
「你想不想體驗一下『刑訊』到底是什麼樣的『刑』,又是怎麼『訊』的?」
盧強那嘲弄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
隨著陸懷野的靠近,他整個人像是被他的眸光鎖定,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次輪到陸懷野笑出了聲。
「就這點膽量還敢學人放狠話?」
陸懷野抓著盧強的肩膀將他身體轉了個方向,然後擡起腳狠狠地往前踹了一下。
「回你老子娘懷裡吃奶去吧!」
喬雨眠看著陸懷野的動作,和他說話的方式。
怎麼突然間從一個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變得有些『痞裡痞氣』。
盧強被一腳踹趴在了地上,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黑暗裡。
陸懷野轉過身,滿身怒意,眼神淩厲得像個羅剎。
「剛才你和那人都提到了陸懷玉。」
「這關陸懷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