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西北的夢
這個消息讓喬雨眠差點跳了起來。
兩個人結婚多年,可一直因為各種事情沒有一個安穩的家。
雖然是夫妻,可見面的頻率比普通朋友還不如。
上次給陸老太太打電話問候,她隱隱約約有了催生的意思。
可兩個人連個『家』都沒有,總不能拿著介紹信去招待所吧。
所以喬雨眠拿到房子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了陸懷野,陸懷野也迫不及待將分房的事情告訴了喬雨眠。
兩個人先是高興,等都想到背後的含義,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紅了臉。
「雨眠,我們有家了。」
「嗯,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喬雨眠將四合院好好裝修了一下,重新做了分區,分出了幾間房。
自己和陸懷野留除了一間主卧,又給父親留了一間,舅舅也留了一間。
還剩下三間房留作客房,準備等喬霜枝、二猴、高六他們過來時候住。
他們真正住的,是部隊分的那套房子。
部隊分的房子不在營區裡,而是在離部隊二十公裡華京郊區。
房子是新蓋的二層小樓,有點像後世的別墅區。
聽說這裡是蓋了專門給一些有特殊貢獻的人住的地方。
這個地方正好,離華京近,有公交車,離部隊也不算遠,龔營長也住在這。
陸懷野三天五天回來一次,蹭龔營長的車就能回來。
馮田能走路那天,鄭錦心專門邀請喬雨眠去家裡吃了飯。
飯後閑聊,得知喬雨眠可以出去住時,胡丹丹惋惜道。
「我當初覺得住在這裡熱鬧,隨意沒選擇出去住,現在想來有點後悔。」
鄭錦心推了她一把。
「你想出去逍遙快活,把我扔在這,做夢都別想!」
喬雨眠好久都沒來家屬院了,生完孩子的鄭錦心胖了很多,看起來也年輕了很多。
好像每次見她都是愁眉苦臉,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活潑。
其實前年龔營長就提出在家屬院給陸懷野批個房子,雖然喬雨眠在上學,但是寒暑假,周末都可以來住。
但喬雨眠一想到家屬院裡有很多嫂子,就不想再來了。
嫂子們對她很好,隻是她不善交際,有些招架不住熱情,更喜歡獨處,就連選房子都選了最靠外面的。
聽到鄭錦心和胡丹丹互嗆,她急忙打圓場。
「我也想住家屬院裡,外面住挺孤單的,陸懷野好幾天不回家,我一個人也沒意思。」
「不過沒辦法,我的工作有點忙,每天在家屬院上班太遠了。」
嫂子們表示理解,又說了不少話。
不一會,飯桌上就剩下鄭錦心,胡丹丹和肖紅。
肖紅磕著瓜子,不鹹不淡地說道。
「雨眠,何美玲的事你聽說了吧?」
何家這件事牽扯太廣,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過。
喬雨眠向馮海平打聽了幾次消息,都是還沒辦結,還在調查的狀態。
久而久之,兩個人都對這件事失去興趣,沒怎麼關注過了。
喬雨眠搖搖頭。
「我一直在學校裡,沒什麼渠道打聽這件事。」
肖紅眼神中立刻閃爍著八卦的光芒,瓜子都不磕了。
「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何家倒了,她離婚啦!」
喬雨眠裝作驚訝的樣子。
她這樣的反應取悅了肖紅。
「她爸何元華不工作上出現了重大錯誤,被停職調查了,連著她哥哥都調職到南方了。」
「他們全家都搬走了,就剩下何美玲一個人在華京。」
「當時她還想搬進家屬院,營長硬是沒同意,讓林華帶著她出去住。」
肖紅越說越起勁。
「你知道的,除了到一定的職級,或者像你家陸懷野那樣有重大功勞的,是不允許出去住的。」
「出去住,就等於遠離了機要任務,可能永遠都不會升職。」
「林華一氣之下,直接跟何美玲離婚了!」
喬雨眠迅速地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整理了一遍。
何家犯的事太大了,可能是避免引起恐慌,直接封鎖了消息。
何家一家應該是被秘密處置了,隻剩下一個沒有犯過法的何美玲。
何美玲倒是識時務,知道自己家倒了,也不再拿喬願意住進家屬院。
可她這樣的身份,她父親犯了這樣的錯誤,林華那麼會趨利避害,怎麼可能跟她在一起。
離婚是一定的,隻是需要一個體面一點的借口。
不過何家倒了是事實,林華無論用什麼借口,都不會很體面。
三個人七嘴八舌地匯總著自己知道的消息給喬雨眠聽,喬雨眠也一直附和著,給出他們想要的反應。
等陸懷野來接她時,她的臉都要笑僵了。
回家的路上,她倚著陸懷野的肩膀有氣無力道。
「陸懷野,你什麼時候放假,我們回一趟興隆山大隊吧,我想把我爸接回來。」
「舅舅的生物公司雛形已經形成,我要正常上班了,那個酵素肥料,已經沒有再研究下去的必要了。」
「我爸身體不好,我想把他接過來在身邊照顧,他應該養老了。」
陸懷野剛執行一次任務回來,第二天就請假陪著喬雨眠回老家接喬父。
喬父從西北回來後,身體越來越好,溫室大棚技術的成熟,讓他更加輕鬆,肥料的引進甚至讓他有了一絲閑暇時間。
當喬雨眠把四合院的鑰匙交給他時,他沉默了。
喬雨眠看到父親的反應有些不解。
「爸,你是不想去華京麼?」
「或者你留在青山縣也行,我隻是想把你接到身邊照顧。」
喬父搓了搓手,猶豫了很久終於說了實話。
「雨眠,爸爸……」
「爸爸想回西北。」
「我忘不了西北的風沙刮在臉上的感覺,忘不了走十幾裡路去挑水喝的時光。」
「我一直是個研學派,我喜歡在絕望中找尋生機的感覺。」
「西北治沙是造福萬民的事情,我受了國家這麼多年的供養,就應該取之於民,還之於民。」
「我現在身體養好了,還想回西北去,那裡能找到我人生的價值!」
喬雨眠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意識在空間裡搜尋了一下。
她已經好久沒進入過空間了,隻是為了方便,偶爾拿取東西。
每次進空間她都能看到那株小苗,就那樣在地裡栽種著。
空間裡那片黑土地會促進和催生所有植物迅速生長,唯有這株小苗永遠保持著放進來的樣子。
喬雨眠想,是不是這株小苗就是為了沙土而生,它也不想在黑土地裡,它可能有它自己的使命。
就像父親,也有自己的使命!
喬雨眠沒有拒絕,而是幫著父親聯絡西北,打調職報告,買去西北用的東西,將他送上了火車。
喬雨眠將當初那顆小苗載種在花盆裡,在站台送站的時候交給了父親。
沒想到過了四年,父親一眼就認出了這顆樹苗。
他紅了眼圈,像是抱著自己另外一個孩子一樣緊緊地抱住那個花盆。
目送火車遠去,喬雨眠也沒有過多傷心。
時代飛速發展,馬上通訊就會方便很多。
鐵路建設發達,很快距離也不再遙遠。
人是群居動物,卻也要有堅持下去的夢想,要有進步的動力。
每個人都奔赴最美好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