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付出代價
說真的,祁曦第一次進祁家的門,都沒這麼緊張。
生怕這位小叔會用那張被外媒評價為鋼堅利炮的嘴,也會對著她無差別攻擊。
但祁沉晏隻是點了下頭,甚至態度還算得上和悅:「一家人,不用在意這些禮節,坐下吃飯吧。」
祁曦莫名鬆了一口氣的趕腳。
隻是她屁股剛坐下,而祁撕越和祁見月也要跟著坐下。
卻不想,祁沉晏再度開了口,這次的語氣,就顯然沒有剛才的和悅,反而還添了如冰霜般的寒意。
「斯越真是越發出息了。」
原本屁股都已經碰到椅子面了,卻因為祁沉晏點到了自己,祁斯越一下就站直了身闆,是十分標準的軍姿。
而祁見月見祁斯越都站起來了,她也隻能跟著起身罰站。
一開始,祁斯越顯然沒聽出祁沉晏語氣裡的暗諷,「這都是在小叔的耳濡目染之下,我不敢居功……」
話還沒說完,祁沉晏卻直接打斷:「我可沒有教你,用家族的權勢來壓人。」
祁斯越臉上得體的微笑,瞬間僵持住了,站在那裡,如同學生時代做錯了事,被老師給當堂點名罰站一般。
「小叔,我並沒有做過什麼以權勢壓人的事,您從小對我的教誨,我一直都銘記於心,接手天和後,亦是一步一個腳印,不敢有所懈怠,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分明祁斯越和祁沉晏也沒有差多少歲,可堂堂天和集團總裁,將來最為年輕的集團接班人。
在祁沉晏這個小叔的面前,卻被訓得猶如鵪鶉般,敢怒不敢言,隻能竭力為自己辯解。
「看來你也是貴人事忙,自己剛說過的話,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祁斯越這才反應過來,祁沉晏指的,是剛才他在飯桌上,說要幫祁見月擺平藍天電視台的事。
他忙解釋:「小叔,您剛來,可能沒聽清前因後果,這件事和見月有關,您平時工作忙,可能不太清楚,見月畢業後,就靠著自己的能力,進入藍天電視台工作。」
「她在藍天,一直都是靠自己,並沒有依靠過家裡的關係,藍天也沒人知道她是祁家的女兒……」
祁沉晏卻忽然插了一嘴:「她本也不是祁家的女兒。」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幹沉默了。
其實當初祁家認回祁曦,卻也將祁見月留了下來,對外都當做是祁家的親生女兒,這事兒是祁崑山和李如君夫婦,商量後做出的決定。
當然也是詢問過祁老爺子的意見,畢竟是養在膝下二十幾年的孫女,而且祁見月那親生父母的家庭,也是極為差的。
尤其是李如君,帶著哭腔在祁老爺子的面前,說那裡的環境有多艱苦,實在是不忍心讓祁見月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受苦。
左右祁家最不差的就是錢,多養一張嘴也沒什麼問題,祁老爺子也就同意了。
而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祁沉晏還在滿世界飛的出差。
他本身回祁家的次數也少,對於家族的許多事情也不關注也不參與,所以其他人也就默認這事兒,他一定是會同意的。
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會發表了不一樣的言辭。
而對於這一點,比任何人都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的祁見月,卻是瞬間慘白了臉。
一定是因為今天白天的時候,在台裡發生的事情,讓祁沉晏對她有了意見。
而報警的意見,還是祁沉晏提出的,他明顯是站在喻梨這邊。
祁見月原本是想私下借著祁家的勢,讓警局和台裡讓步,掀過這件事。
可這都臨門一腳了,卻不成想許久不回家的祁沉晏,竟然回來了。
而且不僅回來,還十分明確的提出,他對於祁斯越剛才的言行有意見。
「小叔,我知道今天在台裡發生的一些事情,可能讓您有所誤會,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我隻是不想因為一件小事,我自己受點委屈不算什麼,要是影響到祁家,就不好了。」
祁沉晏落在祁見月身上的視線,涼涼的,沒什麼溫度。
一如他開口的語氣般涼薄:「殺人才算是大事?何況,你以為自己算什麼,一個外姓人,還能影響到整個祁家?」
「不論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祁家說了算,警察自會查清。」
「如果你是清白,何懼流言蜚語。」
「但如果不是,敢做就要敢為,做錯了事,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祁沉晏的話,猶如槍炮般,讓祁見月不僅臉色發白,更是搖搖欲墜,看上去就要接受不了,馬上要暈死過去了。
「連三歲小孩兒都懂的道理,你一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還需要再教你一遍?」
祁見月的心裡當然是門兒清,這件事就是她做的,要是警察插手去查,她怕是會暴露。
所以她一副被打擊到的樣子,慘白著臉,身子一晃就要暈過去。
李如君立馬起身,扶住她,心疼不已:「沉晏,你才剛回來,對於月兒電視台的工作也並不了解。」
「何況作為家人,你怎麼能不相信自己的侄女,而去為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說話,你瞧瞧,你把月兒嚇得臉都白了!」
祁沉晏卻是一訕,「那大嫂你倒是問問你的好女兒,這事兒我究竟是清楚還是不清楚。」
在祁見月開口前,看了好一會兒熱鬧,激動的都想要跳起來,給祁沉晏熱烈鼓掌的祁曦,終於是忍不住了。
「小叔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因為他今天白天的時候,就在藍天電視台錄製訪談節目。」
「而你們口中的這個不靠家裡,能力出眾的女兒祁見月,可是為了搶走別人的節目,而不擇手段,不惜將人給關在雜物室。」
「自以為能夠頂替對方主持人的位置,沒想到小叔卻目光如注,一眼看穿。」
「所以現在就是眼見著計謀敗露,一旦警察插手調查,就會被扒得連底褲都沒了,這才想著找補,想利用祁家的權勢,將這件事給壓下去了?」
祁曦越說越激動,站起來一拍桌子,義憤填膺:「想得真美!小叔說得對,敢做就要敢為,犯了錯要是不付出代價,犯錯的成本豈不是太低了?」
「難道這就是首富祁家的教養嗎?那我也真是大開眼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