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魚立刻摸向肚子。

　　「怎麼了？」顧野緊張地問。

　　喬魚微微一笑：「胎動了，你看，這小頑皮在踹我的肚子。」

　　顧野馬上蹲下來，拉起喬魚的衣擺，把手貼在她的肚皮上。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孩子的動靜，前天他一摸，孩子就不動了。

　　這次掌心下卻傳來輕輕的觸感，像是小手在打招呼，一下又一下。

　　顧野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緊盯著她的肚皮。

　　他甚至把耳朵貼了上去：「我聽聽他想說什麼。」

　　喬魚微微彎腰，剛才那點曖昧瞬間變成了溫馨的親子時光。

　　「這孩子以後肯定越來越調皮。」喬魚笑著說。

　　「他要是敢折騰你，以後出來我打他屁屁。」

　　像是聽到了爸爸要打自己。

　　所以，那小手有力地又撐了一下。

　　這次顧野明顯地感覺到有小勁道在抵著自己。

　　這是聽懂了！

　　顧野的心更加軟得一塌糊塗。

　　但一想到，想到自己手好後就要回單位，突然有些不舍：「我回單位看看情況……」

　　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那邊條件不好，他本想把喬魚接過去，可一想到讓她跟著受苦，又猶豫了。

　　顧野心裡莫名升起一陣不舍，話到嘴邊又頓住。

　　喬魚看出他的猶豫，微微一笑：「如果我有時間，就去單位看你。」

　　「好！」顧野立刻應下，眼神也亮了幾分。

　　這時，肚子裡的小傢夥又動了。

　　像是在跳操，肚皮這邊鼓一下，那邊頂一下。

　　明顯就是手腳都在動。

　　顧野突然指著喬魚的肚子，驚訝道：「你看！這邊的肚皮在動，那邊也在動？是雙胞胎嗎？」

　　但前些天去B超，沒聽說啊。

　　難道照不出來？

　　喬魚握住了他的手說道：「那是他的手和腳在一起動呢。」

　　她帶著他的手在自己的肚皮上點了點說道：「這裡，就是腦袋的位置，這裡就是手，這裡就是腳。」

　　喬魚的聲音很溫柔：「胎位很正呢。」

　　「原來是在調皮啊！」顧野說道。

　　「你想想看。」喬魚柔聲問道：「孩子在肚子裡伸胳膊踢腿，舒展拳腳的模樣，是不是很可愛？」

　　這麼一說，顧野的心都快化了，點頭說道：「是啊，太可愛了。」

　　他溫柔地盯著喬魚的肚皮，突然低頭，在圓滾滾的肚皮上輕輕親了一下。

　　這個吻裡滿是純粹的愛意。

　　「其實孩子現在能聽懂我們說話，也能接受胎教了。」喬魚補充道。

　　「你昨晚拿著書念，就是在做胎教嗎？」顧野問道。

　　「嗯。」喬魚點頭。

　　「原來如此。」顧野恍然大悟：「那我晚上也跟他講小故事吧？」

　　「好啊，你想講什麼故事？」喬魚有點期待，顧野這樣的人，會講什麼故事。

　　顧野想了想，問道：「講《鐵道遊擊隊》還是《葫蘆娃》？」

　　「你還記得這些？」喬魚看著他問。

　　被她這麼一問，顧野才反應過來，這些故事像是刻在記憶裡，不用別人提醒就能想起來。

　　他忽然期待：「也許我們多走走，多看看，我就能恢復記憶了，或者回到單位，看到熟悉的場景，也能想起來。」

　　「都有可能的，多嘗試，畢竟大腦的系統太複雜了，突然重啟也不一定，我們不能輕易否定。」顧野點頭，這才想起來，剛剛要去給喬魚倒水，他說道：「我去給你倒水洗腳，泡泡腳能舒服點。」

　　「好。」顧野轉身出去了。

　　喬魚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肚皮，孩子已經不鬧騰了，估計是玩累了，睡著了。

　　很快，顧野端著一盆溫水進來，他輕輕擡起喬魚的腳，放進盆裡：「泡一會兒，能緩解水腫。」

　　喬魚點點頭，舒服地靠在床屏上。

　　顧野蹲在地上，用那隻能碰水的手給喬魚按摩。

　　寬厚粗糙的手掌輕輕摩挲她的腳跟，雖然隻有一隻手能用，卻格外認真用力，而且也做得很好。

　　過了一會兒，顧野擡頭，發現喬魚抱著枕頭，閉著眼睛，呼吸綿長，居然睡著了！

　　他起身拿過被子，剛要蓋在喬魚身上。

　　突然感覺一陣陰影，喬魚睜開了眼睛，正好見到顧野半彎著腰，半個身子橫在她的身上。

　　她正好看到他性感的喉結。

　　她突然仰頭，在他喉結上輕輕吻了一下。

　　顧野的身體瞬間僵住，低頭看向喬魚，隨即俯身，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長，久到喬魚都有些喘不過氣。

　　顧野盯著她的眼睛，輕聲問：「可以嗎？」

　　喬魚張了張嘴，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嚴老的喊聲：「阿野！過來幫忙把這狗帶走！」

　　不知道元寶做了什麼，惹得老爺子很不高興。

　　喬魚隻能先對著他淡淡一笑。

　　顧野眼睛都憋紅了，隻能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無奈道：「我先出去看看。」

　　一出門，顧野就明白了。

　　陳春山送了半隻鴨和一碗鴨血過來。

　　元寶興奮地叼著一塊鴨血，含在嘴裡，還不肯閉嘴吞下去，非要送給嚴老「分享」。

　　嚴老本來想拿鴨肉燉竹筍，不想被元寶纏著，又不想從狗嘴裡奪食。

　　氣得哼了兩聲。

　　許崢被派出去辦事了，他隻能喊顧野來幫忙。

　　院子裡，元寶追著嚴老跑，非要把鴨血塞給他。

　　顧野下意識吹了口哨，吹完才反應過來。

　　他又記得一個東西了。

　　那些記憶隻是被隱藏了一下，但從未消失。

　　隻要有些動作，隻要場景復現，身體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

　　「元寶！」顧野喊了一聲。

　　元寶立刻扭頭，叼著鴨血朝他跑過來，還想把鴨血送給顧野。

　　「自己吃。」顧野厲聲說道。

　　元寶蹲坐在地上，叼著鴨血不捨得吞，尾巴卻不停搖著。

　　「你自己吃，老爺子要吃鴨肉！」顧野又說了一句。

　　元寶晃了晃，還是不願意吃掉口中的鴨血，甚至還發出了兩聲哼哼的聲音。

　　一點也不像是狗子。

　　倒像是個有算計的小人。

　　「你們都不懂他的意思，元寶這是打算拿鴨血換鴨肉！」喬魚從顧野身後走出來，她看透元寶了。

　　喬魚看向元寶，問道：「元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