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方便的？」顧野還是不放心。

　　「總之你別管！」喬魚有點無奈：「這口氣我要是不出，會吃不好睡不好的。」

　　顧野拗不過她，隻好妥協：「那我在外面等你。」

　　喬魚點點頭，餘素現在被關在一間有欄杆的禁閉室裡，環境安全，顧野確認安全後，默默退到門口。

　　喬魚走進禁閉室，餘素的眼皮淡淡擡起，語氣冷淡：「你來做什麼？」

　　她永遠忘不了一手之痛。

　　喬魚的目光幽幽地落在她空蕩蕩的袖子上，眼神裡的諷刺不言而喻。

　　果然，餘素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得意是吧？因為你，我自廢了一隻手！」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自己。」喬魚搖頭：「沒有你想先殺我，會落到這步田地嗎？你怨天怨地，怨天尤人，不停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口口聲聲說別人害你，可你自己呢？你就沒害過自己嗎？你做的那些事，難道不可笑嗎？」

　　她繼續說道：「你不承認自己的錯，卻把所有過錯一而再，再而三推給別人。」

　　她頓了一下，說道：「你說我贏了，我儘管說，我當然會贏，就憑你做的那些事，你根本沒有贏的道理，好好的人生被你自己破壞，那是你的事，憑什麼要我給你買單？」

　　「餘素，你今天的結局是必然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原本有很好的人生，卻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

　　餘素的眼裡都是自嘲的神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沒什麼好說的。」

　　「你不甘心的，不過是自己那麼多年的付出罷了。」喬魚看透了她：「隻盯著山頂的人，永遠爬不到山頂，路邊的石頭尚有紋路，可你卻沒有分寸，明知他心裡容不下別人，你還要強求。」

　　喬魚看著她：「你隻盯著對顧野付出的感情，可他一開始就告訴你，這是沒結果的。是你自己不甘心，是你自己非要堅持，沒人逼你。」

　　「既然你甘心像賭徒一樣去賭，就要接受賭徒的命運，輸不起就別玩，既然玩了，就得接受可能輸的結果。」

　　喬魚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餘素心裡：「現在你輸不起，一副殺瘋了的樣子，真的很醜，本來你還能在他心裡留個好印象，可你自己把這形象全毀了。」

　　「滾！你給我滾啊！」餘素崩潰大喊：「你在我這裡得意什麼？」

　　「得意的事情多著呢。」喬魚摸了摸肚子，眼裡滿是憧憬：「以後我們一家幾口會幸福生活，百年之後，我和他的孩子會繼承一切，可你呢？」

　　「非要執著，非要強求，你得到的結果是什麼？我們能等到百年之後，你呢？孤寂百年對你來說，都是輕的。」

　　喬魚越說，餘素的臉色越白強行辯解：「他的心裡是有我的，為了我，他不惜傷了自己的手。」

　　「他救你，手受傷，那不是對你的愛，是刻在骨子裡的善良和責任，如果換成別人，他也照樣會救，可你卻因為這個更加執著，是你認不清，還是自視過高？」

　　「換成一般人，他也會那樣做嗎？」餘素還想爭辯：「一般人沒資格和他一起出任務！」

　　「如果這個任務不是你強求來的，你以為你有資格和他一起出任務嗎？」喬魚再一次無情戳破她的幻想。

　　餘素痛苦地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無數畫面一閃而過，可再怎麼回憶，也回不到過去。

　　淚水突然從眼底滑落，她才明白，衝動是一瞬間，後悔也是一瞬間，一念之差，時光再也無法倒流。

　　如果沒有遇見他，就不會有後來的滿心歡喜，不會有現在的撕心裂肺，更不會有從今以後的難以釋懷，還有現在的隱隱作痛……

　　餘素喃喃自語，可她也清楚，這世間沒有如果。

　　喬魚見她沉浸在哀傷裡，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顧野立刻迎上來，緊張地問：「沒事吧？」

　　喬魚搖搖頭：「我沒事，我們回家吧。」她說著，伸手向顧野。

　　顧野趕緊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外走。

　　中午的陽光正好，灑在旁邊的梧桐樹上，斑駁的光線落在兩人臉上，透著一絲暖意。

　　喬魚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眼底滿是溫柔。

　　兩人走到派出所門口時，正好碰到了羅北。

　　羅北看到他們連忙喊：「野哥，嫂子！」

　　喬魚點點頭，問道：「你還沒回醫院啊？」

　　「我來再看看情況，看完就回醫院。」羅北回答。

　　「別的不說，自己的身體要重視，這才是最重要的。」喬魚叮囑道。

　　「我知道。」羅北點點頭。

　　喬魚看向身邊的顧野，對羅北說：「那我們先走了，你要是不想回醫院，也可以去家裡住，吃的住的都方便些。」

　　羅北搖搖頭：「我知道，但我還是決定回醫院休養，之後就回單位了。」

　　有些人在某段時間成為朋友，陪著彼此走過艱難的日子，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總覺得該好好告別一下，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看著羅北走進派出所，喬魚往前走了一步。

　　顧野跟在後面，好奇地問道：「你剛剛跟餘素說什麼了？」

　　「你在外面沒聽到嗎？」喬魚反問。

　　「沒聽，一顆心全在擔心你，耳朵都不好使了。」顧野老實回答。

　　「我把她罵了一通，落井下石，嘲諷打壓，不客氣。」喬魚說著，眉眼間滿是生動的靈氣。

　　顧野看著她，目光有些癡迷。

　　喬魚反問：「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惡毒嗎？」

　　「她拿刀對著你的時候，惡毒多了。」顧野說道。

　　喬魚挑眉。

　　「或許你現在的話會傷她尊嚴，但她對你的打擊，是想要你的命。」顧野的眼神陰了一下，要不是餘素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你能分清這些，就最好了。」喬魚說道。

　　顧野握緊她的手，認真道：「我自然分得清，我都要當父親了，如果連這點是非都分不清，怎麼向孩子交代？」

　　喬魚不想再聊餘素的話題，拉著他說：「那我們先回去吧。」

　　「好。」

　　兩人先去鎮上買了些好吃的，才慢悠悠回家。

　　嚴老看到他們回來，立刻笑著招呼：「阿魚，快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