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嚴奇眼皮朝著顧野看了過來,說道:「你這是什麼歪歪七八糟的理論?我告訴你,我還真不打算那麼快回去。」
「最近這幾天要留下來,你不需要我照顧,我就看看這邊的風土人情。」
誰說他沒事可做?
一個人若真想要做事,到處都是事。
看一株花,看一株草,聽風,看雨都可以成為事。
顧野看他,一副你莫名其妙的模樣。
這兄弟倆沒怎麼相處過,倒是有種心有靈犀的通透感!
喬魚給屠秀秀寫了信,不知道嚴奇什麼時候要回去,她決定這封信寄出去之前,先發一個電報。
所以,她起身準備往外面出去。
顧野的眼皮擡了一下,問道:「你要去哪裡?」
喬魚:「去打電報。」
「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明天再去。」
喬魚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現在才下午,怎麼就不早了?
喬魚說道:「時間早得很。」
「我不能陪你出去,現在外面不安全。」
顧野說完,後知後覺,他對喬魚的佔有慾,對喬魚的擔心是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也是發自內心的。
喬魚在等:「如果她還敢來,我要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顧野看著說話都磨牙的喬魚,莫名覺得自己就是那隻鹿!
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也不知道餘素是怎麼回事。
但羅北跟他說過,他們以前曾經是戰友。
至於餘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自然不知。
他看著自己的手。
喬魚生他的氣是因為他救了對方,所以餘素這是要逼自己後悔?
而這個時候,在外面逃亡的餘素遇到了一個巨大的問題。
她的手在一天一天惡化,每天一個度在變得僵硬。
這種僵硬的程度就跟鋼筋水泥一樣,一開始還軟軟的,能變成各種形狀,可慢慢的,一切就都變了。
僵硬的程度在一點一點擴大。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全國通緝。
喬魚居然讓人全國通緝她。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所以站在喬魚後面的嚴家,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因為她全身心都關注顧野,沒怎麼關注嚴家,也沒想到嚴老爺子居然會為了喬魚做到這個份上。
全國通緝!
各個車站,港口都在捉一個手臂發黑的人。
她這隻手藏不起來,而且現在影響到日常生活,吃東西都是問題。
她又不能直接把手砍掉。
因為她還在期待這隻手能救回來。
兩天下來,基本快崩潰了。
看樣子,她是沒辦法往南邊去的。
一旦被抓住,她就毀了。
現在是毀了手,不至於整個人都毀掉。
但如果被抓住,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她必須想辦法。
而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於是,餘素又改變了方向。
……
喬魚發完了電報,看著街道。
好久沒有出來逛街了。
許崢因為上次的事,還有點心理陰影。
他問道:「嫂子,你還要逛嗎?」
喬魚點點頭:「不能每天都待在家裡,總要出來外面走走的!」
「走吧,到那邊去看看!」
許崢點了點頭,打起十二分精神。
陪孕婦出來,特別是陪嚴家的孕婦,對他來說,真是一個重大的事件。
不過這次倒是平平安安,直接回到醫院的時候,許崢都籲了一口。
雖然這不是很難的任務,但是危險係數太高。
一回來,他整個人都放鬆了。
嚴老看著喬魚,呵呵笑問她:「今天煮魚粥,行不行?」
喬魚點點頭:「可以的!」
嚴奇袖子擼得高高的,從外面走進病房。
身後跟著的人拿了一個爐子放在外面,還有一口鍋。
喬魚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嚴奇說道:「在門口煮比去食堂煮是不是方便一些?」
喬魚問道:「你打算在這裡安家嗎?把鍋和爐都弄來了。」
「這是醫院的領導送的。」嚴奇說道。
喬魚還真是意外啊!
她笑著問道:「醫院的領導,怎麼不親自送餐?」
嚴老揮揮手說道:「他們送餐我不要,所以他們送了個爐子,咱們自己煮。」
喬魚:「……」
喬魚要去煮粥,被嚴老拒絕了。
嚴奇被派著光榮頂上去執行任務。
但是嚴奇又不會做飯。
剛開始還以為自己在門口有爐有鍋,煮起來很容易,結果缺鹽,少水,倒的水多了,少了……
喬魚隻能在邊上指揮。
而切魚也是一個技術活。
拿刀切魚對喬魚來說,真是輕而易舉。
簡單得不得了的事。
可是嚴奇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魚肉大小不一。
喬魚嚴重看不下去。
她指揮嚴奇,你站邊上吧,我自己來切。
顧野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兩人,眉頭皺了皺。
他受傷的手動了一下。
他好像拿刀切過魚。
有一些模糊的場面在腦海裡面一閃而過。
有女人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切魚,他切了一片可好看了。
隻是在記憶裡沒能夠看到女人的臉,他覺得這個人就是喬魚。
但現在該站在喬魚身邊的人是自己,怎麼偏偏就換上了嚴奇了。
顧野從床上下來,從裡面走出來。
嚴老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顧野:「感覺挺好的。」
「手還疼嗎?」嚴老關心地看向他的手。
手已經慢慢恢復,還是疼的,肌肉受損。
手沒被毀了就是萬幸。
「我來吧!」
明明拿不了刀,他還開口說他來。
喬魚拿著刀,扭頭看向顧野包紮得厚厚的手問道:「你來幹什麼?拿你的手來燒火嗎?
顧野說道:「你要是喜歡也好。」
嚴老眉心跳了跳。
這兩個人越說越離譜,沒一個正形。
「你現在手這樣,就算是要幫忙也幫不了啊!」
顧野說道:「下次還是讓廚房的人做吧,不然阿魚太勞累了。」
雖然失去記憶,但骨子裡疼老婆這一點沒變。
嚴老也覺得自己煮,貨真價實一點,但也實在太麻煩!
喬魚根本不看後面的人,手起刀落。
刀在魚肉上像絲綢一樣的絲滑。
切出來魚片大大小小均勻。
嚴奇看得咋舌。
「你怎麼能把魚切得這麼漂亮?煉多久了?」
對喬魚來說,拿刀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看著前面幾個對她好奇的男人,她隻能說道:「因為從小就住在漁村,殺魚不是很正常嗎?」
其實是不正常的,因為,不經常吃魚。
但是她現在這麼說,可以解釋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