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困難
徐桂花嘆了一口氣:「家裡本來就困難,更何況剩下的那一點錢現在都一直往外掏。」
顧澤這才想起來,他自從回來,給了喬魚好幾百塊錢了。
要不然他現在也不至於這麼窮。
「雪花還沒有回來嗎?」
一提起唐雪花,徐桂花朝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朝著竈台那邊走過去。
顧澤也跟著過去。
「娘怎麼了?」
徐桂花說道:「阿澤,你真的確定這個孩子是你的嗎?」
顧澤哼了一聲問道:「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能問這種話?」
徐桂花是個膽小怕事的,馬上說道:「你別瞎嚷嚷,我小聲跟你說,你說這麼大聲做什麼?等一下你爹聽到了又得生氣了?」
顧澤:「你們這麼說,我才是該生氣的人。」
顧春盛在院子裡面待了一會兒,實在是忍不下去,說道:「阿澤,你過來。」
顧澤看著已經出鍋的菜說道:「爹,有什麼事情吃完之後再說。」
他總覺得這家老爹現在要乾的事會影響他吃飯,所以他不願意。
顧春盛現在忍不了,他也吃不下飯,生氣吼道:「我叫你過來,你聽不到是不是?」
說著,把手裡的拐杖直接朝地上一扔,拐杖從地上彈了起來,朝著另一邊飛了出去。
剛好就朝著放在搖椅的孩子衝過去。
徐桂花嚇得尖叫起來,顧澤的腳擡起,朝拐杖踢了過去。
幸好拐杖被踹飛,掉到台階旁邊:「哐當」一聲。
孩子嚇得哇哇哭叫了起來。
顧澤冷臉看著顧春盛問道:「你瘋了嗎?」
顧春盛也沒有想到,剛剛控制不住扔出去,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說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嚇他,現在你背著我到隔壁去找顧野。」
顧澤說道:「你想去,可以,等我吃完飯再說。」
他現在肚子好餓,最近這段時間,他真是受夠了氣了。
現在,他隻想趕緊把飯吃完,吃完再說。
隔壁剛剛發出了一聲尖叫,喬魚剛好從屋裡出來。
她擡頭看了一眼圍牆,又看了一眼剛剛洗完碗回來的顧野,說道:「顧野,咱們出去走走。」
聽說有身孕的女人要多走,有利於生產。
顧野點頭說道:「好,我們去外面走走。」
說完兩人朝著外面走去。
隔壁的木門發出了吱呀一聲。
顧春盛說道:「現在不去,等一下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就明天再說。」顧澤說道,他現在很煩,半句話都不想說。
徐桂花把飯菜弄好了,還沒有看到唐雪花,坐了下來說道:「你這個媳婦,也真是奇怪,做飯的時間跑到無影無蹤,現在也不曉得回家來吃飯!」
顧澤也不知道唐雪花去幹什麼,說道:「給她留點兒飯菜。」
再怎麼說,唐雪花也是幫他生了孩子的。
顧春盛冰涼的眼神看著他,問道:「你有沒有搞清楚?這是不是你的種。」
「爹,你如果再說這句話,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澤擡頭眼裡竟是冰涼的神情。
涼風習習。
喬魚走在前面,顧野盯著前面嬌小的背影,突然幾個快步過來,他的手牽住喬魚的手。
喬魚愣住,接著便自然而然放鬆了,讓顧野帶著她往前走。
晚上,田間到處都是蛙叫蟲鳴,還有螢火蟲在草叢裡面飛舞。
其實,這樣的夜晚對於上輩子的隻會加班熬夜的喬魚來說,是很難得很溫馨的。
「那邊有螢火蟲。」喬魚沒控制住,驚訝地說道。
顧野撇頭看了喬魚一眼。
喬魚已經鬆開了他的手,往前跑去,她說道:「顧野,拿個玻璃瓶子,裝幾隻螢火蟲晚上放到床頭就會有微微的光了。」
「好!」
他伸手一抓,一隻螢火蟲就在他的手心裡。
喬魚看他緩慢地放開手掌,一點小小的光亮慢慢地自他的掌心升起。
「剛剛是怎麼做到的?一抓就抓到了。」
喬魚伸手想抓。
但是顧野握住了他的手說道:「你想要多少?我幫你抓。」
喬魚點點頭。
有時候有些事有人幫自己做確實很好!
很快顧野折了一個簡單的紙袋子,把捉到的螢火蟲都放到裡面。
「你是怎麼做到把紙折成這樣一個小燈籠的模樣?」
顧野的目光正正地看著喬魚,問道:「想不想學?」
喬魚笑了起來:「可以呀,回去教我。」
「好。」顧野的聲音透著幾番愉悅。
兩個人在地裡玩了一會兒。
鄉村的晚上,幾乎沒什麼可玩的。
天黑了,大部分人都在家裡,除非村裡突然公映電影否則沒人出來。
所以,顧野很快就問喬魚要不要回去。
喬魚:「沒事,我喜歡這樣子,在外面,聽聽蛙鳴。」
她找了草地,坐了下來!
顧野在她的旁邊坐,伸手一抱,讓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這樣的姿勢,太曖昧了!
喬魚頓了一下!
顧野的聲音十分認真:「別動,會有蛇或者其他動物螞蟻爬到你身上。」
野外好,就是怕這些蛇蟲蚊蟻。
喬魚原本要動的屁股瞬間就停了下來。
她看著顧野。
把頭往後一靠,靠在顧野的肩膀上。
顧野隻覺得最近是他最覺得快樂的時間。
顧春盛吃了晚餐,讓顧澤送他去找顧野,可是,顧澤門口喊了大半天,就是沒有看到顧野。
顧春盛很生氣。
顧澤說道:「你要跟他說什麼,不如明天再說吧。」
「剛剛我讓你早點出來,你就不出來,現在又跟我說這種話,在這等著,他總要回來的。」顧春盛堅持,如果他不把話說出來,睡不著,吃不香。
顧澤說道:「那你在這等。」
說完他轉身就走!
顧春盛這一次也不生氣,他就安靜地坐在顧野的門口,他是鉚足了一股勁,非要等到顧野回來。
他走不了路,他相信,他兒子等一下會來接他回去。
顧野回來的時候背著喬魚,喬魚趴在他的肩膀上,臉靠在他的頸側。
涼風習習,靠著顧野寬厚的肩膀,喬魚昏昏欲睡,就在顧野即將走到家門口的時候。
他的腳步突然放慢!
喬魚是極其敏感的,立即就睜開眼睛,迷糊地問道:「怎麼了?」
顧野的目光森然地看著門口。
門口躺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喬魚先是頓了一下,接著就看清楚這個人是顧春盛。
顧春盛的眼睛就像是夜裡出動的野狼,死死地盯著顧野握著喬魚雙腿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