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要所有人承受她所承受的痛苦
有些東西用來害別人覺得痛快,可一旦纏上自己,就嚇得連命都快沒了。高翠花就是這樣。
她突然看到蛇纏上自己的腳,瞬間尖叫起來,擡腳就朝蛇踹過去。
可這毒蛇哪是那麼好踹的?
就在她擡腳的瞬間,蛇已經纏得更緊,還在她腿上咬了一口。
強烈的劇痛讓她慘叫出聲,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帶過來害喬魚的毒蛇,最後會咬到自己。
喬魚和顧野聽到聲音趕過來時,正好看到元寶在地上口吐白沫。
喬魚嚇了一跳,再看到被蛇纏腿的高翠花,瞬間明白過來。
她趕緊拿出一顆葯遞給顧野:「快點讓元寶吃下去!」
高翠花看到喬魚手上有解藥,可喬魚卻把葯給了狗,瞬間瘋狂大叫:「把葯給我!給我!」
喬魚覺得好笑:「你都跑到我們家來害人了,還指望我救你?」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高翠花狡辯道。
「你既想害人,又不敢承認,你覺得我會幫你嗎?」喬魚冷冷地說。
「你一定要幫我!必須幫我!」高翠花嘶吼著,突然朝元寶衝過去,想從狗嘴裡奪葯。
顧野一腳踹開她:「敢來我們家害人,這下老天都要收你!」
高翠花是真的怕了。
她找的這種毒蛇,見血封喉,被咬到基本沒救。
她本來是想弄死喬魚,可沒想到,喬魚沒弄死,自己反倒要賠上性命。
「送我去醫院!快送我去醫院!」她哭喊著求饒。
喬魚看著她:「你這叫害人終害己。這次之後,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機會再害人,但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以後害人前,先想想報應到自己身上是什麼感覺。」
「不!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救救我!」高翠花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顧野看向喬魚,問道:「要不要救?」
「不能讓人死在咱們家門口。」喬魚對著外面喊道:「鄉親們,高嬸子被蛇咬了!」
她又看向高翠花:「我幫你喊人,也算是為我肚子裡的孩子積點陰德,至於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這時,原本在地上抽搐的元寶突然不抽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顧野和喬魚,精神好了不少,但也起不來。
喬魚摸了摸元寶的狗頭:「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
高翠花已經開始心慌氣短,她心裡發慌,抓著喬魚的衣角,哭喊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求求你!」
「黃鼠狼的眼淚,在我面前沒用。」喬魚甩開她的手。
她沒說的是自己身上的解毒藥是從商城兌換的,剛好在給曉霞找葯時看到,隻有一劑,剛給元寶用了。
高翠花害人終害己。
她無能為力。
村民們聽到喊聲過來,七手八腳擡著高翠花準備送醫院。
高翠花卻拚命攔住村民,讓他們替自己求喬魚給解藥。
喬魚搖頭:「真的沒有了,那葯隻有一劑,已經給元寶用了。你抓這麼毒的蛇來害我,我現在幫你送醫院,已經仁至義盡了。趕緊去醫院看看有沒有血清吧,遲了有血清都幫不了你了。」
高翠花這才不敢再耽擱。
等人送走了,有村婦開始議論:「最近咱們村怎麼接二連三出事啊?」
「是啊,以前多太平,自從村長出事後,就沒順利過,曉霞失蹤,現在高翠花又被蛇咬。」
「別胡說!高翠花這是自找的!她不抓毒蛇害人,毒蛇能咬她嗎?」另一個村民反駁道:「說到底,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
村民們議論了幾句,就擡著高翠花往醫院去了,剩下的人也很快回了家。
嚴奇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感慨地道:「真沒想到,還能發生這種事,這村子的事也太多了。」
嚴老皺著眉:「我還以為到這邊能耳根清凈點,沒想到這邊嘴更碎,雞毛蒜皮的事也多。」
「要不跟喬魚商量下,咱們回京都吧?待不下去就別硬待了。」嚴奇提議。
嚴老點點頭:「我也有這想法,但眼下喬魚還有事,陳春山家的事,曉霞的事,都得等她處理完。」
高翠花這事也出乎意料,但他不好催著喬魚。
下午,喬魚為了幫曉霞配藥,忙得不可開交。
顧野莫名地覺得心疼:「實在忙不過來就先歇會兒,等下再弄。」
喬魚搖頭:「不行,這葯配起來挺複雜的。」
她從商城兌換的葯,還得再搭配其他藥材才能幫曉霞恢復聲音。
要是沒有商城的葯,她根本沒辦法幫助曉霞。
她想起餘素的惡毒,語氣發冷:「下藥的心太歹毒,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這人心歹毒起來,能毀了一個孩子的一生。」
「好好的一個孩子一輩子不能說話是多痛苦的事,要是讓我抓到她,我也要讓她嘗嘗說不出話的滋味!」
「我知道。」顧野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眸中透著冰寒。
「你不知道。」喬魚搖搖頭,她沒辦法跟失憶的顧野解釋自己有特殊能力,隻能含糊道:「其實曉霞的情況比你看到的還要嚴重。」
顧野沒再追問,隻是說道:「要是實在難,你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儘力就好。」
「我會儘力的。」喬魚點頭:「之前跟春山大哥說有把握,也是不想讓他擔心。」
「那這葯要配到什麼時候?能休息嗎?」顧野又問。
「暫時不能休息,配藥不能間斷,我還得把葯熬成濃縮的藥丸,才算成功。」喬魚說著,就開始動手準備藥材。
「這樣也太費勁了。」顧野皺眉。
「沒辦法,有些事再費勁也得做。」喬魚神情平靜,好在不是什麼費力的事。
「好,我陪著你。」顧野站在她旁邊,又被喬魚提醒:「你的手注意點,別碰到藥物。」
「我知道。」顧野點頭。
看到喬魚額前有一縷髮絲垂下來,伸手幫她別到耳後。
喬魚愣了一下,擡頭看向顧野。
他漆黑深邃的眼正靜靜地看著她,眼裡濃濃情愫,竟然和沒失憶的時候一模一樣!喬魚的手突然背在身後,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顧野。
「顧野,你現在對我是個什麼感覺?」
顧野的眼神深邃地看著喬魚:「我隻知道自己喜歡和你站在一起,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是舒服,這種感覺是別人給不了我的。」
「所以,我想,我們可以,也應該嘗試著在一起,你說是不是?」
喬魚點點頭:「人真會改變,我發現你自從失憶之後,人都變了。」
顧野看著她,喬魚卻說道:「更會花言巧語了。」
「我不是花言巧語,我是真心的,你不能夠因為我失去記憶就給我判死刑。」
「我雖然忘記了我們之間如何相處,但對我來說,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實的。」
喬魚點點頭說道:「好吧,我相信你,但是,現在我有事要忙。」
顧野這樣一直站在她的面前,很影響她發揮。
再說她也不想在失去記憶的顧野面前,突然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東西。
到時候,他能接受還好,不接受,她還要費勁解釋。
顧野有點遺憾,但乖乖聽話。
喬魚自己忙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把葯熬出來。
這還是用了最快的時間。
把葯裝進瓶子裡,喬魚打算自己去一趟城裡。
雖然知道這葯給曉霞吃下去沒問題,但她還是想自己去看看,才更安心。
嚴老知道喬魚要去城裡,還是有點擔心。
他問道:「葯不能讓許崢拿過去嗎?」
喬魚說道:「爺爺,葯是可以讓人拿過去,但人的身體變化太快,也很複雜,所以我還是要親自看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把葯交出去。」
她說道:「畢竟我要對生命負責。」
嚴老知道喬魚有自己的打算,想想看向一邊的嚴奇說道:「那你陪著阿魚一起去。」
顧野馬上站了起來說道:「爺爺,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讓他陪著阿魚去,應該是我陪著去才對。」
嚴老盯著顧野的手問道:「你的手好了?你出門還要人家護著,你怎麼保護阿魚和肚子裡的孩子?」
顧野不滿。
這也太看不起他了。
他說道:「我是孩子的父親,我要陪著去。」
嚴奇:「你去做什麼?」
這兩天他真的被這個兄弟給刺激得不得了,所以,找到機會,他一定要刺激回來。
果然,這話一說,顧野氣得不行,盯著嚴奇:「我當然是陪著媳婦去的。」
他看著嚴奇:「倒是你,好好留在村子裡陪著爺爺吧。」
「你不是要抓人嗎?現在人應該在山上,你怎麼不去抓了?」
嚴奇:「已經有人去抓了,我就不用去了,那麼多人在,我去了也是看熱鬧。」
顧野說道:「也許你去了,就不一樣呢?」
嚴奇問道:「說到底,你就是不願意讓我陪著去城裡唄?」
顧野沒說,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了。
嚴奇就差跳起來了。
不過他突然就笑了。
笑空意味深長。
「你在怕,怕我這張臉。」
他突然靠近顧野:「咱們是兄弟,你不用防賊一樣地防著我吧。」
顧野抿唇。
嚴奇繼續說道:「你不說我還沒覺得,我現在覺得弟妹太優秀了。」
「長得好看又優秀,本領又好,你怕她飛了,這也是情有可原。」
「你一定是失去記憶,現在人也沒有了自信心,隻有失去自信的人,才會患得患失,害怕失去一切。」
「你現在就是典型的代表。」
顧野的眼皮微微擡著,看著嚴奇說道:「你好像很了解一般。」
嚴奇哼了一聲:「當然,我也曾經迷茫過,但是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該是自己的,終究會失去。」
「你這麼著急有什麼用?你不懂就不要說話。」
顧野有種被人看透的窘迫。
「我隻想陪著我媳婦,沒你想的不堪。」想了想,還是解釋道。
「可你不是失憶了嗎?失憶之後,現在夫妻感情已經這麼濃烈了?」
「我是失憶,但不是失智,我分得清楚自己的身體喜,歡和誰靠近,那是一種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感覺。」
嚴奇好奇,還有這樣的感覺。
好像還沒有一個人,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他問道:「愛情真的這麼神奇嗎?為什麼我以前沒有這麼感覺?」
他雖然有過一段經歷,但是並沒有覺得。
「那是因為你沒那麼愛。」顧野說道。
嚴奇突然擡頭看他。
「這你又懂了?」
「我不懂我能跟你說話?」顧野白了他一眼。
「我覺得,有些東西像是血液的一部分,伴隨著一種最原始的情感。」
這是他這段時間,自己觀察出來的。
「是這樣的嗎?」嚴奇喃喃自語。
「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當有個人,從你身邊經過,誰讓你有這種感覺。」
喬魚沒有時間聽他們研究這些東西。
她現在要走。
「許崢跟我走就行了。」
許崢早已經準備好了。
顧野馬上追了過去。
「你別丟下我。」
然而這個時候,有一群人急切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都讓開讓開,喬魚在嗎?麻煩你了,快點出來救人。」
喬魚出來問道:「怎麼了?」
「我們在搜山的過程中,遇到了對方的強烈抵抗,大柱受傷了。」
「你看,他的胳膊現在是黑的。」喬魚趕緊看向大柱,發現了他的手已經黑得發紫。
趕緊拿出一條絲巾,對著對方的胳膊綁下去。
用力勒得緊緊的。
接著拿出小刀割向對方的手指。
這一招,用力要十分講究。
不輕不重。
否則血管大爆,人沒救成,但已經失血過多死亡了。
大柱流出來的是黑血。
旁邊的人關心地問道:「大柱,你感覺怎麼樣?」
大柱臉色慘白,搖頭。
起了皮的嘴唇磕磕巴巴地說道:「很難受,這隻手已經沒有知覺了。」
「你碰了什麼?」喬魚問道。
「掉陷阱裡面去了。」
旁邊的人說道:「真沒想到,有很多的陷阱,一踩下去,就摔下去了。」
大柱哆嗦著說道:「有人趁我不備,紮了我一針,還說要讓所有人都嘗一嘗,她所承受的痛苦。」
喬魚問道:「是女人?」
大柱點頭。
所以,隻是餘素妥妥的報復行為。
「我沒有準備那麼多的葯,你們還是要小心一點。」喬魚拿出一個小瓶子。
從裡面拿出了一顆葯交給大柱。
「你先把葯吃下去,至少保住心脈,這種毒跟曉霞中的毒有點異曲同工之妙,但攻擊的不是聲音。」
「後面大家如果見到這個人,先不要客氣,把人制服了再說。」
嚴奇本來是要跟著到城裡面去的,眼下看著這情況,他有幾分興趣說道:「還是你陪著喬魚去城裡面吧,我去山裡會一會這個人。」
「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喬魚從兜裡面摸出另外一個小瓷瓶說道:「你放在身上,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保命。」
「但隻對毒有效,大家還是要自己小心一點。」
「嗯,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是邪不勝正。」
邪惡肯定不能翻過天的。
最終,顧野和喬魚往城裡面去,嚴奇往山裡邊去。
嚴老站在門口皺了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