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傅景深,你喜歡的是她嗎
傅景深鬼使神差的,站在了謝舟寒和林嫿住的別墅外的那棵梧桐樹下。
指尖的煙蒂已經燃燒了大半,他眼眶發沉,心頭酸澀,明明已經在心底告誡過自己無數次,他隻是她的大哥哥,他們之間年齡差距大,身份上也天差地別。
他不該肖想那樣美好的她。
可是這次帝都重逢,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別的男人,他的心臟也會痛。
看著她跟謝舟寒夫妻恩愛,每多看一眼,就像在給自己多捅一刀!
他呼出一口濁氣:「嫿寶,你嫁給他,真的幸福嗎?他能護得住你嗎?」
傅景深自言自語著,突然接到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他蹙眉:「什麼事?」
「小祖宗去帝都了?老頭我不管你怎麼做,總而言之,別讓她煩心。」
「這是傅家的事兒。」
「我的小祖宗不痛快,老頭我就讓你們傅家不痛快。」
傅景深無奈,「她如願了。」
「這還差不多。小傅,你跟我家小祖宗當年也算有緣,若非你主動放棄,今兒也輪不到謝舟寒上位。當然了,她在容城的那些日子,都是謝舟寒暗中守著護著,這個孫女婿我也挺滿意的。」
傅景深額間冒出幾根青筋,對那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老者懟了一句狠的,「秦戈對她也心心念念,全心全意!」
「秦家那小瘋子我可看不上!」
「看不上?那我怎麼聽說,您擡手讓他回燕都繼續逍遙快活了?」
「老頭我在積德行善呢,逼得狗急跳牆了,對我家小祖宗可不好。」
傅景深沉默不語。
電話那頭,傳來老頭的調戲,「你可別忍不住,蹲人牆角,謝家小子耳聰目明,可不好對付。」
正在蹲牆角的傅景深:「……」
……
林嫿心有所感。
「我渴了。」她嬌滴滴地撒嬌。
謝舟寒翻身,拿了衣服穿上,然後去給她倒水。
林嫿則是小心翼翼地扶著肚子,走到了窗前。
手指捏著窗簾,輕輕拉開一條縫,往下看去。
視線直落梧桐樹下方。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光線太暗,她看不太清對方的神色,隻覺得……
他整個人看著十分悲愴。
「老婆。」謝舟寒端著溫水進來,手掌貼著她的後腰,輕輕給她按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什麼呢?」
林嫿定睛一看,梧桐樹下哪兒還有什麼身影。
她搖搖頭,就著男人的手喝了半杯水,這才覺得舒服點兒,柔聲道:「貝貝和傅遇臣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算是吧,隻要傅家不插手,能不能追到貝箬,就看傅遇臣的手段了。」
「哦。」
「心情不好?」
「沒,就是覺得過於順利了。」
「不好嗎?」
「挺好的。順利一點,我們才能早點回江北啊,要不辦婚禮都來不及了。」
林嫿現在是個孕婦,行動不便,加上出席婚禮的都是身份尊貴的大佬,因此這次的婚禮辦得很低調。
一是為了考慮到她,二是為了安全。
一旦那些大佬在江北他們的婚禮上出了什麼事兒……
這責任,可大可小。
作為女子的那點虛榮心,早就在他求婚的時候就大大滿足過了,林嫿現在隻想跟謝舟寒做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
他賺錢養家,她則懷孕生子,等寶寶大一點,教養孩子的同時也能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
至於他答應軍區的那些事……
作為他的妻子,也作為當初勸說他答應的人,林嫿從不主動提起,卻會在他每次說要「出差」的時候,都擁抱他,親吻他,跟他說一句「早點回家,我在家裡等你」。
她的男人這樣愛她,隻要想到她會一直在家裡等他回家,他就會安然回家的。
林嫿近來總是容易泛起淡淡的愁緒,也不知是怎麼了,又掉了眼淚。
謝舟寒輕輕捧著她的臉頰,溫柔吻去她眼角的淚光:「我老婆最近是怎麼了,總是傷春悲秋的。」
「人家懷孕了嘛,激素不穩定,還不讓我哭一哭了?」
「那可要悠著點兒哭,我怕你眼睛腫了不好看。」
「你嫌棄我?」
「不嫌棄,我是怕你明兒不好意思出門。不是說好了,要帶西風和蝶夢去看看帝都最大的一座宮殿?」
林嫿:「……對哦,我答應小蝶夢,要陪她一起見世面的。」
謝舟寒輕笑,「那麼謝太太,我們擦擦眼淚,睡覺去?」
「眼淚都被你親沒了,還有哦,睡覺就睡覺,可不能動手動腳。」
「好好好,隻要你不對我動手動腳,我保證不……」
林嫿氣得掐了他一把,已然是破涕為笑。
夫妻倆已然去睡了。
樓下那藏在梧桐樹後的男人,卻是自嘲一笑,剛要轉身離開,就看到一襲紅衣。
他皺眉。
身穿紅色大衣的女人,在黑夜裡出現在這地方,膽子小的怕是都會被嚇著。
自然了,她容貌艷麗,是難得的美人胚子,眼角一顆淚痣,格外出色。
這人,就是唐家大小姐,唐伊莉。
那個傳說中很喜歡傅遇臣的名醫世家的醫者仁心繼承人,唐大小姐。
她目光複雜地盯著傅景深。
傅景深隻是瞥了她一眼。
「傅景深!你喜歡的人,就是她嗎?」
唐伊莉見他不欲跟自己說話,可是想到在舒家大院吃飯的時候,看到他幾次偷看那女人的目光……
她就沉不住氣的,想要問個清楚!
其實哪裡還需要問?
傅景深站在這梧桐樹下整整兩個小時!
他害怕被那個女人發現,又做賊心虛地藏在梧桐樹後,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喜歡的女人,叫林嫿。
唐伊莉伸出雙手。
攔住了傅景深的去路。
「我知道自己這樣跑來問你,很沒骨氣,也顯得自己過於厚顏,可是傅景深……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不是傅遇臣!為什麼你去我家提親的時候,卻是說要跟傅遇臣聯姻?」
她滿腔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也隻有認清了傅景深的心思後,她才敢這樣爆發。
「你明知道傅遇臣不可能放棄貝箬,跟我結婚,卻還要去提親,你這是羞辱我?還是想要勸退我?」
「我的喜歡,在你眼裡,就這麼累贅嗎?」
她字字句句,帶著哭腔。
饒是傅景深心性淡薄冷漠,也不由得分出一點餘光,注意到她的悲愴和難過。
傅景深扯了扯嘴角,「我可以回答你,我心有所屬。也可以明確地表態,傅家和唐家,會成為姻親。」
可是他接下來的話,依舊讓心有準備的唐伊莉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他說:
「我喜歡她,是我的事,不幹她和任何人的事。」
唐伊莉望著他無情的背影,低聲道;「是啊,她根本不記得,你喜歡她與否,也不重要了。」
本就是你自作多情的事,不是嗎?
唐伊莉捏著拳頭,自言自語道:「可是我喜歡你,也是我的事,我要怎麼做,你也管不著!」
她轉過身,擡眼看向了那扇傅景深癡癡看了兩個小時的窗……
林嫿是嗎?
既然你不記得他,也不要他,我為什麼不能替自己爭一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