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牛吃嫩草
「顧總,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天她去會所找他。
他跟未婚妻李思容坐在一起。
李思容整個人幾乎蜷在他的懷中,兩人之間的曖昧拉扯,堪稱極緻。
她親耳聽到顧徵冷冰冰的口吻說出她的名字:
「林嫿就是我爸媽收養的一個孤女,我把她當親妹妹。」
「如果你介意,以後我跟她疏遠些就是了。」
「她性子軟,又沒什麼主見,你別跟她計較。」
林嫿現在都還記得顧徵當時的嘴臉,真是夠虛偽的!
後來顧徵發現她聽到了,追到了洗手間。
她提出分手。
他答應了。
林嫿想,他大概也想分手,隻是在等自己提出來。
她離開時,他的未婚妻找了來,打了她一耳光。
「林嫿,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藏得多好,以後我會嫁給顧徵,你、別招惹我的男人!」
她暗戀顧徵那麼多年。
又怎麼會沒人知道?
隻是他們戀愛三個月,無人知曉。
顧徵他……真要隱瞞什麼,就會瞞得很好。
過往的記憶像針紮在心口,林嫿不願再想。
她拉著謝寶兒就要離開。
顧徵握住她的手腕:「別鬧了。那件事、以後我會跟你解釋。」
林嫿甩開他的手,聲聲涼薄:「顧總,請自重。如果被你的未婚妻看到,又要以為我不知廉恥的勾引你了。你把我當親妹妹,同樣,我也把你當親哥哥!」
顧徵嘆了口氣,還在鬧彆扭。
就不能乖一點嗎?
見顧徵還要糾纏,謝寶兒拿出看家本領,一個拳頭砸出去。
顧徵險些被打中俊臉。
「姓顧的,以後別再糾纏我家畫畫!她可是我謝家的人!」
說完,謝寶兒傲嬌的摟著林嫿離開了。
顧徵自言自語:「原來是找了新靠山。」
不過嫿嫿……你會回到我身邊的!
他撥出一個電話,「楓葉湖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顧總,那塊地三年前就被人買走了,我好不容易聯繫到買家,對方也答應賣給我們,誰知三天前……」
顧徵俊臉微沉,「長話短說。」
「那塊地被謝氏拿走了。」
想到剛剛對自己揮拳的謝寶兒,顧徵蹙起劍眉,「謝氏哪位?」
「謝家大小姐,謝寶兒。」
顧徵的呼吸,漸漸急了幾分。
他本來想把楓葉湖那塊地買下來送給林嫿,隻要她高興了,就會乖乖回家了。
沒想到竟被謝家的人捷足先登。
看來她跟這個謝寶兒做了閨蜜之後,的確有了底氣,不再要他這個「哥哥」了。
「以你的名義,想辦法從謝寶兒手裡奪回這塊地!」
「……是!」
謝氏手裡的東西,無異於虎口奪食。
東河內心一片草擬馬奔騰而過。
……
「畫畫你就是脾氣太好,換了我,早把渣男拉黑了。」
林嫿乾咳道:「我拉黑他的微信了,但我畢竟在顧家住了這麼多年,不能做太絕的。」
「是是是,養育之恩嘛,理解的啦。我也是搞不懂這個顧徵,他腦殼有病嗎,都已經跟李思容訂婚了,為什麼還要招惹你?」
林嫿也不懂。
聯姻的事一般不是突然決定的。
顧叔叔和文阿姨既然早就選中了李思容,為什麼三個月前,顧徵要答應她的告白?
他說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叔叔阿姨,因此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倆戀愛的事兒。
現在想來,也許都是他意料之中的安排。
一邊享受自己的崇拜和付出,一邊又要娶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門當戶對……
林嫿喉嚨動了幾下。
曾幾何時,她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
謝寶兒看著她微濕的眼眶,趕緊轉移話題:「我不是要送你新婚大禮嗎,等我點的奶茶到了,咱倆就出發!」
「……你不是要減肥?」
「喝了奶茶才有力氣減嘛。」
謝寶兒不胖,是那種豐腴的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但她總嚷嚷著要減肥,要變得像林嫿一樣,江南風,楊柳腰。
林嫿也總是捧她好玩兒。
「也不知道我爸能不能提早下班。」
「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
……
謝氏大樓。
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江北蜿蜒的江景,玻璃幕牆將正午的陽光濾得柔和,落在深色真皮沙發上。
謝舟寒指間夾著一杯冷透的黑咖啡,指節分明的手無意識摩挲著杯壁,往日裡冷冽如冰的眉眼間,竟難得染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愁緒。
前來看戲的衛繁星瞧見他這表情,就知道事兒大了!
「真結了?我一直以為你昨晚發的結婚證是p的。」
他跟曾野昨晚還接到謝奶奶的電話,讓他們倆給這塊木頭介紹對象。
謝奶奶給他的那一沓照片,他看都不帶看的。
他和謝舟寒、曾野,是發小,感情跟親兄弟一樣。
三人是江北圈子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鐵三角,一起打架一起喝酒,一起追女人一起養孩子。
咳咳……是幫曾野追女人,一個又颯又美的姐姐。
還有就是幫謝舟寒養孩子,他十八歲在非洲支援,竟然結婚了,還帶回來一個奶娃娃。
沒等到謝舟寒的回答,一身筆挺西裝的曾野推門進來了!
「怎麼回事,我正跟我未婚妻逛街呢,火急火燎把我叫來!」
衛繁星:「你問他。」
「昨晚的酒不行?不可能啊,我跟我未婚妻喝了幾次,每次都能立馬奏效,折騰一整晚都不帶累的。咋滴,你不行?」
曾野這人,說話比他的名字還野。
謝舟寒臉色陰沉下來,「還敢說。」
他昨天領證後,回公司處理完問題,曾野這廝說他被未婚妻甩了,吵著要喝酒。
喝完那酒,謝舟寒就覺得不對勁了。
回到家裡,剛領證的小嬌妻扶著他去洗漱,也不知怎麼的,平日裡極為克制的他彷彿被什麼東西打開了鎖。
身體裡的野獸跑了出去。
衛繁星激動道:「小野,謝哥的結婚證不是p的!他真的結婚了!我今早特地問了寶兒,寶兒說對方是她的學姐!」
曾野艹了一句。
「建築院十個女的九個恐龍,結婚證上的那女的……長得那叫一個標誌,真是嫂子?」
謝舟寒一本正經的點頭。
「嗯。」
結了。
衛繁星看見他點頭,更激動了:「寶兒的學姐,那你不是……老牛吃嫩草?」
曾野調侃起來:「咱謝哥擎天不倒,什麼草都能吃!」
謝舟寒冷哼一聲,兩人立刻閉嘴!
他沉吟道:「叫你們來,有事要問。」
曾野防備的看著他,「昨晚是你自己喝錯了酒,不怪我!」
他答應謝奶奶暗中試探謝舟寒是不是「不行」,如果他真結婚,回家正好解決,如果沒結婚……他也準備了個乾淨美人兒。
誰知昨晚他喝完就玩消失,自己都沒來得及安排。
衛繁星翻了個白眼,「你怕什麼?要不是你的酒,他能抱得美人歸?就他的尿性,就算結婚了也未必能破……」
謝舟寒一個眼神掃過去。
衛繁星立刻封鎖自己的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