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我的王後29#吃了她
謝寶兒跟秦璽聊了會兒,就去找威廉。
威廉正在跟比利斯說話。
那個穿著深灰色襯衫,黑色西褲,黑色馬甲的清瘦老者,舉手投足都透著一種來自骨子裡的威嚴和冷酷。
他似有所感,突然轉頭看向謝寶兒!
那雙眼,深邃得讓人看不見底。
謝寶兒渾身血液一僵,有種被他的雙眼刺透靈魂的錯覺!
她最後捕捉到了比利斯臉上一閃而過的恍惚。
對,是恍惚。
那種彷彿看到了熟人,但很快就認清現實的恍惚。
和失落。
謝寶兒緩步走過去!
威廉握住她的手!
「今日我攜王後,祝您壽比南山!萬事如意!」
比利斯嗓音沙啞道:「真像!」
謝寶兒身體一顫,隨即掌心冒出了冷汗。
徐娜說過,她跟比利斯早夭的女兒長得很像!
「進去坐。」比利斯冷淡地說完,率先走進了一間屋子。
威廉看向謝寶兒,眼神溫柔,「走吧,看看他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兩人走進了這間茶室。
比利斯沉默地站在窗邊。
謝寶兒覺得氣氛特別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威廉很淡定地帶著她坐在了一幅油畫的下方。
良久。
比利斯再次看向了謝寶兒。
「威廉,你帶她來,是想讓我放過她?」
威廉笑了,語氣沒有絲毫嘲諷,但臉上卻寫滿了嘲諷:
「我的王後,也是您要忠誠的人,你說的放過……嚴重了。」
比利斯呵了一聲:「你太自負了!」
「無論您是否承認,謝寶兒都會是我威廉的王後!除非我不做這個國王了,當然,這個前提是,您殺了我!」
比利斯聞言,眼底有殺意!
「有句話我一直想跟您說!」威廉正要開口,察覺到謝寶兒突然握住自己的手心。
他不解地看向謝寶兒。
謝寶兒沖他燦爛一笑,隨後對比利斯說了今晚的第一句重話:
「您做事還是不如當年的女王陛下乾脆,要麼,您一開始就反對我做這個王後,要麼……您就應該趁著威廉不在我身邊時,殺了我!比如,在林森出現的那天,讓我和林森一起死在公海上!」
既然他沒有做到。
現在自己重新站在了威廉身邊,他就沒有機會了!
比利斯眯起銳利的眸子,這丫頭好大的一顆膽子!
他語氣莫名道:「你很自信,我比較好奇,現在王室那麼多人都在看你的笑話,整個M國都知道你逃婚的醜聞,這麼一個名聲敗壞的王後,真的不會影響威廉接下來的zheng績?」
謝寶兒臉色微微泛起了白。
威廉道:「我會讓人發布相關新聞,我的妻子之所以逃婚,是為了替我挖出藏在暗處的諜網!她為我國做出了巨大貢獻,我感謝她還來不及!」
謝寶兒歪著腦袋。
他已經想好怎麼覆蓋那些醜聞了?
威廉兀自道:「至於王室中人,我還是那句話,我既做了這個國王,是王室的第一人,我的王後就輪不到他們編排污衊!」
謝寶兒的指尖微微收緊。
威廉的手覆上來,握住她的手。
「嚼舌根是他們的事。」威廉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要誰做我的妻子,是我自己的事。」
比利斯周身突然釋放出凜冽的寒意。
他跟威廉的視線撞在一起,謝寶兒能夠感受到氣勢的巨大碰撞。
她心裡生出濃烈的不安。
兩個男人,心如深淵。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比利斯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再次看向謝寶兒。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探究和鄙夷,更沒有最初的迷茫跟失落。
平靜,又仔細。
「你長得很像陸憐。」
謝寶兒道:「也有人說,我跟您的女兒很像。」
比利斯冷厲道:「你以為我反對你做王後,是因為這個?」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原因!您是威廉的長輩,也是王室的中流砥柱,我並不希望你們反目,更不想讓旁的人,因為你們反目落井下石!」
「你不如直接說,你不想做紅顏禍水!」
謝寶兒輕笑出聲,「妲己也不想迷惑紂王,當年的烽火戲諸侯更不是那美人的錯不是?」
比利斯擺了擺手,讓謝寶兒先出去,留下了威廉!
謝寶兒出來後,看到等在外面的徐娜。
徐娜見她神色如常,「他沒為難你?」
「我今天就是來找為難的,還好,比利斯先生是個心胸大度的人。」
曲亭走近,嗓音清冷道:「心胸大度?呵呵,怕是也隻有你才會這麼誇他了。」
「您好,我是謝寶兒!」
「我知道你。」曲亭道,「我跟你的父親是舊識。」
徐娜道:「曲亭落魄的時候,謝舟寒幫過她一次。」
曲亭:「是的,所以我不會讓他為難你的。」
謝寶兒不自覺的看向了徐娜。
直覺告訴她,曲亭之所以願意幫自己,是因為徐娜。
徐娜高深莫測道:「我知道威廉現在隻聽你的,我跟弗雷德畢竟是母子,無論威廉還認不認他這個人,他都是我的兒子!」
謝寶兒明白了。
這是一筆交易。
曲亭並不在乎謝寶兒和徐娜之間有什麼交易,她隻在乎……
謝寶兒到底想不想知道真相!
「比利斯的女兒,跟你很像。」曲亭的神色看著很是悲傷,對人清冷疏離的她突然主動握住了謝寶兒的手,然後拉著謝寶兒走向了外面的花園。
徐娜看著兩人離去,良久,眼底閃過一道得意。
謝寶兒竟然不知。
比利斯的女兒死去的那日。
正好是她的生日。
「你說巧不巧?更巧的是,你竟然回到了燕都,還成了奧古娜女王定下的王後!」
謝寶兒的腦子嗡嗡嗡的,「確實……很巧。」
「他無法接受!因為在他看來,你就是那人的轉世!」
「可、就算他真的迷信到認為我就是……」謝寶兒欲言又止。
「他那麼理智清醒,做事狠辣又果決的人,一旦真的這麼認為,應該更加支持你,對不對?」
謝寶兒點了點頭。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曲亭道:「他被王室困住了,永遠也逃不出這個怪圈,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被困住!」
當年比利斯本來想把女兒嫁給秦昭。
可秦昭卻愛上了陸憐。
他對秦昭和陸憐,隻有怨,沒有恨。
那兩人死了。
他連怨也沒了。
「他欠了奧古娜一條命,所以答應一輩子忠誠於王室,她,和威廉。」
「可是王室害死了他的妻子,害死了他的女兒,他又怎麼能允許跟女兒相似,甚至有著莫大幹系的你,進入王室的門?」
「謝小姐,你想讓他支持你,想讓威廉順利收回他手裡的權力,就得付出代價!」
謝寶兒得到了曲亭的提點,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好像get到了什麼,隻是一時半會想不清晰。
「寶兒!」不遠處,威廉站在夜色裡,沖她招手。
「謝謝你,曲教授!」謝寶兒說完,飛快地跑向了自己的愛人。
她用力抱住他。
抱住自己的全世界。
「我好像知道怎麼拿下這個倔老頭了。」謝寶兒激動地說道。
威廉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的王後從不讓我失望!」
無論她做什麼,他都無條件支持!
「那你先回去,我今晚要留在這裡!」謝寶兒話鋒一轉,直面男人的詫異和不情願。
謝寶兒啄了一下男人的唇角:「乖啦,先回去,在這兒沒人能吃了我!」
威廉強勢地把她摁進自己懷裡:「誰說的?」
這裡,都是對她有意見的人。
甚至還有那個心思深沉的老傢夥。
天知道他會不會挖個坑,把自己心愛的王後給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