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林畫畫,你休想騙我【修改肥版】
林嫿不知道自己這一睡,又睡了多久。
她好像忘記了很多事,但腦海中的記憶碎片越來越多,大多都是小時候的。
身體有力量了,她嘗試著睜開眼!
明明眼皮都撐起來了,可是怎麼周遭卻依舊是黑漆漆的呢?
「有人嗎?能不能給我開燈?」林嫿雙手在空氣中摸索著。
「你看不見了?」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傳來。
林嫿渾身緊繃著!
「你、你是誰?」
傅景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沒什麼反應。
林嫿也感受到了男人的靠近,但卻看不見他。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自己眼前的漆黑,不是夜晚的那種黑,雙目對於光線的感知徹底沒了!
難道、她瞎了?
「我這是怎麼了?」
林嫿緊張到嘴唇都在發抖。
傅景深連忙握住她的手,溫柔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你別怕,我馬上叫醫生過來,別亂動。」
傅景深安撫了她,立刻跑出去!
沒一會兒,他帶著一個身形高挑,容貌清麗的女人走了進來。
「嫿寶,你別怕,讓宮酒給你做個檢查。」
林嫿什麼也看不見,但還是能分辨出,身邊這個說話的聲音低沉,又關切,甚至還有點緊張。
這聲音,有點陌生,但又給人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她點了點頭。
宮酒給她做了全面檢查,還用了好幾種高科技,最後得出的結果讓人很無奈。
「她遭受了嚴重的撞擊,傷到了頭部和視覺神經,暫時看不見!」
傅景深蹙起眉,「暫時?是多久?」
林嫿心底泛起一陣恐慌,「我為什麼被受傷?是出車禍了?對了,我的寶寶呢?」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上好像有傷口,很疼。
但是,空空如也。
「我的寶寶呢?」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為什麼在這裡?」
「我老公呢?快點讓我老公來見我!」
傅景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宮酒意味深長的盯著林嫿蒼白的俏臉……
半晌後,她道:「對,你出了車禍,現在出現了記憶紊亂,眼睛失明隻是暫時的!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林嫿咬著唇,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我好像叫宮嫿。」
「那你記得自己的丈夫叫什麼嗎?」
「……我不太記得了,我隻知道,我很愛他。他在哪裡?醫生,你幫我找找他好不好?」
宮酒道:「他就在你面前,他叫傅景深,是你丈夫!放心吧,你們的女兒很好,隻是因為車禍早產,有點虛弱,在監護室裡呢。」
傅景深怒道:「宮酒!!!」
宮酒不去看傅景深憤怒的神色,兀自對林嫿說道:「你受傷嚴重,需要好好休息,什麼時候恢復視力也說不清,還需要你配合治療!等你恢復一點,我會帶你去看你的寶寶!」
傅景深握緊拳頭,不知道宮酒在搞什麼。
看到宮酒出去,他剛想追出去問個明白,突然被一雙柔軟的手緊緊抓著。
她緊張得臉色發白,抓著他的雙手,也冒出了青筋,又想用力,又不敢太用力……
這樣小心翼翼,緊張不安的她……
讓傅景深的心口一陣陣的抽痛!
「沒事的嫿寶,扶搖很好,她很乖,能吃能睡!」
「你相信我,你的眼睛也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著你!你想去哪兒,我握著你的手帶你去,好不好?」
「我們好好養傷,不要想那麼多,好不好?」
林嫿腦袋抽疼得厲害,但是聽到寶寶安好,她鬆了口氣!
男人沉穩有力的聲音也讓她暫時放下了不安,「深哥哥,你別怕,我隻是看不見了,我、我也不怕的。」
「你呀,還是這樣,此地無銀三百兩。」聽到她叫自己「深哥哥」,傅景深緊繃著的神經一下子就放鬆了,他輕輕揉了揉她的秀髮,溫和道,「我不怕的,我會等你好起來。」
對於宮酒說,他是嫿寶的丈夫……
他沒否認。
而她也沒有重複追問。
傅景深有點自私的心想,如果在她養傷的這段時間,自己可以用「丈夫的名義」陪著她,對他也是一種恩賜不是?
他安撫好林嫿之後就出去了,林嫿打了針,吃了東西,也乖乖睡去。
可是一閉上眼,她就掉進了一個夢裡。
夢裡好像有個姓謝的男人,在找叫她。
可是叫的,卻不是宮嫿這個名字。
林嫿覺得很奇怪,心口也悶悶的,鈍痛感越來越強烈。
謝。
謝什麼?
他叫什麼名字?
她明明叫宮嫿。
林嫿……林……難道他叫的,其實是小姨夫的女兒?
林嫿緊緊皺著眉頭,雙手抓著被子!
不要想!不要再想了!
……
「宮酒你站住!你什麼意思,你這樣誤導她,知不知道後果?」
「如果老祖宗責怪下來,我負責就是了!不過老祖宗既然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以為容城林家的林嫿已經死了,那我想……他應該也不介意我讓她記得從前的事情吧。」
「我說的,是這個嗎?」傅景深咬牙道。
宮酒清冷的臉頰上,泛起一絲怨懟。
「傅景深!我是在成全你啊!我知道你不會在意她曾經愛的人是誰,不會在意她有了孩子!你在意的,是她愛不愛你!現在她不記得謝舟寒了,隻記得你,記得你是她的丈夫,不好嗎?」
傅景深埋藏在心底深處的心思被人這樣戳開……
無情又銳利的,戳開。
英俊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我不要這種替代的愛!」
「如果我不幫你,你連她想起你的機會都沒有!」宮酒吼了回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深吸口氣,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對傅景深說出自己的目的。
「她失明了,能不能恢復,我也不敢保證。」
「她需要一個信任的人陪著康復,顯然,老祖宗不會讓謝舟寒出現的,老祖宗自己也不敢接近她,要不他怎麼會跑到燕都去?」
「能讓她信任的,隻有小時候陪伴過她三年的你,你不是她的深哥哥嗎?扮演一下她的丈夫,沒什麼難的。」
「可是……」
「可是什麼?傅景深,你好歹也是老祖宗親自教養出來的天之驕子,在帝都那種地方你都能如魚得水,還怕一個失明的女人?」
宮酒的嘲諷,沒讓傅景深生氣,反而更讓他心虛起來。
「她已經想起你,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了。她父母雙亡那會兒,是你陪著她!傅景深,她需要的,是你!」
傅景深壓著嗓音,問道:「她為什麼不記得謝舟寒了?」
宮酒眼底的光,明明滅滅的,最終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
宮嘯正坐在奧古娜女王的王座上,拿著一把指甲刀,正慢悠悠修剪自己的大拇指。
奧古娜女王額間滑過幾條黑線,卻沒有生氣他的表現,而是如一個晚輩般,坐在了側首的椅子上。
「她醒了吧?」
「沒死。」
「……」奧古娜女王無奈的說道,「我知道您生氣,可是塞西婭那孩子,我也狠狠罰過了,以後她再也不能仗著王室橫行霸道欺負人了,您老人家就理解理解我?」
「我一個鰥寡孤獨,理解不了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倒是女王陛下怎麼想的,竟然縱容你那大兒子,收服了秦家小瘋子!」
「秦戈他、是混了點兒,可他不也是因為太愛您孫女了嗎?他知道錯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再衝動了。」
「衝動?」宮嘯冷笑了三聲!手中的指甲剪啪的一下,砸通了奧古娜女王的椅背。
奧古娜女王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按下心中的真實情緒,客客氣氣說道:「您開口,想要什麼補償,我全答應!」
宮嘯:「還挺下血本!」
「畢竟是王室理虧嘛。」
「行,你發個誓,有生之年不去招惹Z國,別讓你的小混蛋們去招惹我孫女婿!」
奧古娜女王皺起眉頭!國家大事,怎麼能隨隨便便發誓?
「要不、您換一個?」
「做不到?奧古娜,你別忘了,我手底下那幾個傢夥,可都代表了誰!我宮嘯雖然是王室暗脈,可也不是隻為M國著想的!你想翻雲覆雨,也不看看時機到沒到!」
奧古娜女王握緊拳頭!
「您也說了,您是王室暗脈!」
「我呀……老了!沒了我的小祖宗,我狗屁都不是!我也懶得管你們的破事兒,當初你逼死我兒子兒媳,如今……你要是再逼死了我孫女……你說,我會不會跟你魚死網破?」
奧古娜女王的臉色瞬間白得沒了血色。
「唔,你也沒資格跟我魚死網破!」
奧古娜女王深知,這位老者不是說大話。
他教導出來的孩子,遍布世界各地。
那些孩子,每一個,都是各行各業舉足輕重的大佬,甚至連她王室……也有他老人家的死棋。
她深吸口氣!
「我答應您就是了。」
「哼。」
宮嘯甩袖離去。
身後,響起奧古娜女王的詢問:
「如果我當初不做這個女王,他會不會選我?」
宮嘯揚起頭,看向了烏壓壓的天邊,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人都死了二十年了!還有什麼選不選的?
……
三個月後。
林嫿一直接受著最先進的治療。
除了治療,就是跟傅景深一起陪女兒曬太陽,講故事。
女兒雖然隻有四個月,但已經長得越來越白胖可愛了。
隻可惜林嫿還是看不到。
老頭子每每得空,都會搜羅一些奇奇怪怪的禮物送給她,不過她的眉眼深處,還是藏著一抹迷茫和空虛。
「老頭,宮酒說我這是急性應激反應疊加神經性損傷,失明和部分記憶紊亂可能都是暫時的,可為什麼三個月過去了,我還是看不見?」
老頭:「大約是……宮酒醫術不精!」
「那你帶我找個神醫好不好?」
「額……你知道哪兒有神醫?」
「知道啊!江北有個國醫鬼手,叫傅遇臣來著?跟深哥哥一個姓氏呢,他們是不是親戚?」
端著一碗雞湯走來的傅景深:「……」
何止是親戚,還是親兄弟!
「嫿寶,你想去江北?」
林嫿沒有告訴傅景深,自己腦袋裡斷斷續續出現一些江北的風光,甚至是江北的人。
她知道身邊的人都是真心愛她護她,可是她又很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總要親眼看到,才能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她的幻想呀。
如果夢裡的男人是假的……
那她豈不是對深哥哥精神出軌了?唔,該打!
林嫿這次醒來之後,不似以前那般,習慣性地壓抑自己的天性,刻意去迎合別人,動輒察言觀色,乖順懂事。
她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總這麼病著不是回事兒,哪兒也去不了,而且我還瞎了,跟半個廢人似的,深哥哥是傅家掌門人,老頭子你還要掌管極樂之地好多事務呢,我可不能拖後腿。」
宮嘯:「誰敢說你拖後腿?你是雞血!有你在,我們辦事兒事半功倍!」
傅景深:「嫿寶,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林嫿呵呵一笑:「被你發現啦!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嘛,都說江北好風光,我也想看看!」
傅景深看向宮嘯。
宮嘯氣呼呼地捏捏鼻子,似是而非地說道:「……想去就去……吧。」
雖說謝家那小子活過來了,但渾渾噩噩跟具屍體似的……
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把小祖宗和小六月的照片發給他……
他怕是還要翻天覆地地自討苦吃!
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到的路線圖,居然衝到極樂之地的入口處發瘋。
後來他琢磨著,也不能把人給逼死了,就……
宮嘯想到還在昏迷的小祖宗。
琢磨著,自己好不容易說服奧古娜收手,秦家小瘋子也頹廢了,這小子要是噶了,等小祖宗恢復了記憶,還不得拔光他的鬍子?再跟他斷絕關係?
傅景深心裡清楚,這三個月的陪伴,是自己偷來的。
指不定她什麼時候恢復記憶,自己就被打回了原形。
這三個月,雖然她會依賴自己,會跟我傾訴所有的情緒,可是她從來沒有主動親過自己,更別說嬌軟地叫自己一聲「老公」。
也許,她的記憶讓她誤以為自己是她的丈夫。
可是她的身體和情感,卻還是隻認可那個男人。
傅景深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溫和道:「想去江北尋醫可以,但是嫿寶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嫿激動地站起身!
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的眸子裡還是迸發出了好看的光。
這一幕,讓宮嘯和傅景深都忍不住喉嚨堵了堵。
傅景深柔聲道:「我希望嫿寶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你可是極樂之地的大小姐,是我們宮家所有人的掌心寵。」
林嫿被逗得笑出聲:「深哥哥,你別捧殺我了,我哪裡是什麼掌心寵。」
「是!必須是!小祖宗,你親爺爺我還沒死呢,隻要我沒死,這極樂之地就是你的地盤,但凡是進我們宮家門的小子們,在外頭混得再好,也得乖乖當你的小弟!」
林嫿:「……」
要去江北了呢。
不知道,能不能找回那些缺失的記憶碎片。
「我們明天出發好不好?」她激動道。
傅景深:「別這麼著急,我得先安排一下。」
宮嘯趕緊開口助攻,「對對對,你深哥哥工作忙得要死,這次跟你去江北尋醫,怎麼都要安排個幾天的,三天?五天?行,就五天!」
林嫿有種被他們倆騙了的感覺,可是她拿不出證據。
算了,五天就五天吧,也沒這麼急!
……
江北。
一個身穿黑色襯衫,黑色西褲的男人,左手摟著一個白胖的小嬰兒,右手拎著一個嬰兒包,長腿擡起,氣場十足的走進了恢宏寬敞的會議室!
眾高層已經習以為常!
一個兩個,已經從最初的驚掉下巴,到現在的面無表情,再到被那在桌上動動手踢踢腿的小傢夥勾住一半注意力,最後彙報完工作,走之前還忍不住多瞧一眼那粉嫩雕琢的小傢夥。
沒人敢去直視總裁大人的臉。
也沒人敢跟他對視。
畢竟總裁現在除了對待他面前的小嬰兒有點人的正常情緒,對待別人……
呵!跟座冰山,不,跟個冷酷絕情的閻王爺沒區別!
也就是這一個月,總裁才重新開始上班。
之前的姝總,已經回了她的S&D,進軍建築界的下一個挑戰市場。
聽說謝總之前還在軍區做過,是國家特殊人才來著。
他們都挺納悶的,怎麼謝總又回來幹總裁一職了?
曾野和衛繁星兩人踩點進了總裁辦公室。
一股粑粑味襲來,曾野捂住口鼻,「靠!小祖宗又拉了!」
衛繁星表情沒那麼誇張,但也聞不慣這股味道……
他默默跑去打開了通風系統。
然後默默地,戴上了口袋裡揣著備用的N95.
謝舟寒面無表情的給兒子換尿不濕。
從脫掉髒了的尿不濕,再到溫水洗pp,最後擦乾淨,換上新的尿不濕,穿上小褲褲……一套動作,比金牌月嫂都要專業。
曾野唏噓,低聲道:「誰能想到,咱文能指點江山,武能團滅敵人的謝哥……會變成這副德行?」
衛繁星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謝哥變成超級奶爸不是早晚的事兒?你羨慕得來嗎?你跟施瓊結婚這麼久了都沒動靜,你丫的,是不是不行啊?要不要掛個男科檢查一下?」
曾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猴子,上躥下跳要撕扯兄弟的頭髮和衣服……
「你丫的衛繁星!老子今兒跟你拼了!」
「來啊!老子怕你啊!你個妻奴!」
謝舟寒一手錮著小傢夥,一手調水溫放奶粉……
冷冰冰的臉上,浮現一抹煩躁:
「出去!」
曾野:「別呀謝哥,你看小栩,多喜歡我們倆打架啊,小傢夥都笑出口水了呢。」
衛繁星:「就是就是,謝哥,我們來找你,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找傅遇臣做個複查啥的。」
謝舟寒:「不去。」
他沒病,也沒死。
他會留著這條命,跟兒子一起等她回家!
曾野唏噓了幾秒。
默默給謝寶兒打了個電話。
一直蹲守在外面的謝寶兒直接推門進來:「老爸!我來接你!」
「不去!」
「小石頭也要做檢查了。」
小石頭是謝家小少爺謝歸的小名兒。
是宋雅芝給取的小名,說是好養活。
約莫是看透了世態炎涼,又看多了陰謀算計,宋雅芝現在也不求什麼謝家繁榮昌盛了,隻求全家團聚,和樂安康。
提到兒子,謝舟寒冷漠的臉上多了一點情緒。
兒子雖然很健康,但還是每個月都會去敬迦醫院做一次全面檢查和生長發育評估。
謝寶兒道:「老爸你想想,畫畫如果回來,看到你這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山樣子,會不會嫌棄你?」
曾野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大小姐敢說啊。
衛繁星面目猙獰扭曲:別說了,一會兒冰山變火山了!
謝寶兒蓋好奶粉蓋子,麻溜地收拾好弟弟的東西,背起嬰兒包,對謝舟寒說道:「我了解畫畫,她最愛的,是你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樣子,就你現在這有生機沒靈魂的樣兒……我都嫌!」
謝寶兒率先出去,曾野和衛繁星兩人不敢去看謝舟寒陰沉的臉色,全都跑出去:「寶兒你過分了啊,說話忒難聽了。」
「就是,雖然謝哥是你老爸,但是你這麼說話,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謝寶兒一屁股坐在秘書處的一張空椅子上。
嫌棄地看著這兩人:
「我希望我老爸用最好的狀態,等他老婆回家!」
「我也希望我閨蜜,可以安然無恙地回來!」
曾野:「……會的會的!極樂之地是全世界最多人才和科技的地方,嫂子肯定能回來!」
衛繁星:「我的情報網唯獨極樂之地的消息拿不到,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是大佬雲集的地方,咱嫂子身世神秘,竟然是極樂之地的人,那肯定是逢兇化吉,好得不能再好了!」
謝寶兒想到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張照片……
直到現在,她都不敢給老爸看!
那照片是威廉給她的。
照片裡,畫畫容顏依舊,雖然有些蒼白,但還算健康。
可是……
她雙目無神。
那種平靜又陌生的樣子,謝寶兒心頭一陣猛跳!
她不敢說,一個字也不敢說!
隻盼著,極樂之地的專家真的能治好她,讓她平安康健地回到他們身邊!
「都十分鐘了,謝哥還去嗎?」
「你急個毛線!謝哥不是要餵奶嗎?咱小石頭吃奶也要十分鐘吧!」
「誰說的,那小傢夥吃奶麻溜著呢,正常來說,八分鐘就差不多了。」
又是十分鐘過去。
幾人狀若閑聊,實則心急如焚了。
辦公室的門緩緩打開。
謝舟寒已經哄睡了吃飽喝足的小傢夥……
他看了眼謝寶兒。
「寶兒!」
謝寶兒趕緊起身跑上前。
「你帶小石頭去醫院做檢查。」
謝寶兒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我很快就到。」
謝寶兒眼睛一亮,「老爸,你……」
「突然想去個地方。」
謝舟寒平靜的口吻,不像是開玩笑。
他說會去醫院做檢查,一定會去!
曾野和衛繁星兩個想陪他,還沒開口就被眼神拒絕了,最後隻能跟著謝寶兒一道去醫院等謝舟寒。
謝舟寒驅車到了楓葉湖。
熟悉的玫瑰園裡,開滿了藍玫瑰。
她曾說,藍玫瑰盛開時,她要站在花叢裡,大聲說愛他!
可現在……這座玫瑰園裡,隻剩下他了。
「林畫畫,你休想騙我。」他哽咽的,呢喃。
……
玫瑰園深處。
一道白衣身影,在花叢中慢吞吞地走著。
她不讓人陪著,哪怕什麼也看不見,她也想聞一聞這裡的花香。
夢境中的玫瑰園……開滿了藍玫瑰。
那個穿著黑衣、看不清容貌的男子,長身玉立,站在玫瑰深處……
她順著記憶碎片裡的路。
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股熟悉到骨子裡,但在現實中卻生疏得有點驚心的氣息……猛地,侵入她的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