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秦戈曾是我的心魔
秦戈身後,有王室,有秦氏,還有皇甫家族。
而她背後,一人,足以抵過無數人了。
謝舟寒皺著眉,「林畫畫,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記住我說過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自由!」
她突然說出做自己的靠山這樣的話,不但沒讓謝舟寒安心,反而激蕩起他心底的不安和疑惑。
是跟她說過的那個老傢夥有關嗎?
她曾拒絕過的東西!如今要為了自己,去接受?
「我不允許你因為我和孩子,放棄你自己,懂嗎?」他不安的,重複著類似的話。
林嫿擁抱著他。
「不會的,我誰也不會放棄。」
她親了親他的唇角。
給他最熱烈的定心丸:「謝先生!隻要你在我身邊,我誰也不怕了!」
秦戈那個瘋子要做什麼,她也不怕了!
謝舟寒:「你……」
「今天走進戈止樓的時候,我想起了五年前的很多事。那座樓曾經是我的囚籠,我以為我會恐懼,可是今天我慢慢看清楚了裡面的一事一物,我反而都不怕了!」
「我總是夢到自己曾經捅了秦戈的那一刀。但今天,我也認清了當時,不是我捅了他,是他發了瘋。」
「秦戈曾是我的心魔。但那是曾經了!」
林嫿的語氣,越來越重,「謝先生,我不怕他了!」
看著心愛的妻子終於可以不帶任何恐懼和不安去提起那個人……
謝舟寒的情緒翻湧得難以形容。
他沉浸的。
回應妻子的吻。
吻去她眼角的淚光。
「這很好。我的林畫畫,再也不用怕誰了。」
林嫿重重的「嗯」了一聲。
謝謝他,一直陪著自己。
也謝謝秦戈今天的瘋狂,讓她不得不去面對那座樓。
不得不,去面對五年前的那個夜。
能夠走出當年的恐懼與陰霾!秦戈還真是大功臣呢!
如果秦戈知道!大約會氣死!
……
秦肆給了秦戈一針鎮定劑。
然後把人拖到了自己的研究所。
皇甫師燃一直守在手術室外面,儘管知道秦肆是大名鼎鼎的神醫AnderRhys,可裡面躺著半死不活的,是她的親生兒子。
秦肆的研究所,對秦放從沒開放過。
秦放再想進來,也還是被攔在外面。
他的電話一次次打進來。
皇甫師燃煩躁的掛斷,最後直接關機。
兩個小時後,秦肆一頭大汗的走出來:「別擔心。」
皇甫師燃臉上的擔憂,凝固了一瞬。
「裡斯,謝謝你。」
「客氣什麼,他是我侄子。」
他也是你唯一的兒子。
當年沒替心愛的人保住那個女兒,也是他一輩子的遺憾啊。
皇甫師燃淡淡道:「既然他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放還在外面,她若是再待下去,那個瘋子不知道會做什麼。
秦肆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皇甫師燃的衣角。
皇甫師燃狐疑的看著他,「怎麼了?」
秦肆沉吟片刻:「我、我準備去江北了。」
「現在?」
「嗯,對外稱去歐洲遊歷。」
皇甫師燃瞭然的點點頭:「這樣挺好,減少很多麻煩。嫿兒是我的徒弟,我待她就像親女兒一樣,我希望你能……」
「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治好謝舟寒!讓她餘生無憂!」
皇甫師燃感激道:「謝謝!真的!」
「我們之間不必言謝。」秦肆欲言又止。
皇甫師燃主動走上前。
輕輕擁抱他。
「樹欲靜風不止,到了江北,務必保重!」
這是皇甫師燃第一次主動擁抱秦肆。
饒是他活了半輩子。
也被這個擁抱震得懵了。
這個擁抱很短。
短到秦肆還未沉浸進去,皇甫師燃就退開了。
秦肆看著心愛之人的背影……
好想問她。
有沒有……
可是他不敢啊。
他是個膽小鬼。
怕問了。
就連守護的資格都沒了。
……
秦放等了好久!
差點都要強攻了!
看到皇甫師燃出來,他眼底的急躁和陰鬱略略收斂了幾分,「秦戈沒事吧?」
「嗯。」
見皇甫師燃連話都不想跟自己說,秦放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怎麼那麼久才出來?秦肆對你……」
「秦放!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你今日在戈止樓也是這麼兇我的。」
「怎麼,秦大家主威風凜凜,接受不了被女人兇?」
皇甫師燃意外的咄咄逼人,讓秦放有點懵了。
「你到底在氣什麼?明明是林嫿害得秦戈差點兒命都沒了,你怎麼沖我發脾氣?」
「你還不懂嗎?秦戈變成今天的樣子,是我們倆的責任!可你始終都在推卸責任!還有,秦戈跟嫿兒,是不可能的,你別再推波助瀾,火上澆油了!」
「為什麼不可能?」秦放怒極,「我兒子喜歡她,是她的福氣!」
「呵。」皇甫師燃怒極反笑。
「被你們秦家人喜歡,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事嗎?」
「燃燃,你別這麼陰陽怪氣的,過去的事,我可以解釋!」
「二十年都沒解釋,現在突然想解釋,又是為了什麼?」皇甫師燃目光銳利的盯著秦放。
秦放嘴唇動了動。
有種被妻子看穿的感覺。
「我請不來那位,你也別想著利用嫿兒的關係,把他老人家請來。」
話落,皇甫師燃上了車,留秦放一個人站在原地吃尾氣。
……
皇甫家族。
皇甫蘭一直沒睡,就在等姐姐皇甫師燃。
皇甫師燃回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別問我!我不會幫秦家,也不會幫皇甫家!」
皇甫蘭苦笑:「姐姐,你還真是冷酷如斯。」
「蘭,我勸你一句,想要得到那位的支持,得拿出你的誠意。」
皇甫蘭道:「我找到了他的線索。」
皇甫師燃皺眉。
皇甫蘭端了一杯水給她,繼續道:「謝舟寒送給念念的小木雕,雖然並非出自他手,但我認得出,那是他的手藝。」
「是嗎?」
「他沒有徒弟,也沒有子女,我也從未聽說他在這方面點撥了誰。我很好奇,謝舟寒是從哪兒弄到那小木雕的。」
皇甫師燃沉默著。
看來秦放並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在湖邊小屋見到了那位。
也對。
一旦被人知道那位出現在燕都。
別說幾大家族的人了,就是王宮裡那位,也不會如此平靜。
那位。才是真正的。跺一跺腳,半個國家都要震一震的人。
「你怎麼不直接問謝舟寒?或者,問你的前妻?」
皇甫蘭:「看她的樣子,並不知道其中的秘密。她很敏感,我不想讓她覺得,我跟她隻剩下利益算計。」
皇甫師燃喝了口水,淡淡一笑:「還是放不下?」
「那麼姐姐放下了嗎?」
皇甫師燃面色一沉。
放下杯子。
「早點睡吧。」
「姐姐!我會陪念念去江北過年!就算您不肯說,我也會查清楚的!」
皇甫師燃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都要去江北嗎?
嫿兒懷著孕。
江北卻各方人物聚集。
她還能安心養胎嗎?
……
「你是說,林嫿的背後有位神秘大佬?」
王宮裡。
威廉的猜測,讓女王奧古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威廉走過去,替她收起了面前的古畫。
「母親,我希望您能允許我,陪謝寶兒去江北過年。」
奧古娜女王挑眉:「你可知道,一旦去了江北,就等於宣布她是將來的王後了。」
在奧古娜女王的眼中,謝寶兒容貌姣好,家世高貴,又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確實有資格成為王後。
可是,她還有另外兩個人選,甚至比謝寶兒更適合坐在這個位置。
長子若早早定下……
將來再想反悔,就要費點心思了。
做太狠,會得罪陸氏,自找麻煩。
做的不狠,會影響他的前途。
威廉腦海中浮現了謝寶兒那張嬌俏又生動的臉……
她有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而他,從小生在王室,最大的情緒,就是不能有情緒。
他倒也不是很喜歡謝寶兒,對她一見鍾情什麼的。
隻是覺得這個姑娘,有些不尋常。
與其娶一個跟自己相似的人。
不如娶個反差大,有意思的。
況且她的身世,能力,容貌,才華,各方面都不算差。
謝舟寒教出來的女兒,大約是不差的。
威廉緩緩擡起頭。
直視著威嚴尊貴的女王陛下。
「我想清楚了!就是她!」
……
謝寶兒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陪著老爸和閨蜜一個航班回江北!
本以為是要留在陸家的呢!
她走的時候,陸瑤光哭得稀裡嘩啦的,就想跟她一起去江北過年!
可是陸鑫和陸聿態度堅決,謝寶兒求情都沒用。
似是因為江北魚龍混雜,陸瑤光作為陸家的女兒,去江北不管做什麼都代表了陸家的態度,怕她惹事兒。
謝寶兒心道:我惹的麻煩更多,也沒見你們擔心。
反正她答應了陸瑤光,給她寄特產來著,這姑娘愛哭就哭個夠吧,她們隻是塑料姐妹!
謝寶兒跟林嫿開這個玩笑的時候,把林嫿逗樂了。
回江北很順利,順利到林嫿都覺得吃驚,殊不知他們的航線遭到了兩次攔截,就連離開時的機場也被人破壞過。
為了阻止她離開,有一個人可謂是動了不少手腳。
回到林水小榭後,謝寶兒激動的上躥下跳的:「還是家裡舒服啊!畫畫,我可太幸福了!我以為我再也不能回來了呢!」
謝舟寒摟著自家老婆的腰。
輕輕帶著她坐在沙發上。
然後面無表情的對興奮不已的女兒說道:
「你可以回去了。」
謝寶兒瞪大眼:「啊?回哪兒?」
「我給你買的公寓。既然回來了,就正常上學。」
「不是,老爸,我已經轉學了,你忘了?而且學校都要放假了,你怎麼忍心把我趕走的?」
不等林嫿開口求情。
謝舟寒已經主動替女兒把行李箱都放回了門口:「乖一點,明晚接你回老宅陪太奶奶和爺爺奶奶吃飯。」
謝寶兒:「……」
謝舟寒:「他們都很想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好好表現!」
「媽咪!你看你老公!」
久違了的一聲「媽咪」把林嫿從感慨自家老公對他閨女的冷酷無趣的冥想中拽了出來!
「太晚了,寶兒回去不安全!家裡有芬姨打理著,暖和自在一點!她回去也來不及打掃衛生了不是?」
林嫿一開口,就知有沒有。
謝舟寒蹙起眉,猶豫了。
「還是媽咪最愛我了!媽咪,今晚我陪你睡——啊——老爸!你不講武德,你鬆開,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