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的王後34#意外懷孕
一擊即中!
那摩托車殺手也沒有半點逃命的心思了,知道周遭都是暗衛,肯定逃不掉,於是自殺式的騎車撞在了高牆上!
自殺,又準又狠!
林嫿摟著奄奄一息的謝寶兒,嘴唇顫抖著,連話都說不出來,她隻是這麼緊緊地抱著自己最好的閨蜜!
謝寶兒虛弱地看著林嫿。
又艱難地擡起手,擦去她眼角決堤的淚水。
「傻!」
她說完這個字,胸腔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濃重的暈眩感和嘔吐感直衝頭頂。
她一張口,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寶兒……寶兒你別嚇我!謝寶兒你給我撐住了!」
謝寶兒逞強地扯了扯唇角。
「我要是死了,記得替我報仇,讓小六月替我這個姐姐好好活,痛快愛……」
恍惚中,她聽到了威廉的聲音。
他好像在叫她呢。
謝寶兒想要去看看是不是他。
可是沒有力氣了呢。
她真希望,這隻是一個意外。
她的幸福明明近在咫尺了啊。
她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啊。
她跟他,就要圓滿了不是嗎?
謝寶兒腦袋裡,瘋狂地翻滾著一股不甘。
她不想死!
她不想自己的愛人,滿懷憤恨,痛苦絕望。
她想跟她的愛人——白頭偕老!
……
二十四小時後。
林嫿被謝舟寒叫醒。
她睜開眼!看到頭頂的天花闆!突然慘叫了一聲!
「我是在做夢嗎?謝舟寒,那是個噩夢對不對?你告訴我,是不是噩夢?」
林嫿緊緊抓著謝舟寒的手臂,眼淚和不安齊齊湧出,聲音更是令人聞之悲痛。
謝舟寒強忍著悲傷,抱住了全身發抖的妻子。
他的動作,是安撫,而不是否定。
林嫿全身僵住!
是真的!那不是夢!
寶兒真的出事了!
她竭盡全力地推開謝舟寒!可是不管怎麼掙紮,謝舟寒都不準她離開這間病房!
她瘋了似的,用力打自己的耳光:「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她!」
「寶兒,是我害了你,我不該來看你的!我不該插手這件事的!」
「我就是個掃把星,我想對誰好,誰就會倒黴!我以為這樣的噩運已經不在了,可我還是害死了你……」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因為我!」
「寶兒,我這就給你償命!我馬上來找你!」
「你等等我……」
林嫿顫抖著嘴唇。
喃喃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弱。
謝舟寒看到她情緒如此激動,擔心她想不開,不得已一個手刀,打暈了她。
他滿目悲戚地抱著妻子,重新把她放在病床上。
傅遇臣穿著白大褂,站在病房外。
等謝舟寒出來,他臉色沉重道:「她懷孕了,情緒過於激動,已經出現流產跡象。」
謝舟寒的身體一顫。
「這個孩子對她的身體有影響嗎?」
「廢話!我當初就說過,她生下龍鳳胎之後,身體很虛弱,沒個十年光陰,是補不回虧損的元氣的。你沒做措施嗎?」
謝舟寒垂下眼。
緊緊攥住了拳頭。
那次、是意外。
他深吸口氣:「不管怎麼樣,以她的身體和安危為主!」
「這孩子,你不想要?」
「如果不能要……」謝舟寒的話沒說完,傅遇臣已經知道了他的決定。
「貝箬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到時候她可以陪著林嫿!」傅遇臣轉身,帶著謝舟寒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一個病房,「秦肆來得很及時,不過你那個準女婿的情緒很不穩定,就差大開殺戒了,目前可以主持大局的人,隻有你!」
謝舟寒身上釋放出毫不掩飾的濃烈殺意!
「主持大局嗎?呵,我隻會比威廉更想殺人,他們是怎麼想的?」
傅遇臣聳聳肩,「比利斯讓你代他行使職權,肅清內奸,不讓其他人插手,這有什麼辦法?」
「威廉呢?」
「在見陸鑫和陸聿。」
謝舟寒冷笑一聲。
「陸家啊……還真是麻煩不斷呢!」
傅遇臣沒說話,不過臉上的嘲諷確實很明顯。
陸家對於謝寶兒來說,就是個雞肋!
那個陸瑤光,更是!
謝舟寒本以為隻有陸鑫和陸聿,沒想到傅遇臣漏說了一個人。
到底是故意,還是真忘了,隻有傅遇臣自己知道!
他隔著窗,看著滿臉肅殺和戾氣的威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又冷厲的弧度。
他倒是想看看,威廉能為他的女兒做到什麼地步!
值不值得他的女兒連命都差點豁出去!
陸鑫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又滄桑,掩飾不住的悲痛和無奈。
陸聿則是站在一旁,腳邊是跪著的陸瑤光!
陸瑤光肚子大大的,跪在地上,蜷縮著上半身,跟鴕鳥似的,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到底是殺了人之後的得意,還是恐懼?怕是也隻有她自己清楚!
房間裡。
沒有人注意到隔窗觀火的謝舟寒。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洶湧的情緒裡。
「爹地,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能不管我!我也是陸家的血脈,我隻是想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我沒有想過真的殺了她啊!」
陸瑤光字字句句,如泣血般痛苦。
「我不知道那個人跟姐姐有私仇,我隻是讓他教訓一下姐姐。我知道他死了,我怎麼解釋你們都不信我,可再怎麼樣,你也要看在我是你親生孩子的份上,看在我肚子裡還懷著王室血脈的份上,理解我,原諒我,放過我!」
陸瑤光說得義正言辭。
甚至不惜拿出了自己的保命符。
她說:「你為了姐姐的父母,已經放棄了我媽咪,還把我丟在福利院自生自滅過,我雖然回到陸家,但一直頂著養女的名分,我受到這麼多不公和委屈,你難道不該補償我嗎?」
「這是陸家欠我的!是你和爺爺欠我的!也是她謝寶兒欠我的!」
「憑什麼她的父母慘死在非洲,要我來承擔報應?我不甘心!」
「她能嫁給威廉閣下,我卻要跟弗雷德那個變態日日相處,我也是陸家千金,為什麼我要接受這種不公?」
「以前我以為自己是個養女,我都要認命了!可是韋恩叔叔說了,做人,不能認命!」
陸瑤光的辯解和痛哭,都沒有讓陸聿露出絲毫動容,他隻是平靜的聽著,彷彿是在聽一個將死之人的遺言。
可是當陸瑤光口中吐出「韋恩」這個名字時,他的臉色終於失控。
他鐵青著臉,擡起手,狠狠甩了陸瑤光一個耳光:「閉嘴!你給陸家惹的麻煩還少嗎?你能安穩過到現在,全都是寶兒不計前嫌,從徐夫人那裡給你求來的!」
「你是我的女兒沒錯,但你隻是個和賣酒女的孩子,你身份本來就卑微,我把你接回陸家享受榮華富貴是你的福氣,你還敢抱怨?」
「你有什麼資格跟寶兒比?她的父母是英雄烈士,她自己也是謝家悉心培育的天之驕女,你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陸聿這些話,看似在回應謝寶兒的控訴,實則每一個字,都在鄙夷自己的這個女兒。
他喜歡男人。
他甚至厭惡女人。
但他還是娶妻生子了。
隻不過他的原配妻子死了,他唯一的孩子也夭折了。
陸瑤光是個變數。
這個以養女的名義留在身邊的人,成了整個陸家最大的變數!
陸瑤光本來很擔心的。
陸鑫和陸聿越是平靜,她的希望就越渺小!
但她提到韋恩後,陸聿失控的這些言辭,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壓低聲音,看似懇求,實則威脅地說道:
「爹地,我隻是被人慫恿,我沒想過害誰,如果你不理解我,不幫我,我就真的死路一條了,那我死後,還有誰能信你?」
這個誰。
指的又是誰呢?
「你——」陸聿又要發飆。
一道冷厲的聲線,打斷了所有人的不安和控訴,「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