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賤人?誰在犯賤
戈止樓的第六層,一直都是秦放的「地盤」,無論是被囚,還是養傷,秦放都沒離開過。
皇甫師燃得知秦放的雙重人格之後,再不肯離開。
秦放也漸漸恢復了第一人格的理智。
夫妻倆已經將近三十年沒有好好坐在一起,平心靜氣的聊一聊天,現在突然湊到一塊,話也少了。
不過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被平靜和柔和取代。
秦戈站在門外。
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如果皇甫師燃決定了手術,就得趕緊離開了。
而秦放這邊……
除非他心甘情願把秦氏所有都奉獻給王室,否則他是走不出去的。
秦戈現在隻是威廉的「軍師」,他暗處的勢力都被王室盯著,很難作為。
「謝舟寒在樓下。」商銀急匆匆的走來,腳步很輕,卻急出了一種壓迫感。
秦戈斂下臉上的猶豫和煩躁,淡淡道:「迎客。」
謝舟寒這次隻帶了盾山。
秦戈也隻帶了商銀。
他邀請謝舟寒到了戈止樓的第七層。
「這座樓,是她夢想中的完美建築,她畫了初稿,我母親做了細節設計,最終由我打造出來。」
秦戈站在窗前,眺望著燕都的夜景,彷彿在跟自己的好友嘮家常。
殊不知,這兩人是天生的敵人!
謝舟寒眼底沒有絲毫殺意和戾氣,他平靜的望著窗外,「你救過她,也傷過她,算扯平。但你綁架她,害她差點死去,我們的孩子也幾乎被你折騰得丟了命……秦戈,這筆賬,想要怎麼算了嗎?」
秦戈冷笑:「謝舟寒,你還站在我的地盤。」
「可你已經是棄子了。」謝舟寒涼薄道,「如果你願意放棄秦氏繼承權,或許還有資格翻盤,但你願意嗎?」
他看著秦放和皇甫師燃解開誤會……看著秦放甚至願意為了皇甫師燃跳樓自盡,隻為殺死傷害妻子和不顧兒子的第二人格……
他還願意讓秦氏的一切都化作灰燼嗎?
他不願意!
謝舟寒的眼神,鋒利到足以刺穿秦戈最後的防備。
秦戈咬牙:「我如果要背水一戰,你一樣好不到哪裡。謝舟寒,如果你死了,她會殉情嗎?」
殉情。
這兩個字,讓俊顏冷漠、滿腔恨意的男人,身體都不自覺的搖晃了一下。
「你覺得你最慘是不是?我知道你這個病,我也得過,就是那種別人對你作惡,你要十倍奉還,別人對你釋善,你覺得別人有目的,亦或者覺得真正愛你的人是在可憐你,自責自己會帶給他們痛苦跟危險……」
秦戈這口吻,有種把謝舟寒當做至親兄弟的錯覺……
他甚至還目光柔和的打量著謝舟寒緊繃著的俊臉。
像是在看什麼神聖的存在。
「能夠得到她的愛,你是幸運的。我當年掙紮,強迫,甚至還想過自殺……什麼也沒得到!」
秦戈幽幽說道:「你身邊這麼多關心愛護你的人,你才是最沒資格得這個病的。」
謝舟寒胸前翻滾著強烈的恨意,對秦戈的憎惡和殺意也如驚濤駭浪般翻湧著,他突然出手,一拳揍在秦戈的胸口上:
「你懂什麼?你才是最沒資格教訓我的!」
「我為什麼不懂?」秦戈反手一拳,擊在謝舟寒的肩上,「你特麼就是個自尋煩惱的廢物,她已經回到你身邊了,你還想強求什麼?」
「如果不是你,她會變成這樣?」
「你說得對,都是因為我!但你現在懦弱至此,你也不配做她的依靠!謝舟寒,你不配得到她的愛!」
謝舟寒面目猙獰,全身肌肉都在顫抖著,惡狠狠的瞪著秦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戈盯著謝舟寒這個狀態……
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都是可憐人……呵呵,可憐人……」
謝舟寒緊握著拳,額間青筋直冒,眼角抽搐了幾下:「秦戈,我不會手軟的!絕不手軟!」
他放下狠話,冷漠地轉身離開。
秦戈望著謝舟寒的背影……瘋狂大笑!
盾山看著自家主子踉蹌著走出戈止樓的大門,連忙上前左看右看,生怕秦戈玩陰的。
謝舟寒鑽進車裡。
「去找她。」
盾山反應了一秒半。
哦,找夫人。
……
「商銀,你說……謝舟寒真的會讓我母親償命嗎?可當年害死謝仲明的,不是她啊。」
商銀搖搖頭:「屬下不知,不過謝舟寒現在就是個瘋子,萬一他……」
「秦肆不會讓她死的,對嗎?」
「主子,您……到底想做什麼?」商銀雖然是秦戈的心腹,但大多時候,都不懂秦戈的行事做法。
秦戈的底線,一直都是林嫿。
但這一次……好像變了。
商銀低聲道:「我們已經找到兩個心源,即便謝舟寒在這件事上做手腳,我們也有備用方案。」
秦戈抿著唇,半晌後,說道:「都殺了吧。」
「……主子?」
「我說,那些該死的人,就不必再看明天的太陽了。」
陰氣森森,宛若閻王降臨。
商銀後背泛起一陣刺骨寒意。
主子是要孤注一擲?還是說……
要跟王室玉石俱焚?
……
特殊監獄裡。
塞西婭被單獨關在一個牢房。
謝靜姝扶著林嫿,跟隨那位看守塞西婭的衛兵走進了最裡面的陰暗牢房。
吱呀,鐵門打開。
塞西婭聽到聲音,嘲弄出聲,「怎麼,還沒看夠我的狼狽?」
林嫿:「抱歉,我瞎了,看不見,但聽起來似乎很狼狽啊。」
塞西婭意識到來人不是母親和哥哥,頓時瞪大眸子!
看見林嫿之後,她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面紗戴在臉上。
謝靜姝震驚的看著塞西婭……
她跟皇甫蘭結婚後,也在燕都生活過一段時間。
也曾在觥籌交錯的宴會上看見過這位高高在上的尊貴公主。
那時她還感慨,塞西婭是王室最美的一朵玫瑰,跟皇甫蘭才是最般配的一對。
後來離婚,她也以為,王室會讓塞西婭跟皇甫蘭湊成一對,沒想到塞西婭看上的,竟然是瘋癲偏執的秦戈。
眼前這個面容醜陋,滿眼怨憎的女人,實在跟她當年見到的那個天之驕女有著天差地別的迥然。
她沒法把兩人聯繫在一起。
注意到謝靜姝的異樣目光,塞西婭咬牙道:「自己瞎了,還要帶個人來替你看看我的狼狽是不是?林嫿你這賤人!我告訴你!就算我變成這副模樣,我也是出身高貴的公主!你沒資格瞧不起我!」
「我沒打算瞧不起你,我隻是討厭你,覺得你不識好歹!」
「你說什麼?」
林嫿平靜的說道:「明知道秦戈不愛你,把你當工具,但樂子,你還巴巴湊上去,這是不識好歹!」
「你出身尊貴,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選擇,卻偏偏要跟我一個遠在江北的普通女人過不去,導緻招惹了各方的勢力,這也是不識好歹!」
「罵我是賤人?至少我沒強求不愛我的男人,也沒有犯賤的,自甘墮落去當別人的棋子,出身高貴就不賤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