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這麼霸道?
林嫿晚上特別沒有安全感,一直抱著謝舟寒睡,本來謝舟寒是睡不著的,準備睜眼到天亮。
倒不是他想對她動手動腳,而是腦子裡那些陰暗的事情總是浮現出來,叫囂著讓他去復仇,去毀掉一切可能傷害到她的人和事。
她的小手,始終包裹著他的拳。
他每次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都會看看她的睡顏。
隻要她實實在在的在自己懷中。
他那股壓不下去的躁鬱也就能消散一部分。
林嫿睡到半夜,想要喝水。
但她不想驚醒謝舟寒,躡手躡腳的挪到床邊,一雙手已經按住了她,「我去拿。」
「我……」
「不是想喝水?」
「謝先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居然知道我想喝水。」
他輕笑一聲,很快就拿來了溫水。
林嫿喝完之後,隨口問道:「你瞌睡這麼淺的嗎?還是說……你一直沒睡?」
謝舟寒:「睡了。」
剛睡著一會兒。
「那就是我吵醒你咯。」
「我喜歡被你吵醒。」謝舟寒彎下腰,輕輕吻她的耳垂,「反正醒了以後可以做點兒愛做的事。」
愛做的事。
林嫿臉蛋發燙。
「那、確實不太睡得著了,要不……」
運動一下?
話還沒說呢。
Get到她暗示的男人,整個人都俯身過來。
她一隻手緊緊揪著他的衣領,另一隻手在而是緊緊圈著他的無名指。
那地方,戴著他們的婚戒。
她壓著翻湧的情緒,嬌媚道:「想做,可以,但是必須答應我,好好睡覺!我不醒,你就不準醒!」
「這麼霸道?」他輕輕啃咬著她的下巴。
氣息漸漸落進鎖骨深處。
林嫿蜷縮著腳趾。
整個身體微微弓著。
「就這麼霸道,你不喜歡?」
「……喜歡極了。」
……**……
這一夜,是謝舟寒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沉的一夜。
雖然睡眠的總時間不長,就四個小時,但他的夢裡不再是血腥的復仇,也不再是陰暗的深淵,隻有甜美和滿足。
他依舊起得很早。
六點起來,洗漱,做早餐。
她還沒睡醒,他就去跑步,回來後沖了個澡。
裹著浴巾上樓拿衣服,恰好看到她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你洗澡了?」
「嗯?」
「我聞到了檸檬梔子的沐浴露味道,我很喜歡呢。」
謝舟寒勾起唇,「因為你喜歡,所以我喜歡。」
他整個人靠了過來。
「要再聞一下嗎?」
林嫿抿著唇,「謝先生!昨晚還沒夠?」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柔聲道:「是不太夠,不過謝太太這麼努力這麼配合,我不能得寸進尺。」
「真懂事。」林嫿笑嘻嘻道,「快,給你老婆換衣服。」
「得令。」
「你裹著浴巾的樣子一定很性感。」
「大早上的,謝太太克制點兒,別隨便調戲男人。」
「那大早上的,謝先生你別去沖澡啊。」
「……」
謝舟寒給她拿了休閑的衣服褲子,因為下午要去陵園,穿裙子不太方便。
林嫿雖然還是有點羞澀,但已經習慣了,穿好之後去洗漱,然後被他抱起了餐廳。
「這麼大的別墅,隻有我們兩個人住嗎?」
「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熟悉的,多住一段時間,有助於你想起過去的事。」
林嫿的手指,無意識的蜷了兩分。
是啊,這兒是她長大的地方。
五歲之後,她一直住在這裡。
媽咪蘇言很喜歡畫畫,有一間畫室就是爸爸特地為她設計的,可惜她看不見了,不然真想去看看是什麼樣。
這個房子承載了她童年的記憶,是她的另一個家。
「不知道我親生媽媽有沒有來過這兒。」
「也許吧。」
「你說……爺爺當初答應媽咪把我帶走,讓我代替林柔生活在容城,又是什麼原因呢?」
謝舟寒想過這個原因。
約莫是……太重情,所以一旦絕情,會做得比任何人都要絕。
「你可知道當初你父母去世的原因?」
「自殺。」
「深層次的原因。」
林嫿喝了口豆漿,嘀咕道:「不知道,沒人敢提,就連宮酒都對這件事諱莫如深。」
「據我所知,跟M國王室那位尊貴無匹的女王陛下有關。」
「……這麼狗血嗎?」
「誰還沒年輕過呢。」
林嫿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們正年輕。」
不也經歷了那麼多狗血的事嗎?
吃過早餐後,謝舟寒突然說道:「要去看看畫室嗎?顧徵說那個地方保存得很好,除了當年被蘇晚一把大火燒掉的那些,剩下的一部分你捐給了施瓊的藝術展,一部分被顧徵保存下來,施瓊拿到的那部分,我前段時間也讓她全部送回這裡了。」
林嫿聞言,倒抽口氣:「你、你怎麼知道……」
「你不是說,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林嫿訕訕道:「我開個玩笑。」
可是他真的很厲害,好似自己想什麼,都瞞不過他呢。
她最想瞞著的,是她知道了他患有雙相障礙的事。
他知道了嗎?
林嫿心緒有點亂,謝舟寒直接彎腰,輕輕抱起她,「走吧。」
「不是、你別呀,大白天的。」
「隻有我們倆,況且更親密的事都做了,我現在隻是充當你的人力車。」他溫熱的呼吸,時不時落在林嫿的脖子上,她腦子暈乎乎的,也就沒再拒絕。
畫室裡。
整潔溫馨,窗明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檸檬清潔劑和陽光曬過的味道。
林嫿看不見,在謝舟寒的引導下,撫摸過自己睡過的小床,還有牆壁上掛著的一些畫框,當手指觸碰到桌上的陶瓷花瓶時,林嫿鬼使神差的說道:
「這是我做的,小時候我學什麼都是三分鐘熱情,媽咪總是由著我,爸爸雖然嘴上說我,但我喜歡什麼,他就去學什麼,然後回家做我的老師。」
「他們對我真的很好,把我當親生女兒來疼愛。」
「我記得這個花瓶掉下來過,然後我哭了很久,爸爸用一晚上的時間把它重新粘好了。」
「媽咪說,重新做一個,可我卻最喜歡爸爸粘好的這個。」
謝舟寒靜靜聽她說著。
「這個是……」
「音樂盒。」謝舟寒低聲說道。
林嫿輕呼,「這個也還在呢。」
「你記得?」
「是我上小學的時候,爸爸送我的。」
「畫畫,你都記起來了?」
「也沒有,很碎的一些片段。」林嫿輕輕撫摸著音樂盒,一臉的回憶神色。
謝舟寒沒有打擾她,隻是靜靜陪在一旁。
林嫿在畫室裡待了一會兒,讓謝舟寒帶她去頂樓。
謝舟寒微微挑眉,「頂樓有什麼?」
「有一個遊泳池,我小時候最愛去那裡遊泳了。隻可惜我是個旱鴨子體質,每次嗆了水就嚷嚷著再也不遊了,最後沒多久又打臉。」
「你小時候還挺活潑。」
「對啊。」
林嫿吸了吸鼻子,「如果不是他們出了意外,我不用去顧家,也不會做那察言觀色,乖巧懂事的顧家養女了。
謝舟寒蹙起劍眉!
仔細盯著她的神色,發現她臉上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彷彿隻是隨口一說。
可她、不是記不得屬於「林嫿」的那些事了嗎?
還是說,傅遇臣和宮酒的方案……起作用了?
謝舟寒不動聲色的抱著她去了頂樓。
原本的泳池已經被改造過。
林嫿看不見,聞到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氣,詫異道:「有花?」
「泳池變成了小花園。」謝舟寒語氣莫名。
小花園裡,隻種植了藍玫瑰。
「也許是顧徵送你的回家禮物。」
林嫿:「他也知道我喜歡藍玫瑰啊?」
「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那場求婚,全世界都看到了。
而楓葉湖的那座玫瑰園……現在已經是整個Z國最燦爛的風景,沒有之一。
這風景不對外開放。
是她的私有物。
面對謝舟寒的調侃,林嫿眨了眨眼。
「他送我藍玫瑰,你吃醋嗎?」
「這有什麼。哥哥對妹妹的心意,妹夫對嫂子的心意,都說得過去。」
「……你還真是時時刻刻都不肯吃虧呢。」
「還好,對我曾經的情敵稍微不那麼樂意吃虧而已。」
「謝先生你太傲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