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沒能吻上去的紅唇
自從古城那場意外之後,林嫿就沒聽到過秦戈的消息。
知道這個瘋子就在江北,她也沒敢閑著,時刻關注著跟他有關的一切。
秦戈悠哉遊哉的在林嫿住過的四合院養傷。
甚至還代表了秦氏,跟謝氏商談金礦換石油的合作項目。
不過他從始至終見的,都是謝氏的代總裁謝靜姝。
他彷彿變得正常了很多,隻是單純的談判,做生意,並未有其他偏執舉動。
但越是這麼平靜,林嫿就越是擔心即將掀起的風浪有多洶湧駭人。
「在想什麼?」謝舟寒照舊下了班,回家給她做飯。
他見林嫿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什麼,便從她身後擁住了她。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風平浪靜。
林嫿覆著男人微涼的手背,「我在想,可心跟顧徵婚禮的當天,是不是也會有這麼好的太陽。」
冬天見到太陽,是很難得的。
謝舟寒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寶寶已經四個多月了,每次產檢小傢夥們都很配合,一切順利如斯。
他溫柔道:「我們的婚禮是在春天,百花齊放,一定會更溫馨難忘。」
「你怎麼連這個也要比。」
「誰讓他曾是你的初戀呢。」謝舟寒這話,揶揄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老婆,親我一下,我就不吃醋了。」
林嫿無奈的搖搖頭!
轉過身,面對他。
他個子很高。
她要仰頭才能跟他直視。
可他每次都會微微彎腰,與自己平視,有時候甚至會下意識的比她更低。
是誰說的,不要低頭,王冠會掉?
她的男人每次低頭,她都覺得,他是真正的王者。
林嫿親了親男人的鼻樑,「謝先生,我很期待我們的婚禮,我希望那時候,某人已經不在江北,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
謝舟寒的眸色,瞬間冷了兩度,但很快就收住了,「當然。」
林嫿聞言,又親了親他的唇角:「謝先生,你的治療、要結束了嗎?」
「嗯,最後一個療程了。」謝舟寒的眸子,亮了好幾度。
擁抱她的手掌,也格外的炙熱。
林嫿攀著他的脖子。
「我也很期待,我們的新生。」
……
「我就是要給謝舟寒希望,再讓他絕望!」四合院裡,身穿白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陽光下,渾身卻毫無暖意。
反而瀰漫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明渡:「你還想照葫蘆畫瓢,再讓謝舟寒受一次傷?」
「這多沒意思。」秦戈瞥了眼牛牪犇。
牛牪犇會意,也就沒把明渡當外人,直截了當的報告自己的最新任務進度:
「AnderRhys已經被屬下請到了,可是他堅決不肯回燕都。」
明渡震驚:「你怎麼做到的?」
AnderRhys對外宣稱,將會遊歷四方。
其實是暗中來了江北,給謝舟寒治病。
秦戈是怎麼精準地找到他,並且耐心等到謝舟寒進入最後一個治療療程的?
明渡不是第一次欽佩秦戈的耐性!
但還是狠狠震驚到了!
秦戈:「他不肯走,我就殺了他。」
明渡額間爆出青筋,「你瘋了,那是你親叔叔!」
「就算是我的親爹,擋了我的路,也一樣該死。」
「……你母親知道,一定不會再護著你!」
就連明渡都知道,皇甫師燃不僅僅是皇甫家族嫡長女,也不僅僅是M國建築界的女泰鬥。
皇甫師燃的神秘,是秦戈能夠平安活到現在的王牌。
秦戈冷笑:「你高估她了。不過……你如果想幫我說服AnderRhys,我可以記你一功。」
明渡咬牙!這廝還記著他先前在小嫿兒面前否認那次意外的事兒呢!
他的本意,是讓自己背鍋!然後滾出江北!
也不知怎麼的,竟然跑出個溫馳背了鍋。
那個溫馳,被判了十五年。
據說還引出了謝敬城的舊情人,謝家大過年的,發生了很多不愉快。
再後來,他突然收手,還幫著自己儘早的完成了古城修復的這個項目。
也是因為這樣,小嫿兒那邊才沒有再為難自己。
不過他總覺得,平靜的湖水下,謝舟寒和秦戈這兩個旗鼓相當的瘋子,在下一場大的!
明渡怕秦戈真的發瘋,為了阻止AnderRhys給謝舟寒治病,做出什麼傻事,答應去勸說AnderRhys離開江北。
「對了,明天可是謝氏和顧氏的聯姻大喜,想去看看嗎?」
「呵,你看這兩家人有一個會邀請你嗎?」
秦戈抿唇。
低聲,喃喃自語。
「我去看我的神女,跟別人有什麼關係。不邀請,我就去不得了?」
明渡沒想到AnderRhys這麼好勸。
「我以後,都不叫AnderRhys了。」秦肆的床邊,亂七八糟的散亂著二鍋頭的空瓶子。
他臉色紅潤,眼神迷濛,一看就是喝多了。
明渡沒當回事,依舊正兒八經的勸他,「行,我不稱呼你為AnderRhys,我就是想跟你說,就算你和秦戈是叔侄倆,他發起瘋來,也會對你下狠手。你不如乖乖回去,別再插手謝舟寒的病了。」
「他讓你當說客,壓根就是沒想給我選擇吧。」
「……」
明渡乾咳兩聲:「那什麼,你難道不想活著回去見我表姨?」
醉醺醺的秦肆慢吞吞的坐起來。
「小明渡,你也覺得,我非她不可,對嗎?」
明渡囧,「難道不是?」
整個M國的豪門權貴,愛慕皇甫師燃的多了。
可是像秦肆這樣為了她,終身不娶的,沒幾個。
「我表姨喜歡的是秦戈他爸,就算她看錯了人,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回頭了。」
明渡嘀咕著,「我還年輕,我也不想把一輩子吊在一個人身上,我也想要重新開始。」
秦肆笑道:「你對嫿兒有執念?」
「廢話。沒有執念,我幹嘛來江北沒事找事,還被謝家人羞辱。」
秦肆點點頭:「也對。被這個小丫頭迷住的男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小明渡啊,你喜歡她什麼呢?」
明渡蹲在地上,撿起那些空酒瓶。
「我終其一生也沒能吻上去的紅唇?」
「你這小變態!」
「那你喜歡我表姨什麼?」她還是你嫂子呢,你竟然也為了她,單身了大半輩子。
明渡把瓶子全都放進了垃圾桶,然後坐在秦肆的身側,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
許是太多年沒有發洩過自己的情緒。
今晚也隻是失控的多喝了幾瓶。
秦肆第一次,想要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執念。
他說:「她是我眼裡的驕陽,無論前路如何,她永遠熱烈坦蕩。」
他還說:「她穿婚紗的那天,我偷偷溜進了他們的婚房,我看到了她倒在秦放懷裡的樣子,那麼的嬌艷又動人。」
明渡瞪大眸子!靠!這是個偷窺狂啊!
「我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秦放親吻她的時候,怕自己會衝出去,於是給自己打了一針!」
明渡倒抽口氣!還能這樣玩?
「有些喜歡,沒有理由。有些執念,唯一的理由,大概就是不曾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