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若是失敗,我也不會給國家丟臉的
她這幾個月可是沒閑著,不停地在看醫學相關的書籍,加上和郭老到處看病,現在說起話來頗有一副大夫的樣子。
收拾好東西打算回前院,這裡是蘇立蘇陌的房間。
袖子被蘇長留拉住。
低頭看看,蘇長留醒了,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弱,精神確是清楚的。
「你幫我處理。」
「什麼?」
蘇長留聲音太小,她沒聽清。
「你不是說,你沒處理過,這麼好的經驗,不試試?」
「唔……」
這狗男人說得好有道理,這麼好的機會錯過,她還要等到實習的時候,到時候估計也是跑腿的,想摸到病人也不定等什麼時候。
見白婉清頓住腳步,蘇陌相當有眼力見地給蘇長留脫衣服。
他們二人都坦誠相見過,也沒有害羞不害羞一說。
蘇陌已經將紗布都剪開了。
露出來的傷口因為泡過水,有的地方泡得浮腫發白了,甚至都外翻了出來。
流出來的不是血跡,是清黃的膿水。
再次打開醫藥箱,拿麻藥的手放了回去。
「我需要給你清理傷口,就是將傷口扒開,將裡面的膿水和腐肉都清理掉,然後再上藥縫針。」
將治療過程說了下,那二人都沒有意見。
肩膀和腹部的傷口都挺深的。
一個戳到了肩胛骨,一個戳到了肋骨。
「我沒有麻藥。」
見到傷口後,她有點不想下手了,畢竟是熟悉的人,將傷口剝開清洗,心裡有些不舒服。
蘇長留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
「將我當成普通病人。」
既然這樣說了,她也不再猶豫,深吸口氣,認真地做起了處理。
將一次性的無紡布鋪到了男人身下,拿起手術剪子和鑷子,將之前縫合的傷口一個個剪開。
將線抽出來的時候看了眼蘇長留,發現蘇長留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那目光中的意思太多了,懶得理會,隻是用力將醫用的線抽了出來。
見男人沒有反應,快速地重複著這個操作。
清理傷口才是最疼的時候。
傷口之前清理過異物,不需要再清除異物。
白婉清戴了一次性手套,消毒過後,將傷口撐開用棉簽和聶子將膿液清除,一些壞死的腐肉都清理掉。
汗水順著嫩白的額頭流了下來,一隻大手拿著紗布幫她擦汗。
媽蛋!這時候狗男人還有精力給她擦汗,看來是自己的手法太溫柔了。
手上的動作用力,男人的身體就是一個痙攣,拿著的手術刀偏了一些戳了個口子。
「我說了,技術不好!」
「沒……沒事!」
這下男人老實多了,全程就瞪著兩眼珠子盯著她,沒有多餘的動作了。
說起來,這男人還真挺能忍的。
縫針這事她隻在白小球給的視頻中看過,沒想到自己動手這樣難。
看著七扭八拐的傷口,心中暗暗決定回去得好好練練,這真拿不出手。
等到都收拾好了,天也亮了。
白婉清感覺渾身是汗,都快虛脫了,真的是一個手指頭也不想動,蘇長留好像是睡著了。
「要不你們明天留下,將他送到醫院再回京市。」
床上的人有了動靜:「我也回去。」
「你……」
本來想訓斥,想想覺得自己管太多了,又閉嘴了。
「回去有……任務。」
「隨意,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說完開門出去了,一直盯著白婉清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眼裡才露出失望。
「你之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辦那樣的事?」
蘇陌有些不解,總覺得蘇長留這個人執拗得很,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怎麼會放棄和白婉清結婚?
蘇長留嘆了口氣,沉默了。
見他這副樣子,蘇陌也不想再說什麼了。
不要說白婉清,他都不想原諒這人。
「我們也隻能幫你到這裡,看她的樣子已經對你死心了,你若為她好,就別一直過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蘇陌的話猶在耳邊。
一個好的前任就應該死了一般。
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回去的路上,蘇陌開車,白婉清坐在副駕駛,蘇長留坐在後面,蘇晟坐在他身邊。
三小隻坐在後面的車裡。
「孩子……我可以帶走。」
聽到這句話,白婉清忽然起身。
「你打算帶到哪裡去?隨意扔給蘇立他們!」
說到這件事,他就生氣。
「我……會給他們安排到合適的地方。」
蘇晟感覺到了什麼,喃喃地開口:「爸爸……」
白婉清攥了攥拳頭:「蘇家嗎?!」
「不!不是蘇家。他們是烈屬,部隊裡能給他們更好的待遇,我當初本來就是強行將他們帶走的,他們也長大了,可以自理的,去那邊對他們以後的發展都是最好的。」
「蘇長留!你混蛋,他們是什麼小貓小狗嗎?!你說要就要,說送走就送走。」
蘇晟也緊張地看著蘇長留。
蘇長留看著前面朝他吼的人,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孩子歸我!」
「我知道你喜歡孩子,可是有哪個男人願意供養他們?有他們在,你沒辦法過自己的生活。」
「孩子我自己養得起,至於男人,如果都是你這樣的,不要也罷!」
「回去,讓魯雲起將孩子的戶口轉到你的福利機構吧。」
蘇晟緊張的抓著蘇長留的袖子問:「爸爸!你不要我們了?!」
「我現在的工作也照顧不好你們,她肯定會好好待你們。」
「蘇長留,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孩子留給你,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我要!孩子們歸我!」
白婉清忽然有一種,離婚爭奪孩子撫養權的錯覺。
「蘇晟,照看著弟弟妹妹,我有時間去看你們。」
聽到這話,蘇晟總算是放心了,他們現在就是和白婉清生活,蘇長留偶爾來看他們,隻要是不送他們去不熟悉的地方就可以。
回到京市,軍區大領導的辦公室裡。
一身軍裝的成熟男子,對著蘇長留嚴肅的開口。
「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蘇長留安靜地站在那裡,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這次的任務難為你了,我們也實在是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
「嗯。」
「你家裡那邊……」
「我的養父已經死了。」
「哎,這件事情……」
「我曉得利弊,若是失敗,我也不會給國家丟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