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185章 毒味我記住了

  「北山之根,生於廟堂」。

  短短八個字,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重鎚,狠狠砸在林晚星的心口。

  她的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戰慄,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撥開重重迷霧,終於窺見那龐然巨物輪廓時的亢奮與冰冷。

  原來如此。

  這根本不是一場盤踞在窮山惡水間的草莽投毒,而是一場自上而下,帶著明確政治目的的系統性「清洗」!

  所謂的「北山會」,不過是伸出水面的觸手,真正的章魚,正潛藏在權力的深海裡。

  「怎麼了?」陸擎蒼敏銳地察覺到她氣息的變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收緊,側臉的線條在忽明忽暗的閃電映照下,冷硬如雕塑。

  「擎蒼,把軍區近半年,所有涉及到後勤、採購、藥品審批部門的人事調動名單調出來。」林晚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特別是,新成立的『特殊藥材質檢小組』。」

  陸擎蒼沒有多問一句,隻是沉聲應道:「好。」他知道,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緻命的線索。

  回到軍區大院,已是午夜。

  陸擎蒼動用他的許可權,很快便拿到了那份加密名單。

  燈下,林晚星的手指在那一排排陌生的名字上緩緩劃過,當她的指尖停在「後勤藥材審批組副組長」一欄時,瞳孔驟然凝縮成針!

  周維坤。

  這個名字她有印象,是沈硯舟那位在後勤部任職的姐夫。

  當初沈硯舟為了打壓她,曾得意洋洋地炫耀過這層關係。

  原來線索一直都在,隻是被她當成了普通的裙帶關係,忽略了。

  「北山」之根,生於「廟堂」。

  而對於軍區這個小「廟堂」而言,掌管著物資命脈的後勤部,不正是最容易滋生腐敗與陰謀的溫床嗎?

  林晚星擡起頭,看向同樣盯著那個名字、眸色深沉的陸擎蒼,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們不是躲在暗處的老鼠,他們是坐在明面上的判官。」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葯谷方向就傳來了緊急警報。

  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了招待所的寧靜。

  「林醫生!不好了!又有人中毒了!」電話那頭,是留守試驗點的軍醫焦急萬分的聲音,「三名早起去東頭老井打水的採藥工,在喝水後不到十分鐘,相繼倒地!癥狀……癥狀和上次一模一樣!」

  當林晚星和陸擎蒼乘坐的吉普車一路疾馳趕到現場時,幾名軍醫正圍著倒地的葯工束手無策。

  「瞳孔散大,呼吸淺促,四肢出現強直痙攣……初步判斷,還是野菌發酵物污染水源導緻的食物中毒!」一名年長的軍醫組長擦著汗,堅持著之前的結論,「已經給他們催吐和洗胃了,但效果不明顯!」

  林晚星沒有理會他的判斷,徑直蹲下身。

  她的手指冷靜而快速地拂過一名中毒者的手腕,冰涼的指甲已經呈現出明顯的青紫色。

  她沒有停頓,又輕輕掰開對方的眼皮,借著晨光仔細觀察著虹膜的反應。

  那是一種極度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環狀收縮。

  猛然間,林晚星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

  「這不是簡單的食物中毒!」她的聲音清冷而決絕,瞬間鎮住了場內的慌亂,「這是烏頭鹼複合型神經毒素!立刻封鎖這口井,任何人不準靠近!井水樣本馬上送檢!」

  她看向一旁早已嚇得臉色發白的小柳實習生,命令道:「小柳!帶上工具,以這口井為中心,沿著灌溉渠,每隔五十米採集一份水樣和渠邊土壤樣本,立刻!」

  在場的老軍醫臉色一僵,不服氣地反駁:「林醫生,這和上次的結論完全不同,你有什麼依據?」

  「依據?」林晚星的目光掃過他,「依據就是,上次的毒素殘留物,我用小白鼠做過上百次排異實驗,那種毒素進入神經系統後特有的虹膜痙攣反應,和他們現在一模一樣!那種味道,我化成灰都認得!」

  實驗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一排裝著不同節點水樣的燒杯整齊排列。

  林晚-晚星沒有動用任何複雜的儀器,她取來幾個生雞蛋,小心翼翼地分離出蛋清,將其均勻地塗抹在幾塊乾淨的醫用紗布條上,然後,將這些紗布條分別投入了不同的水樣燒杯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分鐘,兩分鐘……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隻有取自那口老井井水樣本的燒杯,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浸入其中的蛋清紗布,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迅速侵蝕,蛋清蛋白迅速變性,凝結出一團團灰白色的絮狀物,並緩緩沉澱下去。

  「是持續性污染源!」林晚星的眼神驟然冰冷,「毒源就在井底,而且不是一次性投毒,是某種裝置在持續不斷地向外釋放毒素!」

  她霍然轉身,從牆上掛著的檔案袋裡抽出一張葯谷周邊的地質勘探圖,手指在上面飛快地移動,最後,重重地按在一個點上。

  那口老井的位置,與不遠處半山腰上,沈硯舟那座閑置別院的排污管道,在地下有一條天然形成的岩層裂隙帶!

  真相,昭然若揭!

  林晚星拿起筆,在一份空白的報告紙上飛速書寫,標題赫然是——《關於葯谷5號水源遭受持續性毒劑污染的緊急報告》。

  她將剛才蛋清實驗的結果和熒遊標記的比對圖一併附上,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身邊的陸擎蒼。

  「擎蒼,以此為證,直接呈報戰勤部備案。」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千鈞,「這不是事故,這是蓄意謀殺。」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白大爺拄著拐杖,在家人的攙扶下,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桌上那杯凝結出灰白色絮狀物的水樣,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

  「是它……就是它……」他嘴唇顫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猛地從貼身的內兜裡,掏出半頁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早已泛黃脆裂的紙片。

  「這是俺爹……俺爹臨死前塞給俺的……說是什麼『毒脈圖』,讓俺們白家子孫,永遠別碰這幾條水路……」

  林晚星接過那半頁殘圖,心頭猛地一震!

  紙上,用最簡陋的筆觸歪歪扭扭地畫著幾條交錯的水流線,其中一條,正是指向今天出事的老井!

  而在線路的旁邊,用指甲劃出了幾個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字:「子時開閘,毒走東溝」。

  子時開閘!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林晚星的記憶!

  她猛然想起了那封隱形密信裡,與「廟堂」並列的那句暗語——「子午流注」!

  這根本不是中醫理論,這是投毒的時間編碼!

  「小柳!」林晚星厲聲喝道,「立刻去監控室,調取昨夜零點到淩晨一點,沈家別院水循環系統的總閥監控記錄!」

  二十分鐘後,小柳拿著一份記錄單,面無人色地沖了回來:「林醫生!查到了!昨夜零點十五分,別院的自動排水閥……被遠程觸發,開啟了整整三分鐘!」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閉環!

  幾乎在林晚星拿到監控記錄的同時,陸擎蒼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酷,帶著金屬般的肅殺之氣。

  「晚星,我查了周維坤近三個月的出入證記錄,他以『藥材質檢』的名義,先後七次進入了軍區保密檔案室,查閱的,全是水源地和地質結構的絕密資料。」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是陸擎蒼不帶任何感情的命令聲:「行動!」

  半小時後,陸擎蒼的親衛隊,以雷霆之勢,突擊搜查了周維坤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一個暗藏的保險櫃夾層裡,他們搜出了一份用狼毫小楷書寫的手令:

  「清除異端,凈化學統,以安北山。」

  落款處,沒有簽名,隻有一個用火漆烙下的、猙獰的「北山」二字印章!

  陸擎蒼用鑷子夾起那份手令,對著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林晚星低語,像是在宣告一場戰爭的開始:

  「抓到你了。你們想用毒殺人,我就用制度埋了你。」

  深夜,萬籟俱寂。

  試驗點隻剩下林晚星和小柳兩人。

  林晚星從查獲的毒劑中,用離心機提純了僅僅0.1毫升的微量毒素原液,吸入注射器。

  「林……林醫生!你瘋了!」小柳死死攥住血壓計的加壓球,聲音都在發抖。

  「別怕。」林晚星的眼神平靜得可怕,「不親身體驗一次,我永遠不知道它的極限在哪裡。記下所有數據。」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將針頭刺入自己左臂的靜脈,緩緩將毒液推入。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後。

  林晚星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失速,指尖傳來熟悉的麻痹感,並迅速轉為青紫。

  就在小柳尖叫著要去喊人的瞬間,林晚星用驚人的意志力,抓起桌上另一支早已備好的注射器,猛地紮進自己的靜脈!

  那是她根據毒素成分,連夜調配出的複合解藥——高純度的雪蓮生物鹼,混合了經過特殊炮製的赤苓粉提取液。

  冰涼的藥液推入血管,像一股清泉瞬間澆滅了焚身的烈火。

  十秒後,失控的心跳開始回穩,血氧飽和度監測儀上的數字,也從危險的85,一點點爬回了95以上。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蒼白如紙。

  她顫抖著拿起筆,在自己的臨時病曆本上,寫下了最後一行結論,字跡因脫力而顯得潦草,卻透著一股燃盡一切的瘋狂與傲慢:

  「神經傳導阻斷速度比預估快17%。解毒劑配方有效。下次下毒,記得換配方——」

  她頓了頓,擡起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我記住了你們的味道。」

  話音未落,天際一道慘白的閃電悍然劈下,瞬間照亮了她蒼白的臉,也照亮了她那雙燃燒著滔天怒焰的眼睛。

  第二天,一份由軍區最高首長簽發的紅色急件,送到了林晚星和陸擎蒼的手中。

  文件內容隻有一句話:茲令林晚星同志作為技術專家,陸擎蒼同志作為專案組負責人,於今日下午三點,準時出席軍區紀律檢查委員會緊急閉門會議。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