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217章 手套上的黴斑會說話

  座談會召開當天,天色陰沉,如同山雨欲來。

  市婦聯的大會議室裡座無虛席,而真正引爆全城的,卻不是會場內的唇槍舌戰,而是傍晚六點半,地方電視台準時播出的一段特別報道。

  那是一段由小趙記者精心剪輯過的影像。

  畫面先是王嬸那張布滿風霜的臉,她顫抖著雙手,捧著一件被撕扯得破破爛爛、染著暗紅血跡的舊棉襖,對著鏡頭泣不成聲:「我就是多嘴問了一句,她就跟瘋了似的,又抓又撓……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交代了……」

  緊接著,畫面切換,刺耳的噪音經過技術處理,一道尖利刻薄的女聲如毒針般紮進每個觀眾的耳朵裡——

  「你這個沒人要的野種!掃把星!剋死了你那個下賤的媽,現在還想來克我們周家?呸!你以為攀上個當兵的就了不起了?你骨子裡就是個爛貨!」

  周桂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被特寫放大,唾沫橫飛,眼神怨毒。

  畫面被巧妙地反覆播放了三次,每一次辱罵,都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市民們的心上。

  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聲炸開了鍋。

  周大強在單位食堂吃飯,隻覺得周圍同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得他後背發涼。

  他狼狽地沖回家,看到的卻是周桂蘭叉著腰,對著黑白電視機破口大罵:「哪個挨千刀的在背後捅老娘刀子!喪盡天良!」

  她還沒意識到,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夜深人靜,林晚星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軍區大院的家。

  桌上留著陸擎蒼溫在鍋裡的飯菜。

  她心裡一暖,正要坐下,桌上的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接起電話。

  聽筒那頭是一片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被刻意壓低、分辨不出男女的沙啞聲音鑽入耳中:「你媽……你媽的死,不清不白。」

  林晚星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聽筒的指節瞬間泛白。

  不等她追問,對方已經「咔噠」一聲掛斷了電話。

  死寂。

  空氣中隻剩下電話掛斷後的忙音,單調而冰冷。

  若是換做旁人,此刻恐怕早已驚慌失措,但林晚星隻是靜靜地站了幾秒,臉上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將隨身攜帶的小巧錄音筆輕輕放了進去。

  這是她最近養成的新習慣。

  穿越而來,步步驚心,她早已明白,在這個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年代,聲音,是最容易被忽略,也最緻命的證據。

  她低聲自語,像是在對那個消失在電流聲中的影子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有些聲音,遲早要派上用場。」

  這個插曲帶來的波瀾,還未在她心中完全平復,第二天清晨,一個更急、更驚悚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醫生!附屬醫院!出大事了!」電話那頭是檢驗科的小吳,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外科,外科連著爆了七例術後感染!有兩個病人已經高燒不退,快要休克了!院裡下了封口令,誰都不許往外說!」

  林晚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七例!

  在現代醫院,這足以構成最高級別的醫療事故,何況是在這個抗生素種類稀少、感染控制手段落後的年代,這幾乎等同於給病人下了死亡通知書。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沖,甚至來不及跟陸擎蒼打聲招呼。

  附屬醫院外科病房的氣氛,壓抑得像一塊浸了水的鉛。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

  家屬們被隔在外面,焦灼地踱步,而病房內,醫生護士們行色匆匆,臉上的凝重無法掩飾。

  林晚星穿上白大褂,徑直走向護士站的病歷架。

  她快速翻閱著七份病歷,目光如炬,指尖飛快地劃過手術記錄。

  「手術醫生不同,麻醉師不同,術後用葯也不同……」她喃喃自語,眉頭越鎖越緊,「但他們都在同一個手術室——第三手術室完成手術,而且,手術時間集中在昨天下午到今天淩晨。」

  一個年輕醫生湊過來,小聲說:「林醫生,我們都查過了,手術室的空氣培養、器械消毒記錄,全都是合格的。」

  「合格?」林晚星冷笑一聲,「如果真的合格,病人會躺在這裡跟死神拔河?」

  她轉身走向污物處理間,那股腐敗的氣味在這裡更加濃郁。

  她戴上雙層手套,不顧刺鼻的氣味,蹲下身,親自檢查昨天從第三手術室撤下來的廢棄器械袋。

  金屬器械、紗布、引流管……她的目光在一堆醫療垃圾中精準地鎖定目標——幾隻被撕裂的橡膠手套殘片。

  她小心翼翼地撚起其中一片,走到窗邊,借著清晨熹微的光線仔細查看。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套的內壁,附著著一層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黃色的黴斑。

  「小吳,」她頭也不回地低聲吩咐跟在她身後的檢驗師,「立刻幫我取樣,所有第三手術室昨天用過的同批次手套,全部取樣。不要走院裡的常規流程,直接送到我那裡去。」

  小吳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和恐懼,但看到林晚星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林晚星準備離開時,一個穿著藍色保潔工作服的瘦小身影在樓梯口悄悄對她招了招手。

  是老馬,醫院清潔組的組長,一個年過半百、總是沉默寡言的老人。

  林晚星跟著他走到無人的樓梯間,一股煙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傳來。

  老馬的手抖得厲害,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排班表,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林醫生……第三手術室昨晚是臨時加台,消毒記錄上……簽的是我的名字。」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嘶啞,「可是……我根本沒進去過。昨天下午,有人拿了我的工牌,說幫我打卡,讓我提前下班去照顧生病的老婆……我回來才知道加了台。」

  林晚星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她凝視著老馬那張布滿褶皺和驚恐的臉,片刻後,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一個還帶著餘溫的保溫飯盒,塞到他手裡:「裡面是小米粥和雞蛋。你先吃點東西,壓壓驚。等會兒,跟我去一趟實驗室。」

  當晚,醫院的地下室,一間廢棄多年的舊儲物間被臨時清理了出來。

  這裡成了林晚星的秘密戰場。

  沒有專業的超凈工作台,她就用酒精燈燎烤出一片無菌區;沒有現成的培養基,她就翻出父親留下的手稿,用牛肉、白糖和從海帶裡提取的瓊脂,按照上面記載的「土法瓊脂」配方,親手熬制。

  小吳冒著被處分的風險,從檢驗科「偷」來了幾支無菌試管和幾十個培養皿。

  兩人借著一盞昏黃的檯燈,在地下室裡忙碌了整整一夜。

  第三日淩晨四點,當第一批培養皿在簡易的恆溫箱中顯影時,連見慣了各種菌落的小吳都倒吸一口涼氣。

  對照組的培養皿上,菌落稀疏,近乎空白。

  而那些從手套樣本上接種的培養皿,密密麻麻長滿了形態各異的菌落,顏色從乳白到黃綠,觸目驚心,數量至少是安全標準的數百倍!

  林晚星立刻用相機拍下照片,沖洗出來後,用一支紅筆,精準地圈出其中三種最緻命的緻病菌名稱。

  「這不是偶發性的污染,」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一場系統性的、人為的疏漏。或者說,犯罪。」

  就在這時,儲物間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程永年站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與這間簡陋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他身後跟著幾名院領導,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程永年沒有走進來,隻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掃視著桌上那些「土法」製作的培養皿,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林同志,我提醒你,你現在是軍區總院的醫生,不是鄉下的赤腳醫生了。」他聲音冰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醫學是嚴謹的科學,不是靠你這種『看著像』就能下結論的。沒有雙盲試驗,沒有對照研究,沒有在國際期刊上發表的數據作為背書,你這些東西,在學術上根本不能作為有效依據!」

  林晚星緩緩擡起頭,清冷的目光直直對上程永年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反問:「那您告訴我,等那幾個病人因為敗血症被送進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我們是不是也要先發一篇SCI論文,再決定怎麼搶救?」

  她猛地站起身,將一個布滿恐怖菌落的培養皿舉到程永年眼前,幾乎要貼到他的鼻尖上。

  「程主席,您是權威,您說了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您說它乾淨?可這些細菌,它們說不是。」

  程永年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當天下午,林晚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她繞過了醫院所有正規的上報渠道,將連夜沖洗出來的三百多張培養皿照片,拼成了一幅巨大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細菌地圖」。

  她把這份「地圖」連同老馬的證詞錄音,一同交給了小趙記者。

  三天後,一部名為《無聲的刀鋒》的紀錄片短片,沒有經過電視台,而是在市科技館的科普日活動上進行了公益展映。

  巨大的銀幕上,先是搶救室裡命懸一線的病人和家屬絕望的哭泣,緊接著,鏡頭切換到那幅由無數菌斑構成的「細菌地圖」,畫面不斷放大,最後定格在一雙布滿了淡黃色黴斑的橡膠手套上。

  畫外音,是小趙記者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它們不會說話,但它們留下了證據。每一片菌落,都是一個無聲的控訴。那把本該治病救人的刀鋒,在它們面前,變成了奪命的兇器。」

  展映現場,一片死寂,繼而是雷鳴般的掌聲和憤怒的議論。

  深夜,陸擎蒼推門而入,帶來了外面的風暴。

  他脫下軍帽,眼神深沉地看著燈下還在整理資料的林晚星。

  「程永年已經通過學術委員會,正式向軍區總院和你個人發起了申訴,要求召開一場公開的緊急學術聽證會,地點就在軍醫大學的大禮堂。」

  陸擎蒼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走到她身邊,寬厚的手掌覆上她微涼的手背。

  「晚星,你把他逼到牆角了。」

  他頓了頓,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這一次,他要動真格的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