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33章 他整夜沒睡,就為了給她蓋了三次被子

  夜風裹挾著寒意,吹得營區裡的白楊樹葉嘩嘩作響。

  就在林晚星擡步的瞬間,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山般擋住了她的去路,清冽的松木香氣瞬間籠罩了她。

  是陸擎蒼。

  他不知何時等在了那裡,軍裝筆挺,肩章在疏淡的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家屬院今晚線路檢修,全區停電。」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聽不出情緒,「我讓警衛員在招待所給你安排了房間。」

  林晚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疏離的客氣:「不用麻煩了,陸團長。聽證會已經結束了,我們……不用再演給誰看了。」

  她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用沉默或命令來回應。

  然而,陸擎蒼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映著她略顯蒼白的臉。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夜風還要低沉幾分:「我不是在演。」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怕你冷。」

  平淡的六個字,沒有絲毫波瀾,卻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林晚星的心湖上漾開一圈圈漣漪。

  那語氣,不容拒絕,卻又帶著一種笨拙的關切。

  她所有的抗拒,在對上他那雙寫滿認真的眼睛時,都化作了無聲的妥協。

  招待所的房間簡單而整潔,一張單人鐵架床靠牆擺著,佔據了大部分空間。

  陸擎蒼將她送到門口,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徑直走了進去。

  他看了一眼那張唯一的床,又看了一眼林晚星,什麼也沒說,轉身從儲物櫃裡抱出一床疊得方方正正的行軍毯。

  他利落地將毯子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然後脫下外套,隻穿著單薄的襯衫,一言不發地背對著她躺了下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猶豫,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林晚星站在原地,徹底怔住了。

  她想說些什麼,比如「你睡床」或者「這不合適」,但話到嘴邊,卻又被他那寬闊而沉默的背影堵了回去。

  淩晨兩點,林晚星在一陣難耐的奇癢中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光,發現自己的手臂上被蚊子叮了好幾個紅腫的大包。

  她正準備下床找點什麼來塗抹,動作卻猛地一僵。

  地闆上,陸擎蒼並沒有睡著。

  他側躺著,一手枕在頭下,另一隻手竟握著一把蒲扇,正對著她的床鋪方向,極輕、極緩地扇動著。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著,亮得驚人。

  原來,他一直沒睡。

  林晚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麻。

  她想起睡前迷迷糊糊間,似乎總有一陣微風拂過,將夏末的蚊蟲與燥熱一併驅散。

  她以為是窗外吹來的夜風,卻沒想到……

  「醒了?」見她坐起,陸擎蒼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他坐起身,動作間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是不是被咬了?要不要塗點風油精?」

  林晚星喉頭微哽,幾乎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一個單音:「你……」

  「蚊子多。」他似乎怕吵到她,聲音壓得極低,解釋道,「怕你蹬被子,也怕蚊子咬你。就想著看看。」

  所謂的「看看」,就是徹夜未眠,每隔半小時便悄無聲息地起身,為她驅趕蚊蟲,為她掖好被角嗎?

  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你一直在這兒?」

  「嗯。」他輕輕點頭,彷彿這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放心。

  三個字輕如耳語,卻像三記重鎚,狠狠砸進她的心底。

  砸碎了她一直以來用冷漠和疏離築起的高牆,讓她看到了那副冷硬面孔下,深藏的、不為人知的溫柔。

  第二天清晨,林晚星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精神卻異常清醒。

  她將一份連夜整理好的文件,徑直遞交到了衛生所所長面前。

  「所長,這是我寫的《基層巡診計劃書》。」她的聲音清亮而堅定,文件封面上,幾個大字力透紙背,「我建議每周三下午,由我帶隊,赴各連隊開展常見病篩查和健康知識普及。這是近期戰士們,特別是基層連隊戰士的就診數據統計,很多小病都拓成了慢性病。」

  她擡起眼,迎上所長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想靠身份吃飯,我想用我的專業說話。」

  所長看著她眼中不容錯辯的執著,又低頭翻了翻那份詳盡到令人咋舌的數據統計表,猶豫了片刻,終於鬆了口:「想法是好的……這樣吧,先從炊事班開始試點,看看效果。」

  炊事班的小劉戰士,是衛生所的老病號了。

  常年胃痛,疼起來滿頭大汗,前任軍醫開過好幾種西藥,吃的時候好點,一停葯就複發。

  陳永年醫生得知林晚星第一個就要接診小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特意在小劉的舊病歷上,用紅筆「好心」地標註了一行字:建議使用阿托品,緩解平滑肌痙攣效果顯著。

  他算準了,林晚星一個「鄉下丫頭」,又是新來的,看到前任醫生的「建議」,八成會照方抓藥。

  但他更清楚,阿托品雖能鎮痛,對小劉這種脾胃虛寒的體質卻有極大的副作用風險,一旦用錯,隻會讓病情雪上加霜。

  他抱著手臂,站在診室門外,就等著看這個靠關係進來的女人如何出第一個醫療事故。

  林晚星翻開病歷,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行刺目的紅色字跡。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阿托品?

  對一個反覆發作的慢性胃痛患者,用這麼猛的葯來治標?

  她沒有急著下定論,而是放下病歷,開始為小劉做檢查。

  她讓他伸出舌頭,仔細觀察了舌苔——舌質淡,苔白膩。

  又搭上他的手腕,閉目凝神,細細感受他的脈象——脈沉細弱。

  「你是不是一吃涼的就疼得厲害,手腳也經常冰涼?」林晚星問道。

  小劉驚訝地點頭:「對對對!林醫生您怎麼知道?我夏天都不敢喝涼水!」

  果然是脾胃虛寒,寒邪凝滯。陳永年的建議,簡直是火上澆油!

  林晚星心中瞭然,果斷地將西藥方案徹底推翻。

  她對門外冷眼旁觀的陳永年視若無睹,轉身取出一套銀針。

  「打針吃藥都試過了,效果不好。我們這次換個方法,試試溫針灸。」

  在小劉半信半疑的目光中,她在他的足三裡、中脘、脾俞等穴位精準施針,並在針尾點燃艾絨,讓溫熱的藥力順著銀針緩緩滲入經絡。

  同時,她開出了一張食療方:小米山藥粥加姜棗茶,囑咐他每日兩餐必須熱食,嚴格忌諱一切生冷油膩。

  三天後,奇迹發生了。

  一直被胃痛折磨得面黃肌瘦的小劉,竟然能正常上崗了,臉上也有了血色。

  他激動地提著一籃子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衝進診室,話都說不利索:「林醫生,神了!您這比吃藥還靈!我這幾天一次都沒疼過!」

  「一個鄉下丫頭用幾根針就治好了老胃病」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營區裡迅速傳開。

  當天下午,就有幾個膽子大的女兵悄悄找到她,紅著臉問能不能跟她學點基礎的傷口包紮和護理知識。

  當晚,林晚星正在燈下整理準備給女兵們用的簡易教案,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擎蒼走了進來,肩章未摘,風塵僕僕,眉宇間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沒有多言,隻是將一個牛皮文件袋放在了她的書桌上。

  林晚星疑惑地打開,瞳孔驟然一縮。

  文件最上面一行,赫然寫著——《關於同意開辦「知青醫護培訓班」的批複》。

  紅色的印章,鮮艷奪目。

  文件裡,從培訓場地、教材清單到基礎器械的調配方案,一應俱全,事無巨細。

  她猛地擡頭,震驚地看著他:「這是……你什麼時候辦的?」

  陸擎蒼的目光落在她攤開的、才寫了幾頁的教案上,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淡淡地開口,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寫計劃的時候。」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靜靜地灑落在他堅毅的側臉上,也照亮了她眼底翻湧的錯愕與動容。

  原來,當她還在為了證明自己而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時,他已經沉默無聲地為她鋪好了通往未來的萬裡長路。

  他的愛,從來不是喧囂的宣告,而是早已為你掃平所有荊棘的無聲奔赴。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因為她知道,前路縱有風雨,卻再也不是她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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