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高冷軍官他每晚都求貼

第12章 斷崖邊上,她用繃帶綁住了他的心

  那聲音凄厲而絕望,像一把淬了冰的鉤子,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是三爺!」孫鐵牛最先反應過來,臉色煞白,抄起砍刀就朝山溝方向狂奔。

  陸擎蒼眉頭緊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速度竟不比其他人慢上多少。

  眾人心急如焚地趕到山溝底部,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張三爺癱倒在一片亂石之中,右小腿被一根碗口粗的斷裂樹枝從側面生生貫穿,森白的斷茬刺破皮肉,猙獰地暴露在空氣裡。

  鮮血已經將他半條褲腿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正一滴滴匯入腳下的泥土。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已然是休克的前兆。

  「三爺!三爺你撐住!」孫鐵牛虎目圓睜,嘶吼一聲就要上前將他抱起。

  「別動他!」一道清冷而急促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林晚星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按住孫鐵牛粗壯的胳膊。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瞬間掃過張三爺的傷口,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周圍險峻的環境。

  「鐵牛哥,你這樣會要了他的命!」

  孫鐵牛一愣,看著林晚星嚴肅到近乎冷酷的臉,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

  林晚星迅速蹲下,手指輕輕搭在張三爺傷腿的腹股溝處,感受著股動脈的搏動。

  微弱,幾不可聞。

  她的心沉了下去。

  「斷枝插得太深,很可能已經傷到了骨膜,離主動脈隻有一線之隔。現在強行移動,一旦造成二次撕裂引發大出血,不出三分鐘人就沒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與冷靜,讓周圍慌亂的村民們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那……那可咋辦啊?」有人顫聲問,「這鬼地方,擔架都上不去!」

  眾人環顧四周,心徹底涼了。

  他們身處一個狹窄的V形山溝,兩側是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唯一能返回地面的路徑,是來時那條足有三十多米高、陡峭濕滑的斜坡。

  別說擡著個重傷員,就是空手爬上去都費勁。

  絕境。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無措,絕望瀰漫之際,林晚星站了起來,眼神決絕。

  「不能擡,就拖。」

  什麼?拖?眾人面面相覷,那不是更要命嗎?

  林晚星沒時間解釋,語速極快地發布指令:「鐵牛哥,立刻帶人去砍最柔韌的青藤,越多越好,編成一張軟網!劉嬸,把你帶的棉布衣裳都撕成長條!其他人,去找足夠長的結實藤蔓當繩子!」

  她的鎮定彷彿有種魔力,驅散了眾人的恐慌。

  村民們不再質疑,立刻分頭行動起來。

  陸擎蒼全程蹲在一旁,死死盯著林晚星的每一個動作。

  他看著她指揮眾人用藤條迅速編成一張簡易的軟擔架,又看著她親自上手,用撕開的棉布長條,以一種複雜而精巧的交叉方式,將張三爺的傷腿連同那截駭人的斷枝一起,牢牢固定在藤網的木架上,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移動。

  她的額角滲出細汗,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

  陸擎蒼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一聲不吭。

  很快,一個利用山坡上一棵歪脖子老樹做支點的簡易滑輪組被搭建起來。

  林晚星親自檢查了每一個繩結,確認無誤後,沉聲道:「拉!保持勻速,千萬不要急!」

  十幾個壯勞力在坡上齊齊發力,藤網載著昏迷的張三爺,開始緩慢而平穩地向上提升。

  五米,十米,十五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看就要成功。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啪——」一聲脆響,連接藤網的一根主繩索竟不堪重負,應聲而斷!

  「啊!」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藤網猛然一沉,向著下方墜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直沉默的陸擎蒼動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猛地從斜坡邊撲出,竟是全然不顧自己那條傷腿,用他那隻完好的手臂,死死地卡住了藤網的邊緣!

  「呃!」

  巨大的下墜慣性瞬間作用在他身上,他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手臂上的青筋如虯龍般暴起。

  整個人被拖得半跪在地,手臂與粗糙的藤條劇烈摩擦,鮮血霎時就滲了出來。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不過發生在兩三秒之間,眾人反應過來後,瘋了一般衝上去,七手八腳地重新抓住繩索,將藤網和死不鬆手的陸擎蒼一同拖了上來。

  脫險之後,根本來不及喘息,林晚星立刻著手為張三爺清創。

  「酒精!誰帶酒了?」她高聲問道。

  村民們面面相覷,隻有一個後生從懷裡掏出一小壺自家釀的紅薯酒。

  「度數不夠,消毒等於培養細菌。」林晚星看了一眼,立刻否決。

  她當機立斷,讓人架起火堆,找來一個陶罐和一截中空的竹管,竟是現場用最簡陋的設備,以蒸餾法提純紅薯酒。

  很快,一股濃烈的酒精氣味瀰漫開來,一滴滴高濃度的液體順著竹管滴入碗中。

  解決了消毒問題,又一個難題擺在面前——沒有縫合線。

  林晚-星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避開眾人,解開衣襟,從貼身的內衣上拆下一段細密的絲綿。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她將絲綿搓撚成極細的絲線,放入沸水中反覆滾煮消毒。

  躲在岩壁後的劉老頭看得目瞪口呆。

  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娃,用一根磨尖的縫衣針,捏著那自製的絲線,在張三爺血肉模糊的傷口上穿梭。

  她的動作穩、準、輕,尤其是在處理皮下那些細小血管時,那結紮的手法簡直比他老婆子繡花還要精細。

  「乖乖……這哪是下鄉來的學生娃……」劉老頭忍不住喃喃自語,「這分明是老神仙下凡渡劫來了……」

  手術結束,天色已徹底黑透。

  然而,新的危機接踵而至。

  後半夜,張三爺開始說胡話,渾身滾燙如烙鐵。

  林晚星一摸他的額頭,心又懸了起來——高燒不退,這是典型的創傷性感染!

  在這個缺醫少葯的年代,這同樣是緻命的。

  她猛然想起,白天閑聊時,張三爺曾指著一處懸崖峭壁,提過一種叫「雪靈芝」的奇葯,說它專治各種兇險的「熱症」,就生長在背陰的岩縫裡,極為難采。

  強效的天然抗生素!

  林晚星心中一動,正盤算著天亮後如何去采,身旁一道黑影卻突然站起。

  陸擎蒼二話不說,拿起那根當拐杖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就朝那片斷崖走去。

  「陸擎蒼!你幹什麼去!」林晚星驚呼。

  男人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低沉的話:「我去去就回。」

  夜色濃稠如墨,那片斷崖在黑暗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一個多時辰後,當林晚星已經焦灼得快要發瘋時,一個渾身泥濘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篝火光亮的邊緣。

  陸擎蒼回來了。

  他幾乎是滾下來的,身上臉上全是劃傷和泥土,但他的手卻小心翼翼地高高舉著,掌心裡,穩穩地捧著一朵灰白色、帶著絨毛的菌狀植物。

  他的指尖被岩石和寒氣割裂,凍得發紫,一道道血口子往外滲著血珠。

  林晚星衝過去,接過那朵帶著他體溫和血跡的雪靈芝,隻覺得眼眶一陣灼熱,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不該去的……萬一滑下去……」

  他卻不看那葯,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她,語氣兇狠得像要吃人:「你敢讓這老頭死在這兒,我就把你埋他旁邊。」

  可那兇狠的眼神深處,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柔軟得不像話的光。

  林晚星心頭一顫,低下頭,用石塊飛快地研磨藥材。

  慌亂中,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手掌上新添的傷口。

  「嘶……」陸擎蒼悶哼一聲。

  她嚇得猛一縮手,卻被他反手一把抓住。

  他寬厚粗糲的掌心,將她冰涼顫抖的指尖整個包裹了進去。

  「疼的是我,你別抖。」他沉聲說道,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夜更深了。

  敷下藥後,張三爺的高燒奇迹般地開始消退。

  篝火旁,他悠悠轉醒,看著守在身邊的林晚星和陸擎蒼,渾濁的眼睛裡透出感激。

  他顫巍巍地從貼身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本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的破舊冊子。

  「丫頭……這是我爹傳下來的……《山野百草圖》的殘卷。」老人聲音虛弱,卻無比鄭重,「我爹臨終前說,咱這山裡的寶貝,得等一個真正懂它、配得上它的人來了,才能交出去……那個人,就是你。」

  林晚星心頭巨震,雙手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冊子。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泛黃的紙頁上,是用毛筆繪製的植物圖樣,旁邊用蠅頭小楷詳細標註了數十種本地藥材的功效、毒性、配伍禁忌,甚至還有她聞所未聞的簡易提取圖示。

  這哪裡隻是一本葯書!

  這分明是一把鑰匙,一把開啟現代化中草藥制業、帶領整個靠山村脫貧緻富的黃金鑰匙!

  她怔怔地看著書頁,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身旁,陸擎蒼一直靜靜地凝視著她。

  她的臉被跳躍的火光映得明亮而生動,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名為「未來」與「希望」的光芒。

  那光芒,讓他著迷,也讓他……心慌。

  他終於打破沉默,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認真,低聲說出了那句在他心裡藏了太久、也發酵了太久的話。

  「林晚星,我想娶你。」

  林晚星的呼吸一窒,猛地擡頭看他。

  他迎著她的目光,眼神灼熱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補充道:「不是因為報恩,也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怕有一天,我追不上你走得太遠。」

  這一夜,註定無眠。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時,林晚星手中的殘卷,彷彿比初升的太陽還要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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