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攤牌
溫靜走過去拿起水果刀。
高紅旗嚇的快速挪動身子擋在陽陽面前,怒瞪著溫靜。
「溫靜,你給我把刀放下!」
溫靜挪動腳步讓高紅旗的身體擋住陽陽的視線,她不想接下來的動作被孩子看到。
「放心,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不會再傷害陽陽的。」
說完,她舉起匕首快速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瞬間血流如注,落在地上。
炕上的高紅旗看到她在自殘,頓時瞪圓了眼睛,想要撲過來阻止她。
「溫靜,你發什麼瘋?快給我住手!」
結果他一著急忘記了自己在炕沿邊坐著,嗵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爸爸!」陽陽嚇的尖叫了一聲。
高紅旗顧不得自己摔疼的屁股,掉在地上後又快速撲向溫靜,冷聲喊道:「住手,你別衝動,不離婚就是,你別想不開,快把刀放下。」
溫靜看高紅旗掉地,趕緊放下匕首,過去抱起他放在一邊的輪椅上。
回頭對陽陽道:「陽陽別怕,你爸爸沒事!」
陽陽獃獃的看著溫靜把爸爸抱起來放在輪椅上,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高紅旗坐在輪椅上後,人還有些恍惚。
溫靜為何能抱得起自己?
還是用抱嬰兒的姿勢!
低頭看到自己衣服上沾了溫靜的血跡,他趕緊轉動輪椅背向陽陽,看向溫靜的手腕。
就見溫靜的手腕上此時已經血糊糊的。
他正要說話,溫靜沖著他眨了眨眼,另一隻手擡起放在了左手手腕的傷口處。
等她把手拿開時,高紅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血不流了,傷口竟然消失了?
他看向溫靜,眼神眯起盯著她,這是什麼情況?
溫靜放下衣袖,順手擦去手腕上的血,湊近他淡淡說道:「現在,你相信我能幫助陽陽了嗎?」
「你想知道什麼,一會兒去我房間裡我都告訴你!」
高紅旗知道她不是想不開要自殺後,情緒又慢慢恢復了鎮定。
「好!」
良久,高紅旗應了一聲。
溫靜來到炕沿邊,把剛才放在櫃上的那瓶雪碧和餅乾放在陽陽的枕頭邊。
然後,她蹲在炕沿邊,和陽陽視線齊平,語氣溫柔的說道:
「陽陽,這是媽媽給你賠禮道歉的禮物。」
「昨天是媽媽不理智,動手打了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你能給媽媽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嗎?」
陽陽還在被子裡縮著,眼睛沒看那些東西,卻是緊緊的盯著她袖口上的血。
溫靜輕聲說道:「這是口紅。媽媽以前學過醫術,會治病,你身上還疼的地方,媽媽幫你治,好不好?」
陽陽不說話,也不點頭,視線又看回了雪碧和餅乾上。
高紅旗靜靜的看著兩個人互動,沒出聲阻止,也沒有替陽陽做決定。
溫靜看陽陽不說話,知道孩子這是長期被後媽虐待,有了自閉症的傾向,心裡還防著自己。
她也沒敢在沒得到他允許就直接去觸碰陽陽,隻是蹲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等著陽陽決定。
良久,陽陽伸手推遠了雪碧和餅乾,然後沖著溫靜搖頭。
他討厭後媽,不想讓她碰自己,他怕她再打自己。
溫靜嘆息了一聲,輕輕點頭,「好,你不想媽媽幫你治病,那媽媽就不碰你,你乖乖睡午覺吧!」
孩子幼小的心靈本來是很純潔的,可惜原主憑一己之力把這孩子虐待成了這個樣子。
看來,往後她還得再接再厲。
溫靜站起來,陽陽看到她的動作,又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溫靜退後幾步,對高紅旗道:「我等你!」
說完,她沖著陽陽擺擺手,回自己屋內去了。
陽陽一直縮在被子裡看著溫靜出去後,眼神又不由的看向雪碧和餅乾。
高紅旗看到了,推著輪椅過去,摸摸陽陽的頭,「若是你不想原諒她我們就不原諒,爸爸把東西還給她?」
陽陽看看雪碧,又看看餅乾,伸手把餅乾撈到了被子裡,悄悄的看了高紅旗一眼。
高紅旗輕聲問道:「你喜歡餅乾?」
那個餅乾包裝上畫著一隻小熊,十分可愛。
這是他從來沒見過的,不知道溫靜是從哪裡買到的。
陽陽點頭,低聲道:「喜歡餅乾!」
「好,那你就留著吧,不想讓她幫你治病就不治,爸爸一會兒再幫你按揉一會兒,明天就不疼了!」
陽陽乖巧點頭。
高紅旗又給陽陽揉了一會兒,陽陽抱著餅乾睡著了。
高紅旗把陽陽輕輕的往裡推了推,怔怔的看著孩子出神。
良久,他把那瓶雪碧放在櫃上,處理了地上的血跡,推著輪椅去了溫靜那屋。
溫靜已經泡好茶等著他了。
茶葉是結婚時他給的,隻是原主一直沒喝過,溫靜剛才在櫃子裡看到了,就拿出來泡了一壺茶。
雖然是陳茶,但味道還不錯。
高紅旗一進門就聞到了碧螺春的味道。
溫靜給他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坐在他對面。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高紅旗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言辭肯定,「你不是溫靜!」
溫靜詫異看向他,「為什麼這麼說?」
「以前的溫靜心腸歹毒,不可能一夜之間變化這麼大。」
高紅旗很聰明,他當初接受溫家的求助,讓他護下溫靜,打聽過溫靜的所有事情。
隻是,那時他打聽到的溫靜是一個聰明外向,熱情善良的富家小姐。
她幫助過很多窮人,在認識她的人中,口碑一直很不錯。
她在京都上過學,思想也很先進,也是一個有格局並樂於助人的人。
卻沒想到,他娶回來後,溫靜卻和他打聽到的相差太遠。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很快溫家就出了事,他隻能信守承諾護著她,離開自己,她沒地方去。
隻是他卻沒了和她做一對天長地久的夫妻的打算。
隻想等溫家昭雪後,就把溫靜還回去。
卻沒想到,接下來這兩年,這女人一次次的刷新她的下限。
如今,他忍無可忍,準備和她離婚,不再管她,不然他真怕陽陽哪一日會被她打死。
卻沒想到,今日她又變的和這兩年的行為大不同了。
高紅旗也糊塗了,問出那句話,其實他心裡也是不確定的,隻是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