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火車上誰的手
安悅看著手中的瓜子仁,笑彎了眼睛。
口中的瓜子仁甜,她的心更甜。
一瞬間,收穫了一堆羨慕的目光。
「看看人家小兩口,多甜蜜!」
有對象的姑娘,狠狠瞪身邊的對象一眼。
「哼!看看人家的對象,多溫柔,多體貼。」
被對象無辜瞪了一眼的青年,幽怨的看了喬浩宇一眼。
小心翼翼的給姑娘剝瓜子。
心中忍不住吐槽:秀恩愛,你也不要再火車上,你可是害苦了我……
隔壁床有一個短頭髮的圓臉的姑娘,聲音中透著不可忽略的酸。
「又不是沒手,吃瓜子還讓人剝,懶出了新高度。」
安悅冷冷的看了那短頭髮姑娘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
「姑娘,你家住海邊嗎?」
「什麼意思?」
圓臉的姑娘一臉不解。
「你家不住海邊,怎麼會管得那麼寬?
我老公給我剝瓜子仁,關你什麼事?
看不慣你可以閉上眼睛,不用彰顯你的存在感,更沒必要透著,濃濃的酸味。」
安悅把瓜子仁放進口中,瓜子仁特別好吃。
圓臉的姑娘臉色不好看,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心中腹誹:不就是有老公嗎?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她也有老公,等她老公回來了,就讓他給她剝一盆瓜子……
喬浩宇沒有理會別人,繼續給安悅剝瓜子。
一個青年男子坐在隔壁床,那圓臉的姑娘,一臉驚喜。
「百順哥,你回來了。」
張百順點點頭,「冬草,你累不累?累了就睡一會兒。」
馬冬草搖了搖頭,「我不累,你準備瓜子了嗎?」
張百順聲音溫和,「冬草,你想吃就吃。
火車上長路漫漫,我之前準備了許多瓜子。
你慢慢吃,我先眯一會兒,我昨天沒睡好。」
馬冬草看著閉上眼睛的張百順,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拿著瓜子發獃,心中羨慕又嫉妒。
憑什麼都是女人,別人的老公溫柔又體貼,耐心十足的剝瓜子仁。
她的老公隻知道睡覺,一點都不溫柔體貼。
火車上時間過得很漫長,安悅靠在喬浩宇的肩膀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浩宇,我睡了很久嗎?」
「沒多久,悅悅,你餓不餓,我去打一杯熱水,把雞蛋熱一下。」
「好。」
安悅眨了眨略帶困意的眼睛,聲音懶洋洋。
喬浩宇站起身,拿著水杯去打開水。
馬冬草手中還拿著瓜子,睜著眼睛等待趙百順醒來。
趙百順睡夠了睜開眼睛,喝了一杯涼水。
「冬草,你不是說想吃瓜子,怎麼一個也沒吃?」
他抓過一大把,開始嗑瓜子。
馬冬梅眨了眨眼睛,期待的伸出手。
趙百順笑了,「冬草,你是不是想讓我給你嗑瓜子?」
馬冬草眼睛一亮,亮晶晶的看著張百順。
張百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把一個瓜子仁從口中拿出來,放到她的手心。
「給你。」
馬冬草一下子瞪大眼睛,這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
人家的老公可是用手剝瓜子,他的老公用嘴嗑。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眼睛死死盯著手心的瓜子仁。
張百順又嗑了幾個瓜子仁,笑眯眯的看著馬冬草。
「媳婦兒,你愣著做什麼?是不是高興傻了?你趕緊吃啊!」
馬冬草表情一言難盡,看看手中的瓜子仁。
她還是沒有勇氣放進口中,怎麼辦?怎麼辦?
安悅看著馬冬草的表情,不厚道的笑了。
她其實是好奇,馬冬草下一步怎麼做?
周圍的姑娘有的沒忍住笑出聲,那笑聲好像會傳染一樣。
張百順滿眼疑惑,「發生什麼好笑的事了嗎?」
馬冬草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她擡起手,把瓜子仁塞進張百順口中。
「百順哥,你辛苦了,多吃一點。」
張百順來者不拒,好奇的問,「冬草,不是你想吃瓜子仁嗎?」
「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
馬冬草不著痕迹的擦了擦手心,總覺得那裡有點濕。
張百順也不在意,悠閑自在嗑起瓜子。
那速度特別快,很快馬冬草手中的瓜子就少了一半。
馬冬草暗自生氣,一句話也不想說。
張百順不知道馬冬草為什麼不高興,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他爸爸經常告訴他,媳婦兒生氣的時候。
盡量減少存在感,管好嘴多說多錯……
馬冬草看著一堆瓜子皮,心中有火發不出。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是男人,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喬浩宇帶熱水回來,把雞蛋剝好,在開水中燙了燙。
「悅悅,吃個雞蛋。」
「浩宇,你也吃。」
安悅將雞蛋分給他一半,眉眼彎彎。
張百順白天睡多了,這會很有精神。
他拿出一個窩窩頭,遞給馬冬草。
「冬草,你餓不餓?先吃個窩窩頭。」
馬冬草默默的接過來,在心中嘆氣:人啊根本就不能比。
如果她說不餓,她毫不懷疑張百順會將這個窩頭消滅殆盡。
她就隻能餓肚子,同是女人不同命……
張百順又拿出一個窩頭,啃了一口喝口水,笑得滿足。
人啊,知足常樂。
他把水杯遞給馬冬草,「喝點水,小心噎著,明天早上給你買雞蛋吃。」
馬冬草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
不要攀比,別人的老公再好,也不會給你遞一口水。
你比媽媽幸福的多,媽媽時不時挨打挨餓受凍。
張百順有吃的想著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百順哥,真的嗎?我們明天可以買兩個雞蛋嗎?我們一起吃。」
張百順也笑起來,「好,買兩個雞蛋。」
夜色漸深,火車上慢慢的安靜,隻有小小的交談聲。
安悅已經睡著了,有喬浩宇在身邊,很安全不會有危險。
喬浩宇閉著眼睛,突然感覺到有輕微的呼吸聲靠近。
似乎有手指在他的口袋上,輕輕略過。
他出手如電,捏住那隻即將縮回去的手。
唰的一下,睜開染風帶雪的眼睛。
他聲音如同三九天的寒風,沒有一絲溫度。
「你的手,大半夜不休息,怎麼在我的口袋上遛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