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有些哭笑不得，他溫聲安慰，聲音很暖。

　　「小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都是假的。

　　我會保護你，沒有人可以把你燉湯。

　　旭哥哥也會保護你，不會讓你變成一鍋魚湯。」

　　「真的嗎？」

　　金小呆小眼睛，瞟著安旭。

　　安旭點了點頭，勾唇一笑。

　　「小安說的對。」

　　金小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小安，我想去魚缸中遊一圈。」

　　「好。」

　　喬安送金小呆去魚缸中。

　　金小呆在魚缸中遊來遊去，小眼神兒時不時瞟向安旭的方向。

　　不要慫。

　　不要怕。

　　安安會保護我的，有安安在，安旭肯定不會把我燉成魚湯……

　　清河村。

　　喬老爺子拿起手機，笑得見牙不見眼。

　　「小宇，你上次說退下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爺爺，我和安悅很快就會回到清河村。」

　　喬浩宇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那……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外婆和外公很想你。

　　有一次啊，爺爺還聽見你外公做夢都喊著你的名字，哭的那叫驚天動地……」

　　喬老爺子繪聲繪色，講著宋老爺子如何想念喬浩宇。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宋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睛的走過來。

　　他一把奪過喬老爺子手中的手機，惡狠狠的瞪了喬老爺子一眼。

　　「小宇啊，你不要聽你爺爺胡咧咧，外公跟你說。

　　哭得稀裡嘩啦，想念你的人是你爺爺。

　　整天茶不思飯不想，摸著你的照片，哎喲，那可憐的……」

　　「宋老頭，你是不是皮癢，想要和老子過過招？」

　　「喬老頭，不是你先在小宇面前詆毀我的形象了嗎？

　　等我和小宇打完電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喬浩宇不用想也知道，兩個老爺子一定是怒目而視。

　　「外公，爺爺，你們都多大年紀了，還動不動的就要動手。

　　我和望舒都不在你們身邊，你們可不要嚇到外婆。

　　萬一外婆生氣了，把你們兩個趕出家門。

　　我在海島還沒有回去，遠水解不了近火。

　　沒有辦法偷偷的給你們兩人開門。

　　你們就不能聽話一點，不要總是鬥嘴……」

　　喬老爺子和宋老爺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臭小子。」

　　他們搶著掛斷了電話。

　　宋老爺子眉毛顫抖，咬牙切齒的看著喬老爺子。

　　「喬老頭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在睡夢中哭著喊著小宇的名字？」

　　喬老頭眼神有些飄忽，聲音忍不住拔高，虛張聲勢。

　　「我這不是誇你思念小宇，不過是誇張了一點點。

　　你說你一把年紀，鬍子都白了。

　　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沉不住氣。

　　看你剛才氣勢洶洶跑過來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把我吃了。

　　怎麼你是老虎嗎？以為隨便吼上兩聲，老子就會害怕嗎？」

　　喬老爺子挽了挽袖子，惡狠狠的瞪著宋老爺子。

　　「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麼，誰哭得稀裡嘩啦了？

　　老子是那三歲的小娃娃嗎？」

　　這次輪到宋老爺子心虛一瞬間，他立刻瞪圓了眼睛。

　　「你能用誇張的說法，我就不行。

　　不知道是誰，看著小宇的相片發獃，那不是思念是什麼？

　　老子我看得很清楚，你就是想念小宇不敢說。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老子替你說了，你還不高興。

　　不但不領情，你還和我大小聲，怎麼你以為我怕你？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我的拳頭有多厲害？

　　我一個左勾拳，一個右勾拳，你就成了新出爐的熊貓眼。」

　　喬老爺子絲毫不落下風，瞪著眼睛怒視著宋老爺子。

　　「宋老頭，你是不是忘記了，想當初老子一個迴旋飛踢。

　　就將你踢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兩個老爺子越吵越起勁，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一個要展示左勾拳右勾拳，一個要展示一下迴旋飛踢。

　　這時候宋家小院門口，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喬老爺子和宋老爺子立刻偃旗息鼓，一個望著天，一個望著地。

　　彷彿剛剛像鬥雞一樣，快要動手打起來的人不是他們。

　　宋奶奶從外面走進來，手中拎著一個小籃子。

　　籃子裡裝的豆角黃瓜，還有兩個茄子。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剛剛好像聽見了，你們在吵架？」

　　宋老爺子和喬老爺子不約而同的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宋老爺子微笑的看著宋奶奶。

　　「老太婆，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和老喬隻是在討論的問題。

　　我們都一把年紀了，都是當太爺爺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吵起來？」

　　宋奶奶的目光落在喬老爺子的臉上。

　　「是嗎？」

　　喬老爺子立刻小雞啄米般的點頭，「老宋頭說的對，我們隻是在討論問題。

　　討論的有些激烈，難免聲音有些高。

　　但絕對不是吵架，不是吵架。」

　　「不是吵架就好，下次討論問題注意一點。

　　萬一嚇壞了我小寶和小貝，你們兩個誰也別想吃飯。」

　　宋奶奶拎著籃子走進廚房。

　　宋老爺子和喬老爺子對視一眼，互相埋怨的看著對方。

　　「都怪你，胡言亂語。」

　　「都怪你，差點害我吃不上飯。」

　　喬老爺子聲音壓低，看著宋老爺子。

　　宋小寶和宋小貝已經習慣了，他坐在闆凳上，看著兩個老爺子互相埋怨。

　　就像看電視的小品一樣，時不時逗得他們哈哈笑。

　　「太爺爺，你和喬太爺爺到底誰更厲害？」

　　宋小寶一臉好奇。

　　宋老爺子立刻仰起頭，伸手握了握拳。

　　「當然是你太爺爺我厲害。」

　　喬老爺子不甘示弱，「小寶，當然是你喬太爺爺厲害。」

　　「我厲害！我拳頭打誰誰變熊貓眼。」

　　「我更厲害！我雙腳踹誰誰變滾地葫蘆。」

　　……

　　新的一輪討論，再次進入白熱化。

　　宋小寶和宋小貝，他們咬了一口美味多汁的梨。

　　兩雙眼睛亮晶晶，欣賞著兩位老人的辯論會。

　　兩人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提點一下兩人，維護他們之間的平衡……

　　半個小時以後，宋家小院恢復了安靜。

　　宋老爺子和喬老爺子，安安靜靜一人捧著一杯茶。

　　他們坐在椅子上，聚精會神的下象棋。

　　彷彿剛剛小院中，那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願意認輸的人，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