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還沒有熄火。

　　周文山直接拉開車門上車，「楊哥，咱們走吧。」

　　楊震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夥子挺快呀。」

　　周文山一下就聽出來楊震在打趣他，本能地就想回應一句，但是看著劉如煙坐在副駕駛，他的話說出來可能會不太禮貌，要是讓人聽出來就會更不禮貌了，於是就咽了回去。

　　周文山嘆了一口氣，「沒辦法，隻能快點，不然的話可能就沒辦法出來了，我那一對龍鳳胎的兒子閨女太粘人了，看到我就要我抱，不抱他們就哭，唉……」

　　楊震睜大了眼睛，「我靠，你都有孩子了，還是對雙胞胎？」

　　周文山認真地說道，「是龍鳳胎…」

　　就連劉如煙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楊震的臉色都黑了，看看，看看，人家才20歲左右的小夥子都有兩個孩子了，他這個老男人都30歲冒頭了，還打著光棍呢。

　　唉，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文山的孩子會打醬油了，他都沒結婚呢。

　　心中想著，楊震不由得偷偷看了劉如煙一眼……

　　這座冰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融化？

　　又過了十多分鐘之後，吉普車徑直開進了市公安局大門，門口的公安攔都沒敢攔一下，敬了一個禮，馬上就放行了。

　　吉普車直接停在了市公安局的辦公樓下，楊震和劉如煙下了車，帶著周文山直接向市公安局的辦公樓走去。

　　還沒有走進辦公室，就有兩三名穿著公安制服的人迎了上來，離他們還有四五米遠的時候，就站直身子敬了禮，「楊隊好，劉隊好，歡迎過來指導工作。」

　　兩人回敬一禮，「不用客氣，去會議室，把局裡留守的兄弟都叫過來，有個案件需要分析一下。」

　　「是，我們現在就去叫人…」

　　公安局在某一方面也類似部隊，下級對上級的命令必須嚴格執行。

　　楊震也正色起來，「雲山同志，咱們去辦公室，看看在這裡能不能查到那個姓楊的底細。」

　　反正王良發那邊也是晚上才行動，不急在這一會。

　　相比王良發，這個姓楊的老者，反而更像是一條大魚，他們必須得謹慎才行。

　　周文山點點頭，「楊哥，這事你們安排就行，我也沒啥經驗。」

　　楊震看了他一眼，嘴角笑了一下，「沒啥經驗？我看著不像啊，這件事情我就覺得你處理得挺好的，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獲得了證據，又沒有輕舉妄動，知道和家裡的長輩商量，這不是蠻有分寸的嗎？」

　　劉如煙在旁邊淡淡地點頭，「嗯，不錯。」

　　周文山笑著撓了撓頭，「謝謝楊哥劉姐誇獎，不過，這也是因為我覺得事情太過重大，我自己的閱歷也不足，也沒有處理過這種事情，怕給辦砸了，所以才找我爺爺商量的。」

　　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妄自菲薄，在你這個年齡，能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那就已經超過九成的同齡人了。」

　　辦公室內，不一會就陸續來了十多個人。

　　有男有女，年齡不一，不過無一例外，他們每個人都眼睛發亮，身上都充滿著幹練的氣息，一看就知道是公安隊伍裡面的精英。

　　「楊隊、劉隊，咱們留守的人員基本上都到了，您看？」

　　劉如煙話少，楊震看了大家一眼，擺了擺手，「都坐下吧，這次我和劉隊過來，是有個人的底細看你們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話就需要大家幫我去查一下，因為這個人可能與國外的間諜有關聯。」

　　楊震的話一出口，大家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紛紛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本，還有筆準備隨時做記錄。

　　楊震對著周文山點點頭，「文山同志，我先說，要是有什麼需要補充的，你等會再補充一下。」

　　周文山道，「沒問題，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震環視一周，神色中帶了一絲周文山沒有看到過的威嚴，「什剎海湖邊釣魚點附近，有一名姓楊的老人，年約六七十歲，基本上每天都會去釣魚，但從來都是獨自一人，不和其他釣魚的人群接觸，你們有沒有知道的？這人在不在你們的監視範圍？」

　　眾人腦海裡想了又想，紛紛搖頭，隻有一名20來歲的年輕公安若有所思，但是又不敢確定。

　　楊震說完之後，又看向周文山，「文山同志，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如果有那人的相貌特徵就最好了。」

　　周文山想了一下，他還真遠遠的看過，「那人是一個酒糟鼻，發須灰白，右邊的眼角下有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

　　周文山話音剛落，最角落的那名年輕的公安就張大了嘴巴，彷彿得到了確認，激動得舉起了手，「楊隊、劉隊，我知道……」

　　楊震眼睛一亮，手指一點，「小孫，你知道？說說，他是什麼人？是幹什麼的？」

　　姓孫的年輕公安臉上帶著馬上要立功的激動，還有一絲不可置信，「聽楊隊和這位同志的描述，這名姓楊的老者應該就是咱們市公安局退休好幾年的副局長，楊春生！」

　　辦公室內頓時寂靜下來，這個答案真的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楊震神色一沉，看著孫公安道，「你確定嗎？你是怎麼知道的？」

　　孫公安點頭，「楊隊，我很確定，因為我爸也喜歡釣魚，有一次周末的時候，我陪著我爸去什剎海湖邊釣魚，遠遠地看到過他，當時我想著是以前局裡的領導，還特意過去打了個招呼，不過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聽見，當時他都沒有理我，後來我自己就走了。」

　　這時候，也有其他人想了起來，「不錯，楊副局長右邊的眼瞼下是有一個黑痣，酒糟鼻倒是沒有，可能是退休之後才有的吧…」

　　楊震和劉如煙對視一眼，如果真的牽扯到是退休的副局長，那事情就有點大條了。

　　「你們在這辦公室裡不要亂動，不要再商量這件事情，我去打個電話請示領導再說。」

　　說完之後，楊震就沖著周文山一招手，「文山，你跟我過來一下，如煙留下。」

　　周文山點點頭，「好。」

　　兩人快步向外面走去，「文山，你爺爺辦公室的電話你還記得嗎？」

　　周文山道：「記得。」

　　「那就好。」

　　找到一間辦公室，楊震走進去拿起電話，讓周文山撥了電話，薛局長現在肯定還在周興邦的辦公室裡面。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周興邦的聲音。

　　周文山道：「爺爺，有急事，薛爺爺在嗎？」

　　周興邦連問都沒問：「老薛接電話，找你的，有急事。」

　　薛局長接過電話，「喂，我是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