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前周文山又摟著陳婉說了一會悄悄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訴了她，順便還說起了那三十個工作名額的事情，「媳婦，我準備明天去爺爺那裡，跟爸媽他們商量一下這些工作指標的事情怎麼處理。」

　　陳婉點點頭，「是應該跟他們商量一下…」

　　這些工作指標主要是獎勵給周文山的。

　　他憑著這些工作指標，可以把他的一些親戚朋友安排到化肥廠工作，至於他在這個分配的過程收不收錢，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其中的門道，周文山可以自行領會…

　　如果真的收錢的話，這30個工作指標能賣將近3萬塊錢呢，這也算是領導對他做出巨大貢獻的獎勵，倒是比直接獎勵現金要劃算多了…

　　「你這裡有沒有需要這工作指標的人？」

　　陳婉趴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沒有，廠子是在東北和濟南，離咱們這邊太遠了。」

　　周文山抓著她的小手摩挲著，「那好，那就把這些工作名額給咱爸和咱爺爺去用吧，他們肯定知道怎麼用。」

　　「好，明天咱們一起過去，還是我自己去？」

　　周文山想了想，「咱們一起去吧，正好在那邊住幾天，咱爸媽肯定也想孩子了。」

　　陳婉應了一聲，「好，那吃完早飯之後，我把東西收拾一下。」

　　第二天吃過早飯，陳婉還在收拾東西，周文山看著滿滿的一堆要帶的東西不禁撓了撓頭，「媳婦，這要帶的東西也太多了吧？」

　　陳婉手上動作不停，又把孩子的一件厚衣服塞進包袱裡，「現在天冷了，換洗的衣服也要多帶幾件，這衣服又厚，是有點佔地方。」

　　「這樣吧，我先把閨女送過去，再回來接你們怎麼樣？不然的話我怕你一下帶不過去。」

　　陳婉站直身子看了一眼，東西確實有點多，於是點了點頭，「也行，那你就先辛苦一趟吧！」

　　她先把周清歌的幾條尿布一收，又把一個弄好的包袱一系，「你先把這些東西也帶過去吧，路上注意點安全，騎得慢一點。」

　　周文山點點頭，看著周清歌咧嘴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騎得太快的話，把我閨女屁股都給顛疼了…」

　　說完之後，他一手抱起周清歌，另一隻手把包袱提起來，「走了，閨女，咱們先去爺爺奶奶家，找奶奶玩去。」

　　把周清歌放到前車座上，又把包袱系好，又接過陳婉手中的那些尿片，「媳婦，等我一會，把清歌送過去就回來。」

　　陳婉道，「吃了中午飯再過來也行。」

　　「中午飯我回來陪你吃。」

　　「好，那我簡單做點，五個挂面…」

　　周文山扭頭笑道，「可以，再下兩個荷包蛋。」

　　說完周文山就要推著自行車往外走，坐在自行車前面的周清歌伸著小胳膊向陳婉抓去，嘴裡還喊著，「麻麻，麻麻…」

　　周文山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爸爸先帶你去見奶奶，媽媽一會就來。」

　　小清歌吧嗒吧嗒嘴，嘰裡咕嚕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周文山也沒有聽懂，推著自行車就出門了。

　　秋風那個涼，落葉那個黃…

　　出了門，一陣秋風吹來，一股涼意迎面撲向周文山，他趕緊看了看坐在前面的閨女。

　　還好，媳婦出門之前，把她衣服給整理好了，薄棉襖已經穿在身上，脖子上還圍了一條小圍巾，頭上也戴著一頂用大紅色的毛線織的帽子。

　　臉蛋白白嫩嫩的，還帶著一點蘋果紅，長長的眼睫毛下面是大大的眼睛，正一眨一眨的看著前方。

　　周文山鬆了一口氣，閨女要是在他手上著涼感冒了那就麻煩了，到時候老媽和媳婦不得聯手收拾他？

　　一個小時之後，周文山騎著自行車到了軍屬大院。

　　剛到大院裡面，就有人跟他打招呼，「喲，文山同志，這是帶著孩子來看周司令啦，你媳婦和另外一個孩子沒跟著一起過來？」

　　周文山笑著點頭，「等會我就去接她們，東西多，自行車一趟帶不下。」

　　「可以讓周司令派車去接你們嘛，騎自行車來回跑多辛苦啊。」

　　「沒事，反正我有空，騎自行車跑兩趟就行了。」

　　周文山不經意地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是誰呀，說話這麼沒有分寸…

　　這派不派車的，是能隨便說的嗎？

　　一看，是一位四五十歲的大媽，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軍屬，周文山也就沒在意了。

　　很多時候，人家也沒有什麼惡意，就純屬心直口快，口無遮攔。

　　不過卻容易得罪人…

　　周文山自然不會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他腳下微微用力，很快就騎到了家門口，剛停好自行車，他就聽到了院裡劉翠花在輕輕地哼著歌，貌似心情不錯。

　　周文山笑了笑，在門口喊了一聲，「媽，把你大孫女帶回來了。」

　　話音剛落，周文山就聽到噔噔噔的跑步聲，這是屬於劉翠花特有的節奏。

　　周文山就算閉上眼睛，隻聽腳步聲的節奏，就知道這是老媽跑過來了。

　　這種腳步的節奏，他聽了20年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吱呀一聲，木門一下被猛地拉開。

　　劉翠花驚喜地眼神映入眼簾，看到門外的周清歌和周文山，欣喜地說道，「哎呀，今天怎麼過來了？我和你爸還說過兩天去你那邊去看看你們呢。」

　　周文山笑道，「有點事，也想過來住幾天，陪陪你還有爺爺和老爸。」

　　劉翠花不由分說地把周清歌從前座椅上抱了下來，蹭了蹭她的小臉，「奶奶的大孫女哎，可想死奶奶了，奶奶親一個…」

　　周清歌還記得劉翠花，她盯著劉翠花看了一眼，一下就認了出來，奶聲奶氣地喊道，「奶奶，糖…」

　　劉翠花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道，「好，奶奶給你拿糖吃。」

　　周文山無奈地搖頭，「媽，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

　　劉翠花不以為然，「一天吃一顆又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