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踹飛極品後,我成兵哥獨家

第277章 村民大會,靈魂拷問

  工地邊上搭了個臨時檯子,腳手架支著幾塊舊木闆,踩上去「吱呀吱呀」晃悠,看著就不結實。

  檯子上方掛著條白布橫幅,紅墨汁寫的「鬼見愁村村民大會」,字是李曉峰寫的,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較真勁兒,墨汁還沒幹透,邊緣暈開一小圈,像洇濕的淚痕。

  台下黑壓壓坐了一片,全村能喘氣的幾乎都來了。老人蜷在牆角,婦女抱著孩子,男人們大多蹲在地上,抽著旱煙,煙袋鍋子「吧嗒吧嗒」響,眼神裡滿是複雜——有好奇,有畏懼,還有藏不住的麻木。

  盛嶼安站在台上,手裡攥著個銹跡斑斑的鐵皮喇叭,一按下去「滋啦」一聲,驚飛了旁邊槐樹上的麻雀。陳志祥站在她身邊,後背的繃帶還沒拆,卻依舊腰闆挺直,像根紮在地裡的青松。

  「鄉親們。」盛嶼安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來,帶著刺耳的雜音,卻字字清晰,「今天開這個會,就說一件事——聊聊李安全,聊聊韓國慶,聊聊這些年,咱們村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旱煙袋磕在石頭上的「啪啪」聲,格外刺耳。

  「李安全被抓了,韓國慶也被抓了,黑三、趙六皮、黃道長,一個沒跑。」盛嶼安的聲音很平靜,卻像鎚子似的砸在每個人心上,「他們為啥被抓?因為他們拐賣婦女兒童,因為他們草菅人命,因為他們拿著你們的血汗錢,喝好酒、穿好衣,而你們呢?」

  她擡起手,指著台下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你們的孩子上不起學,你們的姑娘被說成『晦氣』,你們的日子過得連牲口都不如——這就是你們忍了一輩子的結果?」

  人群裡,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顫巍巍站起來,手裡還拄著拐杖:「盛同志,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祖輩都是這麼過的,這是命,是活法……」

  「活法?」盛嶼安冷笑一聲,走下台,一步步走到老頭面前,「老人家,您說的活法,是看著鄰居家的姑娘被李安全綁走,卻假裝沒看見?是自家孫子丟了,隻敢說是『山神收走了』,連找都不敢找?還是看著李安全穿金戴銀,你們卻啃著硬邦邦的窩頭,連句怨言都不敢有?」

  老頭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蔫蔫地坐了下去,肩膀垮得像洩了氣的皮球。

  「我知道你們怕。」盛嶼安走到人群中間,聲音放柔了些,卻依舊帶著穿透力,「你們怕李安全的報復,怕韓國慶的刀子,怕那些所謂的『祖宗規矩』,怕遭報應。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越怕,壞人越囂張,你們越忍,日子越難熬!」

  她走到一個中年婦女面前,這女人穿著打補丁的衣裳,懷裡緊緊抱著個小女孩。盛嶼安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嬸子,我問你,你家大閨女呢?」

  婦女的臉「唰」地白了,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都掐進了布眼裡,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嫁……嫁到山外了。」

  「嫁到哪兒了?」盛嶼安追問。

  「不……不知道,媒人說的,遠得很……」

  「多久沒回來了?」

  「三……三年了,沒捎過一封信,沒打過一個電話……」婦女的聲音哽咽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盛嶼安又走到一個蹲在地上的老頭面前,他面前的旱煙袋已經滅了,卻還在機械地抽著。「大爺,您孫子呢?」

  老頭的身體猛地一僵,旱煙袋「啪嗒」掉在地上,火星子濺到褲腳,他都沒察覺。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老淚縱橫:「走丟了……在後山,那年他才五歲,找了半個月,沒找到……」

  盛嶼安走回台上,拿起喇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們看看!看看你們身邊的人!這些年,咱們村少了多少人?多少姑娘『嫁』出去就杳無音信?多少孩子『走丟』就石沉大海?你們心裡真的沒數嗎?」

  台下開始有人抹眼淚,有人小聲啜泣,壓抑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開始鬆動。

  「李安全說姑娘們是『晦氣』,韓國慶說孩子們『命不好』,黃道長說要『做法鎮邪』,你們就信了!」盛嶼安提高聲音,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痛惜,「你們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像牲口一樣拖走,看著他們用賣人的錢蓋洋樓、娶小老婆,你們卻隻會忍,隻會等,隻會怪自己命苦!」

  「我受不了了!」

  突然,王桂花猛地站起來,嚎啕大哭著撲到人群前面:「盛同志說得對!我男人李安全就是個畜生!他收韓國慶的錢,幫著拐賣村裡的孩子和姑娘!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不敢說,我怕他打我,怕他殺了我和七寶!我對不起大家,我是幫兇啊!」

  她說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

  「娘!」李大業衝過去,一把扶起她,自己也紅了眼,哽咽著說,「娘,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我以前就是個渾蛋,幫著我爹欺負人,我對不起村裡的鄉親,我錯了!」

  母子倆抱頭痛哭,哭聲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話匣子。

  「我也知道!去年黑三他們擡著麻袋往後山跑,我看見了,可我沒敢說……」一個中年男人低著頭,聲音發顫。

  「我孫女是被李安全騙走的,他說給她找個好人家,結果……結果就再也沒回來……」一個老太太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我妹妹……我妹妹也是……」

  「我侄子……」

  一個接一個,村民們站起來,訴說著藏在心裡多年的秘密和愧疚。哭聲、懺悔聲交織在一起,在山谷裡回蕩,像一場遲來的救贖。

  盛嶼安擦了擦眼淚,拿起喇叭:「鄉親們,過去的事,咱們沒法改變,但未來,咱們能自己做主!」她指著工地的方向,聲音堅定,「看到了嗎?學校已經開始打地基,資金下周就到,工程兵下個月進場,隧道、工廠都會建起來!這些,不是畫餅,是實實在在的好日子!」

  「以後,孩子們能上學,姑娘們能挺直腰闆做人,男人們能在家門口掙錢,不用再背井離鄉!這才是咱們該過的日子,不是嗎?」

  台下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掌聲,從稀稀拉拉到響徹山谷,村民們拍著手,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笑得格外燦爛。

  「盛同志說得對!咱們不能再這麼活了!」汪七寶跳起來,揮舞著拳頭喊。

  「對!要變!咱們村要變個樣!」李大業也跟著喊。

  陳志祥這時走上台,擺擺手,掌聲漸漸平息。「鄉親們,光說不練假把式,現在需要大家搭把手。」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工地缺人手,願意乾的來報名,一天三塊工錢,管三頓飯;第二,學校缺老師,有文化、願意教孩子的,一個月六十塊工資;第三,工廠建成後缺工人,婦女優先,培訓上崗,一個月八十塊!」

  「啥?一天三塊?還管飯?」

  「婦女也能掙八十塊?比我去山外打工掙得還多!」

  台下炸開了鍋,村民們眼睛都亮了,爭先恐後地舉手:「我幹!我報名工地!」「我也去!我有的是力氣!」「我讀過高中,我能當老師!」

  盛嶼安看著這熱鬧的場面,轉頭對陳志祥笑了笑:「你倒是會畫餅。」

  「畫的餅,咱能真給村民烙出來。」陳志祥回了她一個笑,眼神裡滿是寵溺,「不過,還是你厲害,幾句話就把村民們的勁頭都調動起來了。」

  「彼此彼此。」盛嶼安白了他一眼,嘴角卻藏不住笑意。

  夜幕降臨,工地邊上支起了一塊大白布,放映機「咔噠咔噠」轉起來,《紅色娘子軍》的畫面投在布上,黑白的光影裡,女戰士們扛著槍,唱著「向前進,向前進」,歌聲在夜空裡回蕩。

  全村人都來了,坐的坐,站的站,連最年邁的老人都被兒女攙扶著來湊熱鬧。老人們看著電影,抹著眼淚,念叨著:「當年紅軍也這麼說,要讓咱們過好日子,現在終於要實現了……」孩子們看得眼睛發亮,攥著小拳頭,跟著哼歌:「向前進!向前進!」

  電影放完《紅色娘子軍》,又放了《雞毛信》。海娃送信的勇敢模樣,讓孩子們激動得直拍手。「我長大了也要當英雄!保護村子!保護大家!」汪小強挺著小胸脯,一臉認真。

  電影散場了,幕布暗了下來,但村民們都沒走,圍著盛嶼安和陳志祥,七嘴八舌地問著學校、工廠的事,眼裡滿是期待。

  「盛同志,陳同志,我們聽你們的!你們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剛才那個反駁盛嶼安的老頭,拄著拐杖走到前面,語氣堅定,「這村子,不能再這麼渾渾噩噩下去了!」

  「對!聽盛同志和陳同志的!」

  「跟著他們幹,準沒錯!」

  喊聲此起彼伏,響徹夜空。

  盛嶼安站在人群中,看著一張張帶著淚痕卻滿是光亮的臉,心裡暖暖的。她知道,從今夜起,鬼見愁村真的要變了。這條路或許還很長,或許還會有困難,但隻要村民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