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婚即別離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盛嶼安臉上。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一摸,卻摸了個空。
志祥?
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隻有枕頭上淺淺的凹陷證明昨夜有人睡過。
醒了?
陳志祥端著早餐從門外進來,已經穿戴整齊,連風紀扣都一絲不苟地扣著。
你怎麼起這麼早?盛嶼安揉著眼睛坐起來。
習慣了。他把早餐放在床頭,十點的火車,我該歸隊了。
盛嶼安瞬間清醒:今天就要走?
緊急任務。他坐下,輕輕握住她的手,對不起,剛結婚就要讓你獨守空房。
她強忍住失落,扯出個笑容:沒事,我理解。
門外傳來盛思源的大嗓門:
姐!姐夫!媽讓我來送你們!
進來吧。盛嶼安趕緊整理好衣服。
盛思源推門而入,看到桌上的早餐立刻眼睛發亮:
哇!部隊的包子!我能吃一個嗎?
吃你的。陳志祥把整個飯盒推過去,都是你的。
姐夫最好了!盛思源狼吞虎咽,含糊不清地說,姐,你可撿到寶了!
盛嶼安無奈搖頭,開始幫陳志祥整理行李。
這些葯都帶上,邊疆氣候惡劣,容易感冒。
這些是你愛吃的肉乾,餓的時候墊墊肚子。
這件毛衣是我新織的,聽說那邊晚上很冷...
陳志祥從背後抱住她:別忙了,陪我坐會兒。
盛思源識相地端著包子溜了出去:我出去吃!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收拾行李的窸窣聲。
這次要去多久?盛嶼安輕聲問。
說不準。他把下巴擱在她肩上,可能三個月,也可能半年。
她轉身,把臉埋在他胸前:要注意安全。
他輕撫她的長發,你也是。公司別太拼,記得按時吃飯。
啰嗦。她聲音悶悶的。
就啰嗦。他低笑,現在有人讓我牽挂了。
火車站永遠是人聲鼎沸的地方。
但今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盛嶼安隻覺得四周格外安靜。
到了給我打電話。
每天都要想我。
要是有人欺負你,直接找張警官。
知道啦。她終於忍不住笑了,你怎麼比媽還啰嗦。
陳志祥深深看著她,突然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等我回來。
他的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廣播開始播報列車信息。
該上車了。她輕輕推他。
他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轉身走向檢票口。
盛嶼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姐,別看了,人都走遠了。盛思源小聲說。
她這才回過神,發現臉上濕漉漉的。
走吧。她擦擦眼淚,回公司。
車上,盛思源試圖活躍氣氛:
姐,你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軍嫂了!多光榮啊!
就你話多。
我說真的!盛思源誇張地比劃,以後咱們公司可以掛個牌子:軍屬企業!看誰敢來找茬!
盛嶼安終於被逗笑了:凈想些沒用的。
回到公司,員工們都很懂事地沒有多問。
盛總,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盛總,藥材基地的規劃圖出來了。
盛總...
工作是最好的良藥。
盛嶼安很快投入忙碌中,把離愁別緒壓在心底。
晚上回到家,聞悅做了滿滿一桌菜。
六六,多吃點。母親不停地給她夾菜,小陳不在,你更要照顧好自己。
媽,我沒事。她努力表現出輕鬆的樣子。
盛建國輕咳一聲:軍人保家衛國,這是他的職責。你要理解。
爸,我明白。
回到新房,房間裡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盛嶼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突然,電話響了。
她幾乎是撲過去接起來: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剛到駐地。
這麼快就到了?
他頓了頓,你...在做什麼?
躺著,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床上都是你的味道。
盛嶼安臉一熱:胡說八道。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他的戰友在背景音裡起鬨:
連長,電話費很貴的!
我得掛了。他壓低聲音,明天再打給你。
放下電話,盛嶼安終於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一個厚厚的信封。
裡面是陳志祥手寫的情書,還有他在火車上畫的她的素描。
姐!姐夫也太浪漫了吧!盛思源湊過來看,還畫畫呢!
一邊去!盛嶼安紅著臉把信收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們靠著書信和偶爾的電話聯繫。
每次收到他的信,盛嶼安都會反覆看好幾遍。
他在信裡寫邊疆的星空,寫戰友的趣事,寫對她的思念。
她在回信裡寫公司的進展,寫家人的近況,寫她的等待。
這天,盛嶼安在空間裡培育新藥材時,突然心念一動。
她取出一小瓶靈泉水,連同最新研製的傷葯一起寄往邊疆。
希望能幫到他。
一個月後,她收到他的回信:
你寄的葯很管用,救了受傷的戰友。大家都說,我娶了個仙女。
信的末尾,他畫了兩個小人手牽手,旁邊寫著:
等我回家。
盛嶼安把畫小心地收進相冊。
雖然相隔千裡,但他們的心始終在一起。
這就是軍婚,有離別,有等待,但更多的是理解與堅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