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鴻雁傳書,情意綿綿
初冬的北京,未名湖面結了一層薄冰。盛嶼安抱著書本從圖書館出來,哈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
盛嶼安!有你的信!
傳達室大爺舉著一個厚厚的信封,笑眯眯地喊住她。
兵團來的,這個月第三封了吧?
盛嶼安臉頰微紅,接過信封:謝謝大爺。
信封上熟悉的字跡讓她心跳加快。
她找了個避風的長椅坐下,小心翼翼地拆開。
「嶼安:
見字如面。
北京該冷了吧?記得添衣。你寄來的毛衣很合身,同志們都說好看。
最近訓練任務重,抓了幾隻不聽話的。一切都好,勿念。
你信裡說的學術研討會很有意思。部隊也在學習新政策,都說要跟上時代。
照顧好自己,別太累。錢夠用嗎?不夠就說。
另:你照片後面的字,我看到了。
等我。
志祥」
信很短,一如既往的簡潔。
但盛嶼安反覆讀了好幾遍,指尖輕輕撫過最後兩個字。
等我。
她彷彿能看見他寫這兩個字時認真的表情。
喲,又在這看情書呢?
林曉梅不知從哪冒出來,笑嘻嘻地湊近。
盛嶼安慌忙把信收起來:別瞎說。
還害羞呢!林曉梅在她身邊坐下,全班都知道你有個兵哥哥對象了。
她誇張地嘆氣:那些想追你的男生可要傷心了。
盛嶼安被逗笑了:就你話多。
回到宿舍,她迫不及待地開始回信。
「志祥:
信已收到。北京確實冷了,但我有好好添衣服。
你抓的......是我想的那種嗎?記得注意安全。
學術研討會很成功,教授誇我見解獨到。最近在準備一篇關於經濟特區的論文......」
她仔細地彙報著近況,筆尖在信紙上沙沙作響。
寫到一半,張婷婷端著洗臉盆進來,瞥見她桌上的信紙。
又寫信啊?你們這戀愛談得跟地下工作似的。
盛嶼安頭也不擡:總比某些人天天念叨,也沒見收到一封信。
張婷婷被戳中痛處,氣呼呼地走了。
林曉梅從床上探出頭:懟得好!她就愛酸別人。
盛嶼安笑笑,繼續寫信。
寫到末尾時,她猶豫了一下,添上一句:
「兔子肉好吃嗎?記得分我點。」
寫完自己先笑了。
想象他看到這句話時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二天她去郵局寄信,順便寄了個包裹。
裡面是她織的手套,還有一瓶自己配的凍傷膏。
同志,這瓶液體能寄嗎?郵局工作人員皺眉。
這是藥膏,盛嶼安解釋,治療凍傷的。
工作人員仔細檢查後,終於放行。
從郵局出來,天空飄起了細雪。
盛嶼安站在郵局門口,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不知道邊疆是否也下雪了?
他會不會又在雪地裡訓練?
這種牽挂,既甜蜜又帶著些許酸澀。
嶼安!
盛思源舉著傘跑過來:我就知道你在這!
他抖了抖傘上的雪:又給陳大哥寄信?
要你管。盛嶼安接過傘,你怎麼來了?
媽寄了包裹來,盛思源笑嘻嘻地說,有你最愛吃的臘腸。
姐弟倆並肩走在雪地裡。
姐,陳大哥什麼時候能來看你?盛思源突然問。
盛嶼安搖搖頭:他工作忙,再說吧。
你們這樣談戀愛多沒意思,盛思源嘟囔,連面都見不著。
你不懂。盛嶼安輕聲說。
有些感情,不會因為距離而變淡。
反而像酒,越陳越香。
晚上,她照例進入空間學習。
竹屋裡燈火通明,她在準備那篇關於經濟特區的論文。
靈泉水在一旁氤氳著熱氣。
寫完論文提綱,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古籍。
這是一本關於藥材種植的典籍。
也許可以試試......她喃喃自語。
改革開放的春風即將吹來,她得提前做好準備。
半個月後,陳志祥的回信到了。
這次的信封格外厚。
「嶼安:
手套收到,很暖和。凍傷膏也很好用,炊事班老張的手裂了好幾年,抹了你的藥膏好多了。
兔子肉沒吃到,上交了。不過給你留了別的——
隨信寄去一包松子,邊疆的特產。你學習累了可以嗑著玩。
最近在讀你推薦的《經濟學原理》,很多地方看不懂。等你放假回來,好好教我。
照片我放在枕頭底下,每天都能看見。
想你。
志祥」
信裡果然有一包松子,顆顆飽滿。
盛嶼安剝了一顆放進嘴裡,清甜可口。
哇!松子!林曉梅眼睛發亮,你對象也太貼心了吧!
盛嶼安把松子分給大家:都嘗嘗。
張婷婷一邊嗑松子一邊酸溜溜地說:某些人真是好福氣。
盛嶼安但笑不語。
她給陳志祥回信時,特意夾了一片北大紅楓的書籤。
「松子很香,同學們都說好吃。
《經濟學原理》不懂的地方可以標記出來,我寫信給你講解。
書籤是用校園裡的紅葉做的,希望你喜歡。
我也想你。」
這次,她沒有猶豫,直接寫下了最後三個字。
雪花紛飛的夜晚,她坐在窗前寫信。
窗外是北京的萬家燈火,心裡是遠方的他。
雖然相隔千裡,但他們的心靠得很近。
這就夠了。
暫時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而她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