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盛思源準時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他手裡拎著兩份早餐——一份是房梓琪喜歡的豆漿油條，另一份是他自己的。

　　深吸一口氣，他推開門。

　　「早，房博士。」

　　房梓琪已經在了，正對著顯微鏡記錄數據。

　　她頭也不擡：

　　「早。培養皿在消毒櫃，記得戴無菌手套。」

　　「好嘞！」

　　盛思源放下早餐，熟練地戴上手套，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這是「走進房梓琪科學」計劃實施的第二周。

　　他已經從最初的手忙腳亂，進化到現在的……勉強能跟上節奏。

　　「思源，幫我拿一下PBS緩衝液。」

　　「哪個是PBS？」

　　「左邊第三個瓶子，標籤上寫著。」

　　盛思源趕緊去找，在一堆瓶瓶罐罐裡翻找。

　　「找到了！」

　　他高興地舉起來，差點把旁邊的試管架碰倒。

　　房梓琪擡頭看了一眼：

　　「動作輕一點。實驗室器皿很貴重。」

　　「對不起對不起！」

　　盛思源趕緊扶穩試管架，小心翼翼地遞過緩衝液。

　　看著他笨拙又認真的樣子，房梓琪推了推眼鏡，沒說什麼。

　　中午，盛思源主動去食堂打飯。

　　「房博士，今天有紅燒肉，我給你打了一份。」

　　房梓琪接過飯盒，看了看：

　　「肥肉比例偏高，建議下次選瘦肉多的部位。」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記下一筆：

　　「盛思源，今日午餐：紅燒肉，米飯，清炒西蘭花。營養搭配尚可。」

　　盛思源已經習慣了她這種記錄方式。

　　他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下午是體力活——新到了一批實驗器材，需要搬到三樓實驗室。

　　「我來我來！」

　　盛思源自告奮勇，挽起袖子就開始搬。

　　箱子又大又沉，他累得滿頭大汗，但一聲不吭。

　　房梓琪在一旁整理資料，偶爾擡頭看他一眼。

　　等到所有器材都搬完，盛思源癱在椅子上喘氣。

　　「辛苦了。」

　　房梓琪遞給他一瓶水。

　　「不辛苦！」盛思源立刻坐直，「這點活算什麼！」

　　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才緩過氣來。

　　房梓琪看著他通紅的臉，突然開口：

　　「你的體力很好。」

　　盛思源一愣，差點被水嗆到：

　　「還、還行吧……」

　　「這在實驗室是很有價值的特質。」

　　房梓琪認真地說：

　　「很多研究員缺乏鍛煉，搬運重物很吃力。」

　　她拿出那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

　　盛思源偷偷瞄了一眼，發現上面寫著：

　　【觀察對象：盛思源】

　　【特性：體力充沛，服從性高，外觀符合黃金分割比例】

　　下面還有一行新補充的字：

　　【新增屬性：勤懇，耐受力強。其存在使我的實驗效率提升約15.3%。】

　　盛思源的心跳突然加快。

　　15.3%！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席之地？

　　「房博士，」他鼓起勇氣問，「那你覺得……我適合長期在實驗室工作嗎？」

　　房梓琪擡頭看他，推了推眼鏡：

　　「從目前的表現來看，你作為實驗助手的合格率在持續上升。」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考慮將你列為長期固定合作對象。」

　　盛思源的心跳得更快了。

　　長期固定合作對象！

　　這算不算是……變相的認可？

　　「真、真的嗎？」他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嗯。」房梓琪點頭，「不過還需要繼續觀察。」

　　她合上筆記本，開始布置新任務：

　　「下午要測一批樣品的吸光度，你幫我準備比色皿。」

　　「好的！」

　　盛思源幹勁十足，立刻開始行動。

　　雖然他還是會偶爾搞混試劑，偶爾打翻試管。

　　但每一次犯錯，他都會認真記下來，確保不再犯第二次。

　　房梓琪看著他在實驗室裡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助手，雖然專業知識欠缺，但態度值得肯定。

　　而且……

　　有他在，實驗室好像沒那麼冷清了。

　　傍晚，盛思源準備下班。

　　「房博士，明天見。」

　　房梓琪從數據中擡起頭：

　　「明天記得早點來，要收一批轉基因植株。」

　　「沒問題！」

　　盛思源高高興興地走了。

　　回到家裡，盛嶼安立刻迎上來：

　　「今天進展如何？」

　　「姐！她說要考慮把我列為長期固定合作對象！」

　　盛思源興奮地彙報。

　　盛嶼安挑眉：

　　「就這？沒點更親密的表示？」

　　「這已經很好了！」盛思源辯解，「對房博士來說，這相當於表白了好嗎！」

　　小念安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舅舅，那你是不是快要娶房阿姨啦？」

　　盛思源臉一紅：

　　「還、還早著呢……」

　　「不早不早，」盛嶼安笑道，「既然已經獲得『長期合作』的資格，下一步就是爭取『獨家合作』了。」

　　她拍拍弟弟的肩膀：

　　「繼續努力，我看好你。」

　　晚上，盛思源給陳志祥打電話彙報進展。

　　「姐夫，她說要考慮讓我長期合作！」

　　電話那頭，陳志祥低笑：

　　「不錯，開局很順利。記住，穩紮穩打，別冒進。」

　　「我知道。」盛思源點頭，「就是……有時候覺得挺挫敗的。」

　　「怎麼了？」

　　「她說的很多專業術語我都聽不懂，實驗操作也經常出錯。」

　　「這很正常。」陳志祥安慰他，「隔行如隔山。重要的是你願意學，願意陪在她身邊。」

　　他頓了頓：

　　「當年我追你姐，不也是從零開始？」

　　盛思源想想也是。

　　姐夫一個當兵的，為了追姐姐，硬是把植物學圖鑑都背下來了。

　　他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

　　「對了，」陳志祥提醒，「記得找機會展現你其他方面的優勢。不能隻會幹活。」

　　「其他方面？」盛思源茫然，「我還有什麼優勢？」

　　「比如……幫她解決生活上的小問題？或者在她遇到困難時提供情緒支持？」

　　盛思源若有所思。

　　或許，他該開發一些實驗室之外的技能？

　　而此時，實驗室裡的房梓琪，正在整理今天的實驗記錄。

　　她在【盛思源】那一欄又添上一筆：

　　【今日表現：搬運器材效率高，協助完成吸光度測定，打碎試管1支（已記錄損耗）】

　　看著這行字，她突然想起下午盛思源滿頭大汗的樣子。

　　好像……有他在，確實不錯。

　　至少，不用自己搬那些沉重的箱子了。

　　她合上筆記本，準備下班。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實驗室。

　　第一次覺得，這裡好像少了點什麼。或許，明天他早點來，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