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退婚各自婚嫁再無幹係
她個子不高,身材纖瘦,體態輕盈,給人一種弱不禁風需要人呵護的感覺。
面容清秀,眼睛又大又明亮,水靈靈的,長發紮成兩縷辮子垂在身前,頭上戴著一塊藍色頭巾,上身一件碎花襯衫,下身黑色寬鬆布褲,腳下穿著手工製作的黑色布鞋,
她看到屋內那麼多人,憂鬱的眼中帶著一絲無助,局促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放,很是緊張。
在看到沈葉檸時,眼裡閃過一抹羨慕,好似還有一絲嫉妒。
她美得令人嫉妒,比她在電影院外看到的海報明星還要美,令人一眼驚艷。
她知道何文彬的家世好,看到他未婚妻這麼美,就更加確定他有不凡的家世。
要是能嫁給他就能跳出那個火坑家庭。
周懷瑾坐在陸正驍身邊,傾身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陸團,你那位外甥桃花運還真不錯啊,我看他今天必須選一位,你說他是選玫瑰花還是小白花?」
陸正驍冷聲,「他不配!」
這又不是古代,擱這選妃呢。
周懷瑾還是覺得陸正驍和沈葉檸很般配,「不配?他配不上誰?要我說,他要是選小白花,把玫瑰花讓給你,就皆大歡喜了。」
陸正驍嚴肅臉,「我不會乘人之危。」
她看起來那麼喜歡何文彬,希望她得償所願,幸福開心快樂,不要再流眼淚。
李政委開始問話,「紅玲同志,你不用緊張,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要問你,你和何連長是什麼關係?」
陳紅玲掃了屋內一圈,對上陸正驍幽暗冰冷的眼神,心尖一顫,連忙收回目光,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
那個軍官長得真俊,還有氣勢,就是太冰冷了,一般人無福消受。
「我們,我們是……」聲音又細又小,像是被眾人嚇壞了。
何文彬見狀,連忙上前把人護在身後護起來,扭頭低聲哄著她說,「紅玲,你別怕,有我在。」
接著又對大家說,「紅玲膽子小,我來說。」
瞧,這是區別對待那麼明顯。
對陳紅玲是哄,溫柔地不像話,對未婚妻就是一頓吼,這偏心偏到天邊去了吧!?
還說沒關係?誰信吶。
眾人都看向沈葉檸,隻見她神色淡淡地看著兩人。
真是個好女孩,不哭也不鬧,就是可惜沒遇到良人。
要是何文彬知道幾位首長心裡的想法,肯定要氣得嘔血,那是他們沒見過沈葉檸罵人打人的發瘋模樣。
李政委不想說他了,直接冷下臉訓斥他,「你閉嘴,讓陳同志來說,你搶什麼搶,待會有你開口的時候。」
「陳同志,你不用怕,實話實說。」
陳紅玲深呼吸讓自己放鬆下來,小聲說道,「我和彬哥……不,是何連長並沒有男女關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家裡要把我嫁給一個年紀比我大三輪的男人,要彩禮錢給哥哥娶媳婦,我不想嫁,我不知道找誰幫忙無處可去,隻能讓彬哥幫忙了。」
「我就說我們沒什麼關係。」
李政委訓斥道,「沒關係你還冒充說她是你未婚妻住你那,現在整個大院都知道她是一個未婚妻,又來一個未婚妻,那你說怎麼辦?」
「我……」何文彬的視線在兩個女子中遊移。
一邊是有好感又憐憫的姑娘,一邊是長輩們定下的未婚妻,陸正驍就在現場,他太難了。
沈葉檸立馬說,「李政委,我願意退出,成全他們。」
她寧願不嫁也不會嫁給何文彬這個渣男。
天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絕了。
幾個團級及以上的領導在一旁開一個簡短的會議,討論情況作出解決方案,其他人坐等結果。
結果出來後,劉旅長對沈葉檸說,「小沈同志,你不用擔心,你才是何連長真正的對象,這件事是何連長做得不地道,一定要還你一個公道,既然何連長和陳同志沒有關係,那就讓她搬出家屬院,另外再找地方安置。
何連長,你欺騙組織說陳同志是你的家屬,念在你也是好心救人,沒有犯太大過錯的情況下,從輕處置,取消你今年的提幹名額,再寫一萬字的檢討,何連長,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葉檸,「……」
她是真的不想嫁給何文彬。
「提幹取消?」何文彬不能接受這個處罰,「旅長,我也是好心助人,軍隊裡不也常說人民子弟兵就要樂於助人嗎,怎麼會這麼嚴重?」
他還指望著早日升遷,離開這個破海島回調回市區或者去京市。
陳紅玲自責連累了他,朝他鞠躬感謝,「何連長,對不起,謝謝你對我這些天的照顧,我不該連累你,我這就走。」
「等等,紅玲,你要去哪裡?你回去他們一定會把你嫁給家暴老婆的老男人,我打聽過了,那家暴男已經打跑了幾個老婆,你嫁給她也會挨打的,你那麼瘦小柔弱,到時候你要怎麼辦。」
「何連長,你放開我吧,這些都是我的命。」陳紅玲慘白的的小臉上留下兩行青淚。
何文彬急壞了,拉著她不讓走,「首長,難道你們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跳嗎?」
他道德綁架。
首長們頓時啞口無言,讓陳紅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是她留下,沈葉檸這個真正的未婚妻怎麼辦。
現在不是舊社會,一個男子怎麼能有兩個對象?
沒人說話,何文彬覺得一切都是沈葉檸的錯,把矛頭指向她,「沈葉檸,這就是你的目的吧,你要把紅玲逼走,你的目的就得逞了,麗蓉說你隻是年紀小刁蠻任性,我看你就是個惡毒的女人,難怪沈家人都不喜歡你厭惡你,我要跟你退婚,一切後果我來承擔,誰娶你這種女人誰倒黴一輩子。」
何文彬從小不愛學習,還和紈絝子弟混過口無遮攔,要不是家裡管的嚴,把他抓進軍隊改造,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眾人皆驚。
陸正驍淩厲的視線落在何文彬臉上,下頜線緊繃,臉色一沉,「何文彬,過分了,道歉。」
拳頭緊握,手背青筋暴起,要不是組織有紀律,早就一拳揍上去了。
沈葉檸被戳中痛處,明艷的面容剎那間失去了血色,慘白得如同冬日裡初落的雪花,沒有一絲生氣,指尖攥緊,指甲掐入掌心。
她站起身衝到他面前,擡手就是一巴掌,「啪!」
「誰他媽眼瞎喜歡你這個腳踏兩隻船,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狗嘴吐不出象牙、張嘴就噴糞的垃圾玩意兒,退婚就退婚,但是你有錯在先,請在座的各位首長做個見證,沈何兩家退婚,以後各自婚嫁,再無幹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