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還想扇巴自己的第二巴掌時，林春梅阻止她自虐，「媽，你這是幹什麼？事情都發生了，打自己也沒用。」

　　「春梅，你別阻止我，就讓我打吧，打疼了我才能好受點，春梅啊，我的好兒媳婦，你說我怎麼能幹這麼蠢的事？現在隻有你能救新國了，你去跟部隊的首長們說，他們沒什麼的，你才是新國的媳婦。」李母枯槁的手緊緊抓著林春梅哭得稀裡嘩啦。

　　沈葉檸覺得這種人不值得同情，「嫂子，別信她，她這是苦肉計，早上在家屬院還想找你算賬呢，現在兒子出了事，好乾女兒跟她撇清關係跑了，才想起你呢。」

　　早上為了救她，自己磕到腰，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你這小丫頭，我跟我媳婦說話呢，一邊待著去。」

　　林春梅連忙打斷她，「媽，人家救了你是你的恩人，你不能這麼跟人家說話。」

　　李母的嘴巴動了動，噤聲了。

　　「李大嬸，說吧，你去我家找我嫂子，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李母埋怨地說道，「還不是那個秋艷，她跟我說，是因為我逼春梅離婚，她懷恨在心，就舉報我兒子，不讓我們全家的好過呢。不過現在冷靜下來想想肯定不是春梅，要是她舉報的，現在還能來看我嗎？她能嫁到我們家，簡直是我們家祖墳冒青煙，燒了八輩子高香。要是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想起自己那乾女兒就覺得晦氣。

　　沈葉檸冷笑著說，「現在才後悔太晚了吧。」

　　「小檸，已經耽誤了一早上，要不你先去忙？」

　　「好，我先去店裡了，嫂子你自己也多注意身體，別隻顧著這老太婆，先顧著自己要緊。反正她也不是什麼好婆婆，沒必要把她當祖宗一樣恭敬伺候著。」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呢，我怎麼不是好婆婆了……」

　　李母小聲嘟囔，聲音越來越小，因為沒底氣。

　　「呦！自己說著都覺得害臊了，還用得著別人說啊，也就是春梅嫂子脾氣好，要是我有這種婆婆，我都懶得過來看你。」沈葉檸說完就走了。

　　李母惱羞成怒急了，「你這個死丫頭……」

　　林春梅按住她靠在床頭，「媽不管你怎麼對我，但你不能說人家，你摔倒的時候，要不是小檸扶著你，如果你從樓梯上滾下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李母覺得也是，就先讓她一回吧，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我知道，我知道，下回見著她我客氣點行了吧，春梅，你別在這守著我了，你快去部隊看看新國那邊怎麼樣，他說可能會挨槍子，我才閉上眼睛噩夢連連，夢到我兒子挨槍子，一想到的畫面，我這心裡比挨槍子還疼。

　　我，我真沒想到我這該死的老太婆都快要入土了，還害了兒子。我兒子要是挨槍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李母奮力捶打著枕頭一邊哀嚎。

　　林春梅皺眉，「挨槍子？你別想太多了，不至於這麼嚴重。」

　　根據之前的先例，亂搞男女關係會被開除處罰，但不至於挨槍子。

　　況且，李新國不至於這麼糊塗，在婚內亂搞，頂多是摸了摸手，或者是有賊心沒賊膽。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都要離婚。

　　「這都是新國親口告訴我的，開除軍籍黨籍還算輕的，嚴重的還要上軍事法庭挨槍子啊。」

　　「部隊是公正紀律嚴明的地方，他要是沒做過，沒什證據，人家不會污衊他，再說了，您在這擔心也沒用，你自己保重好身體，別讓他在裡面牽挂你。」

　　李母想到自己乾的那些蠢事被人抓住把柄當了證據，害了兒子。

　　頓時又是一陣痛心懊悔，擡頭偷看了兒媳，卻又迅速低下頭，不敢直視。

　　空氣突然安靜，氛圍尷尬，過了好一會兒。

　　林春梅才開口說，「這樣吧，也快中午了，我先去食堂給你打一份飯來，就去部隊打聽一下情況。」

　　「好好好……」

　　林春梅走了出去。

　　李母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濃烈的愧疚，回想之前對人家都種種不好和刁難，內心如刀割般疼痛。

　　難道自己真的是惡毒婆婆？做錯了嗎？

　　她就想要個孫子，不想再被村裡人瞧不起，看到人就躲著走。

　　孩子在他們家咋就這麼難呢？

　　跟她同輩的，孫子都生孩子了，生孩子就跟喝水一樣簡單，三年抱倆，一眨眼就七八個了。

　　她想過了，如果兒子能活著出來，也不執著要孫子了，去領養個孫子，留在家屬院不回去了，跟兒子兒媳好好生活。

　　那些碎嘴的愛嘲笑就嘲笑吧，反正也聽不到，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