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以霍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給我帶出來。」男人吐出一口煙霧,遮住了那雙邪妄笑意的眼眸,朦朧的眼底好似有什麼情緒,快的讓人一閃而過的看不清。
霍舟瀾丟了手中隻抽了半根煙,用皮鞋碾滅,他擡手揮動了兩根手指,聽他一聲輕笑,站在他身後一旁的克裡丹,頷首點了點頭,才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門。
霍靈看清了裡面的場景,一片狼藉又慘不忍睹,小女孩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抱住身子,身上唯一的一件裙子已經被撕碎的破爛不堪,隻能緊緊抱著胸口,稍微有所動作,就什麼都遮不住。
「家主…滿意了?」低沉又帶著纏綣獨特的嗓音,緩緩落了聲。
霍靈又吩咐了一旁的服務員,「給她安排間房,讓她好好休息。」
霍舟瀾擡步正準備離開,誰知裡面的女孩,身上披了件毯子光著腳就跑了出來,腳上還沒有穿襪子,踩在地上碎片玻璃上,腳底已經血肉模糊,就算這樣她卻還是依舊不死心,臉上掛著淚痕,跑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見她如此,眉梢微挑起,靜靜看著她下一步的舉動。
「這是你的手錶,你答應我過的,隻要我能幫你要回來,你就要跟我走,可不可以…實現諾言。」女孩顫抖著手,白皙無瑕手腕上的肌膚有一片烏青的痕迹,是被她被人控制抓住手腕留下的,眼神裡藏著破碎,對著他帶著恐懼,又有小心翼翼的倔強。
看著那隻熟悉的手錶,霍靈神情微愣。
錶帶上還有血跡,霍舟瀾神情懶散的接過,重新戴回了手腕上,緊接著男人便俯身彎腰,視線與女孩平行,看著她眼底含著淚水,嘴角勾起輕佻的笑,「現在還覺得,我是好人嗎?」
「是!」
「收了你這麼個東西,真是有意思。」霍舟瀾勾唇,這笑的意味深長。
他直起身體時,女孩眼神中對他還有濕漉漉的期待,霍舟瀾也沒有再說什麼,邁著長腿從她面前離開。
「霍先生。」哲哲還想追上去,卻被克裡丹給攔了下來。
看來又不能完成師父交代的事情了。
京北辰不放心,還是走了出來,見心思飄遠的人,就連自己都到她身邊,都無所察覺,「回去嘛?」
片刻後,才給了他回應,「嗯,回去吧。」
斂下眼底的心事,她聽到了那個女孩兒,找他是為了去什麼心理醫療室,他以前去過?不是說…已經好了嘛?
就算心中還有疑問,可是對他,她還有什麼資格,去管他的一切。
她說過的,從今以後,他的事跟她在沒有瓜葛。
「謝謝你,姐姐。」
正當霍靈要離開時,身後的女孩兒對她出了聲。
霍靈轉身回頭看了她眼,語氣淡然對她警告了聲,「他不是什麼好人,以後離他遠一點,這樣的情況他發了瘋任何事他都能做得出來,下一次…你不會還有今天這麼好運。」
「嗯,我知道了,謝謝姐姐提醒。可是我還要完成師父交代的事情,要是沒有完成,我就不能順利畢業了。」
女孩的純真無害,霍靈思量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眼,「你是哪家公司的?」
「要是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找個更好的工作環境,離他遠點,對你沒有壞處。」
霍靈沒有太多的想法,隻是不想讓這個無辜年輕的生命,栽在他的手裡,又或者…被那個混賬東西,騙走了身體。
有些教訓,本該一次就夠了。
可是她已經遭受過了一次,卻依舊不死心,拒絕了霍靈的好意,「我沒事的,姐姐。我是學心理治療專業的,方才那位霍先生,就是我們心理工作室的病人。師父說他很久沒有去過了,沒有完成治療,就讓我帶他過去。」
「是我沒用沒能完成師父交代的任務。」
「這是我的名片。」
女孩從書包裡,拿出了那張皺巴巴的名片,霍靈看了眼猶豫過後,回絕了,「不用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吧,早點回家,別讓你家裡人擔心。」
京都大飯店三樓,霍舟瀾站在落地窗前,等接聽起電話,一旁穿著性感的撞球助理,拿走了他手裡的球杆,放置到了一旁。
「我給你的玩物,還喜歡嗎?」電話裡響起了一性感又充滿誘惑力,女人的聲音,「她可是我從幾千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人,身材樣貌都是按照你喜歡的類型。」
「用來給你打發時間,治療你心裡破碎,還沒有癒合的傷口。」
「她可比你自己尋找的獵物好玩兒多了。」
「你可以放心的把她留在身邊,當個寵物呼來喚去的也不錯。」
霍舟瀾看著樓下,那道已經坐上了車的身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字句不語,下秒掐斷了電話。
克裡丹走進來時,彙報了一件事,「少爺,主母去了白玫瑰莊園,帶人砸了昨日你差點衝撞到霍靈小姐他們的那輛車。清然小姐還在莊園別墅裡,目睹了這一幕。」
昨天的事,一時間讓他沒有想起來,不過一會,腦海中閃回的片段,才讓他記起了,那四個人裡還有他大哥的孩子。
姜嫿這個性子,找他尋仇,護犢子的行為,也像是她能夠幹得出來的事。
「一輛車而已,告訴莊園裡的人,想砸就把車庫裡的車,全都讓她砸了,她開心就好。」
「是,少爺。」
…
白玫瑰莊園。
傭人慌慌張張的跑到了二樓的一處陽台,聽到樓下的動靜,露台中央的宋清然卻像未聞一般,指尖捏著銀質剪刀,正細細修剪著枝椏上多餘的葉片,動作慢得近乎優雅。
「夫人,有人來鬧事,真的不管管嗎?」
宋清然剪枝的手頓了頓,指尖拂過花瓣上的晨露,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她是霍家主母,向來隻有別人看她臉色的份,誰敢攔?她想做什麼,便讓她做去。」
傭人詫異,「霍家的主母竟然是這般,這也…太不體面了。」
「行為舉止,那點像是霍家主母該做出來的事。」
宋清然的眼神朝她看了過去,對上她的眼眸,傭人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她立馬低下了頭,「對不起夫人,是我說錯話了。」
「不,你說得很對。」宋清然放下剪刀,轉身看向傭人,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嘴角卻微微揚起,勾勒出微妙的弧度,「性格張揚如火,又長了一張明艷動人的臉,確實是她勾人的資本。可再嬌艷的玫瑰花,若總憑著刺紮人,早晚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張揚反噬。」
她走到露台欄杆邊,目光透過薄霧看向樓下,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好比吃慣了一道菜,就算起初再合胃口,吃得多了,也總有膩味的一天。她就算生得再好看,不懂揣摩男人心思,一味我行我素,早晚要引來所有人的厭惡。」
話音落下,她轉頭看向傭人,眼神驟然銳利:「方才樓下發生的一切,都拍下來了嗎?」
傭人連忙點頭,語氣多了幾分篤定:「都拍下來了,夫人交代過的,門口的攝像頭也全程錄下來了,沒有遺漏。」
宋清然聞言,臉上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輕輕頷首:「那就夠了。」
而此刻的樓下,姜嫿正站在一片狼藉中,腳邊是被砸得變形的金屬擺件,不遠處,一輛價值五千多萬的豪車已經被砸得面目全非,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活像一堆廢棄的破爛。她擡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捲髮,眼神淩厲,對著身邊臉色慘白的霍家傭人冷聲吩咐:「替我轉告霍舟瀾,他的腦子要是再不清醒,我不介意把他丟進海裡,讓海水好好幫他醒醒腦子。」
這時這處的管家走了過來,「夫人,方才先生來了電話,砸了這輛車您要是不解氣,車庫裡所有的車都可以開出來讓您砸個開心。」
話音落下那秒,就見從一處地下車庫裡,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車開到了姜嫿的面前,霍舟瀾地下車庫的車,不少都是限量款,有些是改裝過,價值不菲。
「幾輛破車就能抵掉我兒子受到的驚嚇?我告訴你們,我的兒子就算是掉了一根頭髮,我都要扒了霍舟瀾的一層皮。就算他是霍霆山的兒子,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卡格爾跟在姜嫿身後一起離開,裴湛也是知道姜嫿這性子,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也是不放心的讓他跟著,也順帶了幾個保鏢,護她周全。
姜嫿天生就是護犢子,坐著車回到家之後,出門前他在沙發前看著報紙,現在兩個小時候,她回來裴湛還在這個同樣的位置,見到回來的人,姜嫿直接走到了沙發邊,倒下靠在男人的腿上。
裴湛收起了手中的報紙,「解氣了?」
她來了例假,也波及到了情緒,現在裴湛跟她說話,也都要慎重半秒,生怕再讓她不高興。
「一般般吧,就是可惜霍舟瀾不在家。」
「這個混賬東西,裴湛…你說他該不會有什麼精神病吧,這個人我看他就不正常。」
裴湛:「嗯。」
姜嫿見他這副冷淡又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心裡莫名的就燃起了一簇火,她一下坐了起來,生氣又埋怨的質問他,「阿荀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他昨天差點被霍舟瀾那個王八蛋給撞了,你都不生氣嗎?裴湛…你就這麼一個孩子!你是不是不在乎他?」
「還是你在外面那五年,外面有人了,跟別人還有了別的孩子,所以…你才問都不問一句?」
裴湛暗自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撈進了懷裡,讓她坐在腿上,另手摟住她的腰,「阿荀,不會有事。霍舟瀾也不敢有下一次,這次的舉動,隻是他心裡有些在意小靈跟京家聯姻的事。」
「他知道,傷害阿荀是自尋死路,他不會蠢到去動我們的孩子。」
姜嫿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可是心裡還是在意,他冷淡有冷靜到極緻的態度,「算了,反正你也不會明白,我生什麼氣,你根本就不懂我。」
「反正就算天塌下來,跟你也沒關係。」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我要上樓了,這兩個小時不許跟我見面,也不許跟我說話。」姜嫿從他起來就要離開,裴湛都沒抱熱,見她就要走,順勢間轉移了她的思緒,「讓我看看你的手,還疼嗎?」
「不想給你看。」
裴湛:「聽話,就看一眼。」
「哦。」姜嫿被燙傷的手,戴著黑色的蕾絲手套,很透氣也不悶熱,裴湛握著她的手,小心翼翼退下她的手套時,手背那一處水泡被挑破之後,還有些紅腫,不過上了葯之後還有些紅腫,「不疼,就是有點癢。」
「癢了,說明傷口就已經開始再癒合,這段時間別去碰水。」
傭人在一旁見這兩人恩愛的一幕,做為旁人自然是羨慕的,可是…夫人這個傷口,先生也不用這麼太過在意,每天按時給夫人上藥,就算不去管,過幾天自己就癒合了,也不會留疤。
「我最近頭髮是不是太長了,我想修剪下。」
裴湛擡手勾住一縷髮絲,指腹輕輕摩挲著那順滑的質感,目光落在她發尾微微捲曲的弧度上,聲音低沉又帶著縱容:「不用剪,這樣剛剛好。」
「可是每天洗頭,好麻煩,還要打理,吹頭髮也要好久。」
裴湛,「我幫你洗,我也可以幫你吹。」
姜嫿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嗯』著思考了聲說:「我洗頭髮很麻煩的,需要洗髮露洗一遍,然後在用護髮精油,擦乾之後,還要在…」
她絮絮叨叨地數著麻煩事,語速漸漸慢下來,後來說著說著,就變成早上起床連衣服都要讓他幫忙穿了。
其實想想也沒什麼不對,每天晚上那件睡裙不是他脫的?起床讓他給她穿衣服,也不過分吧。
姜嫿索性得寸進尺,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下巴輕輕蹭著他的鎖骨:「既然衣服都幫我穿了,那以後每天抱我下樓吃飯好不好?家裡太大了,上下樓走得腿酸,有時候還得讓阿荀陪我跑一趟。」
裴湛:「好。」
姜嫿又輕快地補充,「那…今天還是你去接阿荀,小千放學。」
裴湛溢出一聲低低的回應:「嗯,知道了。」
看似姜嫿贏了所有局面,可是全程都被裴湛帶著走,就連先前的脾氣,都被他給弄沒了,完全不知道幾分鐘前自己說了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