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就是被人玩玩的貨色!
姜嫿淚眼濕潤,心痛傳來的窒息好像快要讓她無法呼吸,深深紮根在心底的恐懼,姜嫿害怕前世的一切,會在這天應驗,「好。今天我就在醫院守著你,我哪裡都不會去,等你醒來我就在家好好的陪著你。」抑制不住的顫音,她麻木的站起來,從病房裡離開。
見到出來的人,裴湛走上前,姜嫿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沒有給予他回應,隻是從他身邊走過,坐在了沙發上。
裴湛擔心她的情況,走了上前,單膝曲下,半蹲在姜嫿的面前,「姜董不會有事,我向你保證。」說著男人又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姜嫿空洞的眼神裡,才有了他的輪廓,但她也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淡淡的從他身上瞥過,然後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vip的病房是一完整的套房,裴湛調高了,病房裡的溫度,驅散多餘的冷氣,姜嫿那雙已經濕了的棉拖鞋,也已經被他脫下,從浴室裡接了一盆熱水,幫她洗了洗,期間…姜嫿就像是個安靜的玩偶娃娃一動不動的,任由他擺布。
等到左向楠送來一套衣服,手裡提著紙袋,見到這幕,他也是默默的把東西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接著就離開了走了出去。
裴湛手裡拿著幹毛巾,低著頭,幫她擦拭著腳上的水漬,語氣溫然的開口告訴她說:「姜董的情況確實不太適合做第二次的心臟移植手術,但是已經有醫藥公司,研發出了一款專門針對心臟病新型藥物,沒有任何的副作用。剛剛姜董就是剛注射了藥物,引起的情況就是會有一些安眠的作用,睡一會就好了。」
「別擔心…」
「他不是你爸爸,你當然不會擔心。」姜嫿看向裴湛時,眼神都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裴湛!在書房裡你跟我爸爸到底都說了些什麼!沒有回去前,爸爸還是好好的,就因為昨天去了一趟禦龍灣,爸爸才會進醫院。爸爸幫你隱瞞著,為什麼連你…都不肯跟我說一句實話!」
「別又跟我說,是因為公司的事情,這樣的爛借口我已經聽了無數次了。」
「既然選擇要好好的在一起,為什麼你連句實話都不肯跟我說。」
「我解釋過了,是裴太太不信我。」
是啊!姜嫿卻是不信她,哪怕剛剛說,不論什麼時候都讓他相信裴湛,可是姜嫿的心裡,卻還是把爸爸進醫院的矛頭,指向了裴湛。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錯了。
「抱歉,我隻是太擔心爸爸的情況,裴湛…我不能夠失去爸爸,除了外爺之外,我身邊已經沒有親人了。」
「我知道。」裴湛眸光凝視著她,「時間還早,我先抱你去房間休息會,今天我不去公司,姜董這邊我來守,等他醒來我在喊你。」
她的問題被他輕描淡寫的揭過,姜嫿被抱起來時,心中卻又在掙紮著,裴湛將她抱到了隔壁的陪床房間,這裡的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
「我不困,你休息吧。」
「你守了爸爸一夜,接下來,我看著就好。」
裴湛眼底帶著疲倦困意的紅血絲像是騙不了人,他好像是真的守了爸爸一夜,「你陪我一起睡吧,我一個人…睡不著。」
「好。」裴湛脫掉了西裝外套,上了床,就把她抱了過來。
「剛剛…對不起。我隻是太擔心爸爸的安危,我不該懷疑你。」
「嗯。」
「可我還是不放心,我想去外面守著。」
「有向楠跟王叔在,他們會親自看著,不會有事。」
也許是因為他的話,給予了姜嫿安全感,心中的情緒平息了幾分,爸爸的情況她不是不知道,爸爸年紀大了,也確實不太適合在做第二次的心臟移植,所以每次發病,都是用藥維持著。
姜嫿聽著熟悉的呼吸聲,抱著他的男人像是真的睡著了,她擡起頭,見他閉著眼,她稍微動了動,裴湛也睜了睜眼,眼底帶著睏倦,姜嫿收回目光在他胸口貼近了幾分。
就這樣吧。
起碼在爸爸還活著的時候。
哪怕她什麼都不知道,隻要爸爸好好的,姜氏也好好的…她不想再去計較了。
比起那些真相的殘忍,姜嫿更加忍受不了,失去親人的痛苦。
大概是外面的雨聲催眠陣陣悅耳,姜嫿的手搭在他的腰間,一會也很快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等聽到屋外的腳步聲,姜嫿腦海中多了幾分清醒,下意識,恍然想起在醫院,她迅速睜開眼睛,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就衝到了隔壁的病房…
「爸爸!」
姜嫿見到病床上醒來的人,正喝著粥,房間裡裴湛,徐媽,王叔還有左向楠都在,臉上的擔憂著急,瞬間化憂為安。
「連鞋都不穿,像什麼話。」
徐秋蘭:「我去給大小姐拿鞋。」
裴湛:「不用,我來。」
姜嫿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裴湛走上前,將她抱回了房間,讓她坐在床上,「裴太太,床邊給你放好了鞋,不是擺設。」
裴湛幫她穿著襪子。
姜嫿動了動腳,一臉嫌棄,「誰要穿襪子,醜死了。」
裴湛:「想生病?」
「爸爸什麼時候醒的,醫生說了嗎?什麼時候能出院?」姜嫿一點都不喜歡醫院,特別是這家。
裴湛:「等做完檢查,沒事之後,就可以回去了。」
「一周後,再來複查。」
姜嫿:「那個葯,真的就這麼好嗎?」
裴湛幫她穿好平底鞋,鞋帶又系了個蝴蝶結,手法嫻熟,做完這些怕她不信,他從黑色西裝口袋裡拿出一份醫療賬單,「一針價值六百多萬,裴太太說呢?有沒有效果?」
「隻要能治好,花再多的錢都無所謂。」
這六百多萬再貴,也不過就是姜嫿放在衣帽間裡最不起眼的一套首飾的價格,姜嫿突然明白了,爸爸為什麼要這麼留住裴湛在姜家的意義。
這也是姜嫿該面對的現實,她沒有辦法不承認,姜家確實需要裴湛的存在。
「裴湛。」
「嗯?」
姜嫿:「等爸爸出院後,我們就留在禦龍灣住段時間,要是爸爸問起來,就說你的要求。」
裴湛知道她心裡擔心的事,他沒有拒絕,「也好,我也怕你一個人在家裡無聊,不過…不準一個人去白澤。」
「沉夜白對你居心叵測。」
姜嫿穿著鞋子從床上下來,「神經病。」
他腦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沉夜白再怎麼樣連孩子都有了,許湘君還在沉家老宅照顧孩子,她嫁給沉夜白也都是遲早的事。
沉夜白失去了汪家這樣的對敵,從此往後,也沒有了對敵,不需要在用聯姻得勢,哪怕許湘君沒有身份背景,隻要她安分守己,沉家接受她也都是遲早的事。
左向楠辦理好出院手續時,回去的時候,是王叔開的車,裴湛還要去公司。
在車上,姜衛國:「裴湛每天這樣高強度的工作,時不時你也關心關心他。」
姜嫿:「作孽多端的人,死神一般都不收他,身體也好的很,哪裡需要我的關心。」
姜衛國:「你啊!除了裴湛也不會有人,像他這麼慣著你了。」
「誰說的!不是還有爸爸嘛?老公沒了可以再換,但是爸爸隻有一個。」姜嫿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姜嫿這段時間一直在禦龍灣寸步不離的陪著姜衛國,白天陪著他釣魚,中午跟著他出門,去姜家老宅陪外爺一起坐一會。
她以為爸爸的生活枯燥又無趣,沒想到過得比她還要好,不是去打高爾夫球,就是跟幾個牌友打打牌牌,喝喝茶……
倒是姜嫿想得太多了…
等到晚上又跟著商會裡的幾個代表一起去京都大飯店應酬,在包廂裡都是幾個五十多歲年紀大的各地商會代表,聊得都是姜嫿不感興趣的話題。
坐了沒一會,她就走了出來,透口氣,正好服務員過來,姜嫿交代了句說:「各種煙酒,不管誰要都不準上。」
「好的,姜小姐。」
她就怕她一走,那幾個老傢夥就老實…
薛如瑤跟葉晴為了跟之前的客戶拉投資,就忍耐著噁心,去陪著這些老男人來應酬,她也喝了不少,整個人都醉醺醺的,等到她受不了了,葉晴扶著她從包廂裡出來,有些喝醉了的薛如瑤,一眼就看見了洗手間門外的姜嫿。
葉晴驚詫:「在這裡都能碰到她?」
「那個男人是誰啊?阿瑤你看到了沒有,兩個人還有說有笑的。」
「你快看,你快看,那男的竟然把手搭在她身上。」
「這眼神一看就不清白…」
薛如瑤拿起手機正好拍下了這一幕,她不屑的冷笑,「這個姜嫿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什麼男人她都愛勾搭,說不定…姜氏集團的總裁願意娶她不過就是拿她用來氣清然,就是跟清然賭氣,氣她跟陸遠洲訂了婚。」
「說不定,姜氏總裁跟姜嫿結婚後,嫌她臟,根本就不願意碰她,所以現在才耐不住寂寞出來勾搭老男人,好想著…等她被離婚後,趕緊無縫銜接,找到另外一個下家。」
葉晴聽到薛如瑤的分析,感覺到她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阿瑤,你還真別說。」
「還真有這種可能。」
薛如瑤:「小魚,我們要自信。那個姜嫿不過就是比我們長得好看了一些,說到底…不過就是靠臉,化化妝,打扮打扮下,我們也不比姜嫿差!」
葉晴:「阿瑤,你喝多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薛如瑤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多,「走!我們上去跟她掰扯掰扯。」
「姜嫿!你給我站住。」
姜嫿剛要離開,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聲音,叫住了她,她轉過身看向,東倒西歪,朝自己走來的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擡著下巴,眸光蔑視落下朝底看向她們。
「姜嫿!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之前你仗著沉家,現在…我告訴你,你就算是跟姜氏集團總裁結了婚,你也改不了,你卑賤的身份,說到底你不過就是一個保姆的女兒,靠著臉上位,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才是清然的,姜氏總裁娶了你,不過就是拿你來氣清然。」
「我告訴你,你就是被人玩玩的貨色!」
「…就知道靠男人上位,你永遠都做不了大事。」
『啪』姜嫿倏然擡手,用力就給了薛如瑤一巴掌,薛如瑤沒站穩整個人就這樣跌坐了在了地上,葉晴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驚呆了。
「姜嫿!你憑什麼打人!你有病吧!」
姜嫿順著兩帶她也一起打了,擡手間又是一巴掌。
她們都喝了點酒,一時間都有些緩不過神來,等到那陣麻木過去,才感覺到了臉上劇烈的疼痛襲來,臉上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腫起來的五指印。
「你竟然敢打我!」
「你憑什麼打我!」
薛如瑤這個暴脾氣,她想要站起來跟她拚命,可是突然她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又跌坐了下去。
「姜小姐,出什麼事了?」
「你…沒事吧。」
聲音引來了服務員。
姜嫿拿過服務員托盤裡的那杯濃烈的酒,一點一點澆灌在了薛如瑤的臉上,「你知道嗎?你身上…透著一股廉價又骯髒的味道,真是爛到骨子裡了。」
「宋清然沒用繩子,把你們拴住?放你們兩個出來亂叫?」
姜嫿把空了的酒杯放了回去,吸引來的服務員,見狀一個個的都沒有插手,靜默的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切。
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也真是瞎了狗眼,姜氏集團千金都敢惹!
姜嫿的名聲,有點權勢身價,接觸過姜家的人都知道,姜嫿是什麼樣的性子,她也算是這裡的常客,這裡見過幾次面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面對她時,全飯店的服務員都是戰戰兢兢不敢得罪。
剛打過她們的臉,姜嫿手上都沾著一股噁心的廉價化妝品,正好托盤裡還有一塊的帕子,她拿過擦了擦手,直接丟在了薛如瑤的臉上,「告訴你們經理,從今往後,不許讓她們踏進這裡一步。」
「是,姜小姐。」
姜嫿懶得再多看他們一眼,誰知,就在這時,薛如瑤卻跟發了瘋一樣,站了起來,手裡拿過服務員手中的酒瓶,就要朝姜嫿後背砸去。
服務員大驚失色:「姜小姐,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