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有哪一條冤枉了姜家?
針落可聞的病房間裡,姜槐剛服用下藥物,葯裡有安眠的作用,並沒有聽見靠近的腳步聲。
周妍走進病房裡,眼裡帶著勢在必得的狠毒,床邊那道身影落下,突然朝他伸手的那瞬間,有人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動作。
還未等看清他的模樣,周妍就被給拖到了天台。
「放開!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周妍掙脫不了保鏢的掙紮,直到她上前看見了他。
卡格爾:「好久不見,周小姐。」
周妍瞪大了眼睛,驚詫的看著他,因為她知道,他是裴湛身邊的人,他是怎麼知道,她要去那間病房的?
他知道,她回來了?
「是你!」
卡格爾頷首點了點頭,「是的,周小姐。主人在你回國的當天,就已經知道你已經回來了。主人見你對夫人沒有威脅,所以對你回來的事情,不過都隻是睜一眼閉一眼。」
「我想你也應該很明白,主人的意圖。隻要你安安穩穩,不做其他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不出現在夫人面前,主人可以讓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你要什麼,條件儘管提。」
聽到這句話,周妍大笑了起來,眼裡透露著癲狂的瘋魔,「我要什麼?!」
「我要姜嫿死!」
「他能做到嗎?」
「他不能的。因為…他愛上了,自己的仇人。」
「他為了姜嫿,忘了周家,忘了阿絮,忘了…我媽媽是怎麼瘋的,更忘了,當年在鶩川我們在一起生活,那段美好的日子。他早就已經被姜嫿給迷惑了,他接近姜家本來就是去復仇的,可他卻被姜嫿給迷惑了!」
「阿絮的心臟還在她身上,他卻忘記了報仇。」
「他想要償還?他能拿什麼償還,讓媽媽恢復正常嗎?還是讓阿絮活過來?他一樣都不能!」
「而我,如今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也都是因為他。」
「所以她憑什麼,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我已經…被毀了!」
尖銳的笑聲,響徹在空蕩的天台上,卡格爾靜靜看著她現今這般模樣,「有件事,恐怕周小姐還不知道。」
「當年周絮小姐帶主人回周家,隻是因為主人跟夫人在鶩川,因為一些陰差陽錯的事情,所分開。」
「周絮小姐遇到主人,不過隻是機緣巧合。」
「你什麼意思!」周妍冷冷的看著他。
卡格爾,「夫人五歲生日那年,被人販子拐到了鶩川,關了將近半年時間。這段時間,主人與夫人朝夕相伴,比周絮小姐更早結識周絮小姐。」
「在此前主人對夫人,早已經有了深厚的情誼。」
「隻不過,在主人在解救夫人的中間,出現了些小差錯,導緻被其他有心之人,冒名頂替。夫人將季涼川認為了是主人,之後夫人就帶著季涼川回到了帝都,相處了多年。」
「要是沒有這段陰差陽錯,主人最後還是會跟夫人在一起,周絮小姐對主人來說,不過隻是一次意外的相識。」
「更何況,關於周絮小姐的死,姜家也許確實脫不了關係,但是別忘了…」
「主人去處理霍家家事之後,找過你。」
「周家與姜家的事,在那天早已經到此為止。」
「周小姐要還是糾纏不休,主人說了,你接下去要對夫人做的事,主人會加倍還給你。」
「當然…為了避免其他的意外發生,規避危險,霍家有無數種理由,將您重新送回到利亞斯科!」
聽到這最後一句話,周妍眼底出現了恐懼,不…她不想再回到那如同人間烈獄般的地方。
她不要再回去了。
卡格爾淡然的口吻,繼續開口說:「這是在你傷害夫人的前提之下。」
「隻要你不做這些,主人會為你買下一座島嶼,包括在國內外任何想要的資產,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甚至主人可以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重新活下去。」
「是,周絮小姐的死對你來說,執念確實很大。因為周家的事,夫人也付出了代價,包括主人這些年對周家的償還,也早就還清了。」
「因為那場車禍,夫人差點喪命,也失去了那個孩子。」
「包括第二個孩子,也是您的母親在商場上,製造的意外,讓夫人流產。」
「這些都是主人念在這些年周家的情分上,向夫人隱瞞了下來。如果夫人要是知道這些,以她的脾氣,她會為了孩子,將你送去,比利亞斯科更恐怖的地方。」
周妍恍惚,她想起了在法國那個晚上,他渾身是血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聖莉亞精神病院裡,外面梧桐樹木枝葉的影子被映射在雪白的牆壁上,它們像一隻魔鬼枯萎的手,像似要從地獄裡爬出來。
外面的風很大,打著雷,天氣也快下雨了。
直到,一道驚雷劈下,門外出現了那道身影。
周妍看著那道她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難以置信,哭著跑過去抱住了他,「我以為你不要我跟媽媽了。」
「你是來接我們回去的對不對!」
周妍沒有等到他的回答,而是被無情給推開了,她聞著他身上濃郁的血腥味,再看清了方才觸碰過他的手,都沾染著鮮紅的血。
她看向他時,周妍從來沒有見到過他,看她的眼神會是那樣的冰冷。
那天,他沒有接她回去,而是想讓她永遠留在那。
他說他已經幫姜家贖了罪,他想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他也想讓她放下。
可是,周妍怎麼允許。
所以她回來了。
卡格爾走上前,「主人對周家的恩情,早已經償還結束,對於周絮小姐的死,你既然也做了決定,就也應該放下,過好自己的生活。」
「現在重新開始,對你來說還不算太晚。」
「原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回來了。」
周妍身子搖搖欲墜,洩了氣般,整個人突然癱倒在地,她忽然覺得這一切,變得可笑了起來,因為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怎麼會是姜嫿呢。
明明從一開始,他們才是家人,不是嗎?
現在告訴她,裴湛在阿絮之前,就已經認識了姜嫿,本該在一起的人,是他們。
那鶩川呢?明明在鶩川一起生活的是他們。
他怎麼可以…
說不要,就不要她跟媽媽了。
…
回到禦龍灣之後,姜嫿胸口間有股煩悶的不安,她就將心中的不安告訴了他,「不知道為什麼,裴湛我總覺這段時間,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昨天我跟寶兒去逛商場的時候,看到的身影跟剛剛見到的那個護士好像是同個人。」
裴湛脫掉身上西裝外套,搭在了沙發上,「是不是沒有休息好,看錯了?」
姜嫿也說不好。
她坐在裴湛身邊的沙發上,看著桌上放著的幾款珠寶,上面壓著一盤水果,她上前摘了一顆葡萄來吃,「霍家怎麼又送這些珠寶首飾來了?」
「怎麼還有長命鎖?」
裴湛:「嗯,給寶寶的。」
姜嫿搖了搖頭,霍家那幾位跟外爺,折騰她跟裴湛的婚禮,折騰了挺久的了。當初她跟裴湛隻有一本結婚證,沒有辦婚禮,現在裴湛重新回到了霍家,霍家那幾位說什麼都要把以前欠的給補上,陸陸續續送來不少,要不然就是隔三差五用別的事情,變著花樣給她送錢。
物質這方面,姜嫿是真的不缺了,存在寶兒手裡那筆錢,也都足夠她花了。
因為婚期的時間,拖得一拖再拖。
最後終於還是兩家,終於確定了在十二月份的冬至…
過完冬至,也是她的生日。
這個時間…
對她來說並不好,也是讓她不願意響起的那段時間。
姜嫿脫掉了鞋子,躺在沙發上靠著他的腿,視線落面前的綜藝節目上,這節目裡的男明星姜嫿認識,是小竹喜歡的那個,現在他好像還挺火。
「霍靈今年過年,會回來嗎?」
裴湛:「不回。」
姜嫿:「她這麼忙?」
裴湛::「嗯。」
姜嫿仰起頭,這個角度隻能看見他的脖子跟他的下顎一處,「是不是你讓她別回來的。」
裴湛低頭,對上了她的視線,「裴太太又多想了。」
「困不困?去睡個午覺?」
姜嫿點頭,「嗯。」
畢竟當初小靈離開的太過匆忙,幾乎沒有任何預兆的就要回去上學,讀的還是她最不喜歡的專業。她能下定這個決定,姜嫿覺得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為許州瀾。
許州瀾還是被關在監獄了,不知不覺間,一年都快過去了。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
裴湛抱她上了樓。
姜嫿皺了皺眉,「裴湛,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重了。」
「你以後別喂我吃飯了,我要自己吃。」
裴湛:「一點都不胖,剛剛好。」
姜嫿真覺得自己重了,但是家裡的稱,卻沒有發生變化,自從第一次裴湛喂她吃飯,他好像喂上癮了,姜嫿也變懶了,隻要在家,吃飯是他抱著上下樓,就連洗澡,脫衣服穿衣服也是,她幾乎什麼都不用幹。
她想吃什麼,一句話,就有人鞍前馬後。
這麼長時間下來,姜嫿真的覺得自己好像胖了,就連來的例假,都比從前準時了不少,來的量也是。
有次血沾上內褲,她嫌臟,裴湛倒是一點都不嫌棄,把她清洗乾淨,順手又把她的內褲給洗了。
一開始姜嫿確實覺得有些羞恥,時間一長,她覺得好像也就這樣,反正又不是沒看過。
裴湛喜歡黏著她,姜嫿也是,喜歡…事事都依賴著他。
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過的很久很久,就這樣一輩子過下去也挺好。
安穩又平靜。
…
周妍回去之後,家裡被收拾的很乾凈。
家裡的酒味也消散,變成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看著卧室的門開著,周妍眼睛冰冷的走進卧室,指尖一個身影就站在床邊,手裡不知翻閱什麼,「誰讓你亂動我的東西!」
宋清然被嚇了一跳,立馬將手裡的東西重新塞進了文件袋中,她顫抖著手,轉過身,面對周妍時她的眼裡,透露出了些恐懼的難以置信,「這…這裡面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周妍從桌上拿了那瓶沒有喝完的威士忌,打開喝了一大口,「你以為他不知道嗎?」
「這些對他來說,不過就是一堆廢紙,早就已經沒用了。」
「你想要就拿走,以你的身份,你敢交給誰?」
周妍可笑的看她,轉過身,走去了大廳,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隻有把自己灌得爛醉,不清醒,她才能忘掉那些痛苦。
除了這樣的方式,讓自己宿醉,變得意識不清醒,周妍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宋清然不死心的問,「姐姐,萬一這些一切都隻是個誤會,阿絮姐姐的死跟姜學姐沒有關係。」
周妍笑了,「沒有關係?沒有關係這些證據從何而來?」
「上面所有的證據,有哪一條冤枉了姜家?」
「為什麼偏偏,阿絮的心臟就能適配姜嫿?為什麼偏偏,死的是阿絮?」
「這一切,不過就是姜家的預謀!」
太巧了,真的…太巧了!
當年的姜氏集團再不濟,也是淩駕於普通人之上的財閥,帝都市的豪門世家,他們手中掌控的資本權利,隨便一句話,就能夠花錢去買下一個人的命。
阿絮,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帝都市的那場車禍中,其中就有姜嫿,而她除了車禍,需要重新一顆心臟來維持自己的命,姜衛國為了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他一直都在找,一顆能夠適配姜嫿的心臟,恰恰好,匹配的人正好隻有阿絮,在各各條件上全都符合,所以…姜家才預謀了那場車禍,讓她死在了那場車禍裡,得不到救治。
應該說,他們明明可以救得,可是他們卻視而不見,眼睜睜的想要看著她死。
因為隻有她死了,那顆心臟才能夠移植給,她的寶貝女兒。
除了姜衛國之外,沒有人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份證據,可是從霍霆山手裡拿到的,霍家…想要調查一個人,什麼時候出現過差錯?」
「你看看,明明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可是…」
「沒用了!作廢了!」
「它!就是一堆沒用的白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