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媽媽再給狗蛋找一個新爸爸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又爬到了那枚戒指前,拿了起來愛不釋手。
姜嫿撫了撫旗袍,蹲下了身來,笑意嫣嫣著說,「你喜歡這個啊?」
「我們選別的好不好?」
這枚戒指代表著,未來繼承著霍家。
霍家…
姜嫿的私心,並不喜歡他回那,去承擔霍家繼承人的位置。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他往後的未來,坦途順遂,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姜嫿想從他手中拿走,讓他重新選擇,可是下秒還未等她上前,就看見這個孩子,突然調轉方向,朝著姜嫿所在的方向爬了過去。
在萬眾矚目之下,孩子爬到了姜嫿身邊。
小傢夥毫不猶豫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姜嫿的手指,那小小的手掌,將姜嫿的心也緊緊攥住。
緊接著,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大堂中響起:「媽…媽媽…」
徐秋蘭驚喜著:「大小姐!你聽見了嗎!小少爺終於開口,喊你媽媽了。」
她…聽見了。
很清楚。
姜嫿幫他拿著手裡的戒指,隨即又聽見,他喊了聲,「爸,爸爸…」
心尖微微劃過一抹被清晰捕捉到的疼痛,讓她紅了眼。
…
後面外爺找到了她,說出了一句無奈的話,「一年了,聽外爺的話,放下吧。」
「就算沒了他,你帶著孩子,也要繼續把路走下去。」
「裴湛的事,不是你的錯。」
「別跟你父親一樣,困在過去,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如今他也長大了,也該考慮孩子取名字,戶口的事情,不管他在姜家,還是在霍家…他都是你跟裴湛的孩子,永遠不會變。」
姜嫿眼睛有些濕潤,聲音哽咽,相信的說,「他會回來的。」
「他說過的。」
「他不會讓我一個人。」
「外爺,我們再等等好不好?」
…
當年他一個人,在鶩川等了她這麼多年,這才一年,對姜嫿來說不算什麼。
外爺拿她沒有辦法,隻能任由她的想法。
第一年,姜嫿每天數著時間,期盼著他回來。
第二年,姜嫿再也等不住,去找了霍北深逼迫著,告訴他裴湛在哪,霍北深告訴她的還是一樣的答案,所有人也是這樣告訴她的,他一定會回來。
姜嫿又等了他一年。
第三年,寶寶已經徹底學會了走路,已經可以上早教班,可是姜嫿捨不得他離開自己的身邊,孩子也離不開他,隻要姜嫿不在身邊,孩子會哭鬧,就連徐媽哄都沒有用,於是就沒有強迫他去,就找了老師在家中,教他一些基礎的知識。
這一年,也是姜嫿最想他的一年。
她去寺廟,去祈求他平安,希望他能夠快點回到自己的身邊。
她思念著他到了極緻。
姜嫿覺得是不是,他還在生氣,當年沒有相信他,所以還不想回來?
她自顧自勸著自己說,等他氣消了他就回來了。
帶著這樣的期盼,她又等了他一年。
第四年,孩子的五官輪廓,長得越來越像他,原本還像姜嫿的那雙眼眸,如今也變得跟裴湛如出一轍,跟他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般。
這一年的新年,姜嫿去了趟鶩川,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跟在她身邊的卡格爾,都已經長出了白髮。
再過兩年,姜嫿就要三十了,她一下就覺得自己就要不年輕了。
裴湛…等她三十的時候,他都四十了吧。
站在當年裴湛等過她的街邊,面前的車輛車來車往,姜嫿手邊牽著孩子,狗蛋手裡捧著一個剛買的烤紅薯,吃的滿嘴都是黑黢黢的。
其實每年她都會來一次鶩川。
她知道自己在等一個人,也知道那個人不會出現,可是她還是想要在等等。
淩晨的新年鐘聲響起,又是新的一年到來。
空蕩的大街,人流走過。
明知道心中所有的期待,都會變成失望。
從剛開始期望,到如今的徹底失望,心中的那盞燭火好像,已經慢慢一點點的熄滅…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等待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明知道沒有結果,卻還帶著一絲希望的期待,卻又不敢放棄。」
「卡格爾,你們一個個都說他活著,我一次次的相信了。」
「其實…早就已經死了對不對?」
其實裴湛早就已經死了,她開了三槍,每一槍都是緻命的,距離那麼近…
他怎麼可能會沒事呢!
這些都是她一直不肯承認的事實。
「這些年,我也都在欺騙自己,想著他一定不會死。」
這樣的想法,隻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
「…不然五年了,他為什麼還不回來。」姜嫿沉悶又窒息的胸口處,像是被一隻手抓住了心臟,傳來陣陣疼痛。
卡格爾低了低頭:「抱歉夫人,我沒有辦法給您答案。」
姜嫿:「…」
「媽媽,爸爸今年還是不回來嗎?爸爸不回來的話,我們也不要爸爸了好不好?狗蛋喜歡跟媽媽在一起,我沒有爸爸也沒有事的。狗蛋也不需要爸爸,他害的媽媽傷心,掉眼淚。我才不要這樣的爸爸。」
「狗蛋,有媽媽姥爺,太姥爺,小竹小姨,還有寶兒乾媽,淺淺老婆就好了。還有霍家的那幾位叔叔,爺爺…他們對狗蛋都很好。狗蛋一點都不想爸爸。」
沈淺淺,是寶兒跟沈不律的女兒。
為了讓姜嫿相信,狗蛋擡著頭看著身旁的大美人媽媽,認真的說:「真的!」
「媽媽也跟狗蛋一樣,不要想爸爸好不好!」
「狗蛋,不喜歡看見媽媽哭。」
每天晚上,媽媽總是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偷的想爸爸然後一個人偷偷的哭,哭的可傷心了。
他害媽媽掉眼淚,他才不要這樣的爸爸。
卡格爾:「也許夫人,也該像小少爺這樣,想開一些。」
「即便沒有少爺,您跟小少爺,也會過得很好。」
「夫人您,也可以嘗試著開啟新的一段感情,為小少爺再找一個合適的父親。」
「夫人還年輕,往後還有很多的五年。」
「空然也曾告訴夫人說過,放下即是解脫。」
空然大師,是清風寺的住持。
那一年,她經常去寺廟,祈求他平安的回來。
一來一句,時間一長。
卡格爾跟空然大師,也相熟了不少。
「讓媽媽傷心難過的,都是大壞蛋。」
「媽媽再給狗蛋找一個新爸爸,這個臭爸爸我們不要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