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我是你…可有可無的備胎嗎?
滿臉嫌棄看著她,這種上流社會的晚宴,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
見她又像條狗一樣,撿起滾落的點心,心疼拍了拍上面的灰。
那些富家千金見她不嫌臟,吃得津津有味。
朱棠拉了拉身上那件高定的白狐狸毛圍肩,走上前,「這地方不是你這種傻子混進來的,手裡拿著什麼,該不會是偷了這裡的東西了吧。」
「這裡的東西,一塊糕點都要上萬塊,是你能偷的嗎!」
說著,對方用力一扯白思思懷裡抱著的東西。
精緻的點心,全都掉落在地。
見到四散滾落的糕點,女孩著急了,「壞…壞人…」
「給…給哥哥的。」
姜嫿手裡拿著一杯常溫的雪梨汁,站在二樓的欄杆邊緣。
底下的一幕,她全都盡收眼底。
「沒想到,她還真是個傻子。」
「霍舟瀾也不知道看好她,讓一個小女孩兒四處亂跑。」
「不過也真是,霍舟瀾怎麼會把一個智力不正常的女孩帶在身邊。」
緊跟其後的卡格爾解釋說:「這位是白思思小姐,是霍霆山主人當年在極樂島所救回來的。」
「當年極樂島上,是除了霍舟瀾少爺,唯一存活的嬰兒。」
「本來霍霆山主人,想要就此收養,沒想到被查出來,天生智力殘缺,智力也停留在三四歲。」
「後來就交給了盛世莊園裡的傭人撫養。」
「霍靈小姐與京北辰領證那天,克裡丹也將思思小姐從盛世莊園裡接了過來。」
「照顧思思小姐的傭人,三年前就已經去世。這三年裡,思思小姐一直遭受欺負,不過欺負思思小姐的人,都已經按照霍舟瀾少爺的意思,全都販賣了。」
「這些天,思思小姐一直在白玫瑰莊園跟霍舟瀾少爺在一起。」
姜嫿了解到極樂島事件的真相,對底下這個女孩兒,眼裡露出了幾分同情,「這麼好的女孩兒,真是可惜了。」
她長著一張精緻娃娃的臉,一舉一動都帶著孩子氣。
被人欺負了,卻還想著霍舟瀾。
姜嫿還是問了聲:「治不好嗎?」
卡格爾:「無法醫治。」
姜嫿『嘖』了聲:「可惜了。」
說著,她往身邊的裴湛,又靠近了幾分,抱著他的手臂,「老公啊,你說。我們要是生個女寶寶,長大之後,會不會比她還要可愛?」
裴湛側眸,對上那雙巴眨巴眨看他期待的眼神,微嘆氣一聲,最後無奈妥協,「嗯,會的。」
卡格爾提醒道:「需不需要,找人上前阻止,這位小姐的所為?」
「去吧,被霍舟瀾看見,這件事情就沒這麼好解決了。」
船上這麼多人,她可不想晦氣的見血。
船上的傭人,立馬上前制止,「這位女士,這位小姐是我們請來尊貴的客人,請您不要再為難這位小姐。」
「你是什麼東西,她再尊貴,能比得上我朱家?」
「這種傻子,我怎麼算是欺負,我就是跟她玩兒遊戲而已。」
滾落在腳邊的那塊糕點,她擡腳,對著糕點踢了下,在她高跟鞋的腳邊,「喂,小傻子。這兒還有一塊呢。」
女孩兒好不容易,才把地上的糕點撿起來,見到那還有一塊,她抱著手裡的,很快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要撿起來時。
朱棠擡腳,腳尖踩上了她的手背,「就她像條狗的德行,八成是偷溜進來,偷東西的小偷。」
「這位客人,您過分了。」傭人皺著眉頭,斥責了聲。
白思思看著自己的手,被踩著,明明很疼,卻不敢叫出聲,也更是一句話都不說,默默承受著。
「過分?我還有更多分的。」
「要是手斷了,受了傷,大不了,我賠點錢就是。」
腳下的力,越來越重。
女孩兒疼的眼睛發紅,眼淚掉了出來,卻始終都不敢出聲。
直到再也,忍受不住,她閉著眼睛,疼得叫喊了聲,「哥哥!」
「哥哥?」朱棠笑出了聲來,「你喊的是親哥哥,還是你的…情哥哥?」
「他護的了你嗎?」
「別到時候,他來了,給我提鞋都不配。」
白思思:「疼!」
誰料下秒,隻見來了十幾個保鏢,將四周包圍了起來。
「什麼鞋,需要我幫你提?」
男人慵懶又散漫的聲音響起,這熟悉的聲音。
朱棠順勢看去,見到來的人,面色頓時一陣蒼白,收回了腳,「霍…霍少?」
「她…她是你妹妹?」
霍舟瀾緩緩開了口:「思思,來哥哥身邊。」
在他身邊隻有幾步距離的霍靈,聽著那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心彷彿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
看到了那個女孩兒,通紅著眼睛,撲到了霍舟瀾的懷裡,臉上還有未乾的眼淚。
「霍少…霍少…對不起,這…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讓哥哥看看,疼不疼。」霍舟瀾握起女孩兒的手,看著她的手指關節上,一片通紅,被磨破了點皮,指尖疼得發抖。
「嗚嗚嗚…吃的,給哥哥…髒了。」
霍舟瀾看著女孩兒懷裡還護著,不太算完整的糕點,眼底翻湧著更加狠厲的情緒,「剛剛…是哪隻腳踩了她的手。」
「我錯了,霍少我錯了…」
霍靈看著他,護著那個女孩兒,眼裡的疼惜,騙不了她,也假裝不了。
這樣的情緒,這麼多年來,他也從未在任何女人身上看到過。
身側的手,緊緊攥握了起來,臉上卻也沒有表露太多的情緒,直到她的餘光落在,自己戴著婚戒的無名指上,才讓她多了幾分理智。
如今,各自安好。
他也找到了自己所愛的人。
就是最好的結局。
「不說?那就兩條腿一起打斷,再砍下來,拿去餵魚…你覺得怎麼樣?」
周圍的目光,都是過於冷漠。
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頭。
所有人冰冷的看著這一幕,各自手中拿著紅酒杯,彷彿也隻是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
對方已經嚇壞了。
「動手!」霍舟瀾眼底是含笑的殘忍。
克裡丹揮了揮手,周圍的保鏢立馬按照命令所行事。
緊接著,便是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連句求饒聲,都喊不出來。
「繼續。」
等到見了血。
霍靈才忍不住開了口:「霍舟瀾,差不多就行了。」
「別再這裡鬧出人命,到最後,沒人會給你收拾這些爛攤子。」
霍舟瀾對身旁的聲音,充耳不聞,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過她一分。
「我說…繼續!」
「啊!」最後那一陣的慘叫。
白思思有些嚇壞了,她在霍舟瀾懷裡,急著擺了擺手,「不…不打。」
「哥哥,不打。」
「疼!」
她似乎想要阻止。
卻連句最基本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流血了,疼。」
「哥哥,不打她。」
直到卡格爾,走到霍舟瀾身邊,頷首低了低頭,「夫人的意思,也是讓你適可而止。」
她著急的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霍舟瀾,隻是一味拿起一塊吃的,上面還有稀碎的痕迹,她拍了拍,等自以為差不多乾淨之後,塞到了男人手裡。
「哥哥,不臟。」
「吃。」
「我們…回家。」
「不…不打她。」
說著,女孩兒就牽起了他的手。
見他身形不動,女孩兒急得快哭了出來。
這畫面讓她產生了應激反應。
一直想要拉著他離開。
此刻,男人神情才有了片刻的動容,「那就勞嫂嫂,幫忙收拾殘局了。」
所有人看著這一畫面,輕易的結束落幕。
女孩兒拉著他,不知道要去哪裡,一心的想要帶他離開。
休息室的包間,姜嫿坐在裴湛懷裡,看著外面海平面的景色,
裴湛手裡舉著一杯美容養顏,熱的花茶,時不時喂她喝一口,姜嫿翻著今天要拍賣的珠寶藏品圖冊。
「這個霍舟瀾,還真會給我們找事。」
本來他們是不打算管,可是這麼多人看著,聲音也擾亂了她看風景的心情。
才不得已讓卡格爾出面制止。
姜嫿看著上面的珠寶,隨意翻了翻。
裴湛:「沒有喜歡的?」
姜嫿搖了搖頭,「好看是好看,但是都太老氣了,不顯年輕,我不喜歡。」
越上年紀,姜嫿越在意自己的年齡。
上面的珠寶每一套都是十幾位數起步,她倒是不太在意價格,確實沒讓她看上的。
「不然,我們就回去吧。」
「我想狗蛋了。」
裴湛應了聲:「嗯。」
相識這麼多年來,她跟裴湛都沒有正經談過幾次戀愛,他以前忙的不見人影…
本來說,想要彌補上。
丟下狗蛋,兩人體驗下談戀愛的滋味。
過過二人世界。
可是發現,她一來,滿腦子都是她家的狗蛋。
根本沒有心思。
現在還被霍舟瀾壞了心情,更想回去見見狗蛋了。
倏地,姜嫿又想到了什麼。
「我覺得霍舟瀾對那個女孩兒有些太不一樣了,也沒見得,他對小靈這麼上心過。」
「該不會是,真的放棄小靈了?」
「移情別戀了?」
裴湛:「這樣不好嗎?她有了自己想要安穩的生活,互不打擾。」
姜嫿淡淡出了聲:「我隻是替小靈有些不值罷了,她為了霍舟瀾做了多少事。」
「以為他心裡,對小靈起碼還有半分的喜歡,現在看來…小靈為他所做的一切,他全都不在乎,忘得一乾二淨了。」
「那個女孩兒,對他來說,也許確實有些特殊。」
同病相憐的兩個人,就當是算是彼此的安慰。
「要是能改變霍舟瀾,留在他身邊,也沒什麼不好。」
卡格爾走到包間門外,敲了敲推門走進,「主人,夫人…人無礙,已經有醫生幫忙處理了。」
「一會就有船過來,送她去醫院,接受治療。」
姜嫿:「嗯,知道了。」
甲闆落下,走上對面那艘『無敵機甲號』郵輪來時。
裴荀被王啟牽著手,站在船上,眼神幽怨地盯著不遠處走來的女人,他冷哼了聲,轉頭生氣地離開。
「寶貝。」姜嫿鬆開裴湛,朝裴荀跑了過去,沒走多久,就把他給抱了起來。
「寶貝,怎麼了,生氣了?」
「哼!你又背著我,偷偷地跟這個老男人出去玩兒,不理你了。」裴荀抱著手臂頭偏向一旁。
姜嫿湊到他耳邊,說著悄悄話:「都是爸爸非要帶著我去的,媽媽也不想去,我一出門,滿腦子都是我們家狗蛋,你看媽媽現在不是回來了。」
裴荀瞪了眼,走在身後的裴湛:「媽媽每次都是這樣,一點定力都沒有。」
「媽媽不能再這樣了。」
「就留我跟外公在家裡,生氣了。」
「錯了錯了,媽媽錯了。寶寶,親一下,不生氣。下次不跟你爸爸出去玩兒了。」
姜嫿親了他一下,狗蛋立馬就不生氣了,又轉笑著抱著姜嫿的脖子蹭了蹭:「這次就算了。」
「媽媽,你看這個大船好看嗎?」
「這是奶奶送給我的。」
「奶奶說要問我要什麼生日禮物,我說我想要,能飛到銀河的機甲大郵輪船的模型,本來想要放在家裡的。沒想到,奶奶直接給我買了個大遊輪。」
「媽媽我不喜歡這個,這個太大了,家裡放不下。」
「你能不能重新給我買個小的。」
身後卡格爾向裴湛解釋說:「這是貝拉夫人,送給小少爺的生日禮物。」
「是夫人理解錯了,小少爺想要的是模型。」
「沒想到夫人花了三個月時間,直接復刻了,讓人改造了這艘郵輪,外觀上跟小少爺想要的模型,無差別一樣。」
裴湛:「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卡格爾:「以小少爺的名義,在國外買了套莊園別墅,在海外賬戶上也存了不少資金,能夠靈動存取,不限額。也安排了最好的貴族學校,隨時都可以入學。。」
「貝拉夫人,還詢問了您跟夫人的消息,打算什麼時候回法國舉辦婚禮。」
…
船艙房間裡,霍靈又開了一瓶酒櫃上的一瓶紅酒,倒滿,一杯接著一杯。
閉著眼睛,承受著苦澀的味道蔓延到喉嚨。
不斷想起,畫面浮現出的那一幕幕。
他對那個女孩兒存留的溫柔,跟獨一無二。
手中的紅酒杯,無力拿穩掉落在了地上,杯子破碎,發出清脆的聲音。
整個人也因為醉意,癱軟在地,靠在床邊,昏昏欲睡:「霍舟瀾,我是你…可有可無的備胎嗎?」
門外。
聽到東西掉落在地的清脆聲傳來,男人停下了腳步。
克裡丹提醒了聲:「這是霍靈小姐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