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她有些反悔,不想生孩子了。
霍三爺上前制止這荒唐的一幕,「別再這裡丟人現眼,給我滾上去。」
「不是讓你們看住她。」
姜嫿對這事的發生並不關心,伸手摸出一張牌,打出一張,「八條。」
所有人靜音,不敢大聲喘氣,等聽到姜嫿的聲音,一個個的才反應過來,硬著頭皮,陪這個正在興緻上的主母繼續玩兒。
秀紅是霍三爺家宅中,輩分最高的傭人,她立馬讓其他傭人帶著孩子去了其他客廳,她也抱走了姜嫿身上的孩子。
待會要發生的事,難免不會嚇到孩子。
傭人顫顫巍巍的趕緊回復霍三爺的話說,「是大小姐,說家宴結束了,待在房間裡太悶,想要去院子裡走走,沒想到…她…」
霍三爺,「是家女不懂事,喝多了,您見諒,回頭我一定會好好管教,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裴湛:「喝多了,就帶她去清醒清醒。」
不過就是一句再普通的話,場面瞬間再次安靜了下來,說不出的詭異,一旁婦人身子似是懼怕的一顫,欲想要上前,卻被霍三爺給攔了下來。
姜嫿看了裴湛一眼,也沒有看出太多的不對勁。
反而倒是說要跟裴湛『睡一個』的女人,有恃無恐,「誰說我喝多了,我不比你妻子美嗎?」她嗔笑著,身子反而有些不穩,看著就要向裴湛倒去。
裴湛眸底剎然掠過一抹冷意,隻是交代了一旁的霍北深一句,「你來處理。」
霍北深應,「嗯。」
別人不知,月思渺還不知道嗎?
她看姜嫿的眼神,突然變得膽怯了起來,對著她不再是方才那樣輕鬆談笑風生的模樣,手中的麻將沒有拿穩,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她慌忙趕緊撿起來。
霍纖纖被保鏢給帶了下來,氣氛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姜嫿還未盡興,餘光裡身側多出了一個身影。
「霍太太,該回家了。」
姜嫿手指微曲,手背托著下巴,姿態愜意單手打出一張牌,「幾點了?」
「八點半。」
哦,確實該回去休息了。
姜嫿:「你去幫我倒杯水來,這把打完就回去。」
還沒等裴湛親自給姜嫿倒水,不敢怠慢的傭人趕緊倒了杯溫水,遞到了裴湛手邊,姜嫿喝了口,恰好一圈打完,她又胡了。
她們打的也不算大,也剛好就是姜嫿平常的零花錢,走的時候,姜嫿把這些贏來的零花錢,全都給了那幫小鬼。
等車行駛,空蕩的夜色裡響起一陣凄慘的叫聲,姜嫿不知是不是聽錯了,她看向車窗後方,除了送他們在大門外的霍家人,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裴湛握著她的手視線看去。
姜嫿:「沒什麼。」
姜嫿對剛剛發生的事,心裡還是有點膈應的甩開了他的手,「您可別碰我,耽誤了您睡一個,這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呢。」陰陽怪氣的聲音,掩藏不住的厭惡。
裴湛隻是笑了笑,隻好把手規矩的收了回去。
「困了,先睡會,到家喊你。」
姜嫿確實困了,回金沙淺灣大概也要九點十點了,這個點都是她平常生物鐘的作息時間,玩兒的興緻過去,姜嫿的眼皮一下就沉重了下來,靠在一旁很快就睡了過去。
快十點半才到金沙淺灣,霍靈的車跟著裴湛車後,等她從車上下來,裴湛懷裡抱著已經睡著的姜嫿,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靠在他胸口上。
「一會來書房。」
「是大哥。」
裴湛將姜嫿送到主卧,幫她卸完妝,換了身睡裙,處理完做好一切後,才關了燈,輕聲去到了書房。
霍靈在書房門外,等了會,見到來的人,見他推門而入,才跟隨一起進。
書房裡裴湛從抽屜裡,找出一份錄取通知書,放在霍靈面前,「我隻給你三年前的時間,這是我給你選唯一能走下去的路。」
「等你什麼時候得到了我的肯定,往後你才有跟我面對面講條件的資格。」
霍靈蠕動著薄唇,看著那份去倫敦商學院的通知書,愣愣出神,「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不是不會,是不能,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霍靈:「是,我知道了大哥。」
…
裴湛從浴室裡出來,身上的氤氳還未散去,剛洗過澡的肌膚透著幾分冷感,習慣性的動作,伸著手臂,小心翼翼將她抱了過來,房間裡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姜嫿睜開困意還未消散的眸,對上男人的視線,「你跟小靈在書房裡,說什麼了?」
「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裴湛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醒的,「我讓她回法國念書,離開許州瀾身邊,她才能減少對他的心思。」
姜嫿沒有在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初爸爸好像也是這樣的,覺得季涼川不是能夠撐起姜家,對姜家而言沒有未來的人,隻好將他送走,斷了她的念想。
現今,這樣的局面再次出現,許州瀾確實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霍靈跟他…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那樣的人,姜嫿也不喜歡,好好的一個女孩兒,爛在他的手裡。
她以後要是生了個女孩兒,喜歡上這種爛人,姜嫿大概確實會被氣死。
不可以,絕對不行,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但是以後,要是有個兒子,像裴湛這樣,眼睛瞎了,找了個像宋清然這樣的人,她覺得…自己也是要會被氣死的。
左右都要被氣死,姜嫿閉著眼睛皺起了眉頭,心裡堵的慌,她有些反悔,不想生孩子了。
裴湛反身去關掉了,床頭邊的燈。
當初自己還小的時候,姜嫿從未想過自己的未來,現在…想起以後的未來,心裡有一絲的期望,也有一絲的擔憂,生怕自己生了個管不住的混賬,別像自己這樣,她小時候,也沒少讓爸爸操心。
也別像裴湛,宋清然這樣…覺得都挺混賬的。
翌日天明。
姜嫿知道今天霍靈要離開,想著陪她吃頓飯送送她,沒想到,霍靈早早的就離開了,離開前,還有一封信交給了徐秋蘭。
她下樓時,徐媽就把這封信交給她。
姜嫿打開這封信看了眼。
嫂嫂親啟
抱歉嫂嫂不能給你做婚禮的伴娘了,我也好希望,能夠等參加完婚禮再離開。現在的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隻能突然不告而別的離開。嫂嫂的心意我明白,你是個很好的人,我並不喜歡離開時分別的場面,所以想想還是一個人偷偷的離開會比較好。
三年後等我回來,我相信也是你最期望看到結果的那天。
我把媽媽也帶走了,我會看住好媽媽,不讓她再去打擾你跟大哥的事,你跟大哥好好的。
我們,三年後再見。
姜嫿看著這封面,看的有些一頭霧水…
折好信紙,塞進了信封裡。
樓下大廳裡,姜嫿看向一旁,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拿起報紙,緩緩向她走來的人,她眼神質問看向他,「是你趕她走的?」聽著聲音有些生氣。
裴湛,「我隻是送她去念書。」
姜嫿將信交給了徐媽,讓她收起來,「我也是信了你的話。」
裴湛:「坐下吃飯,陪你吃完,我在去公司。」
「陪我?您現在可是霍家家主呢,我哪敢讓您陪我吃飯,應該是我陪您用餐才對。」話是這麼說,但這妖嬈造作的聲音,就差沒把『嫌惡』兩個字寫在臉上。
「您時間寶貴,可千萬別耽擱了您,一天賺上千億的項目。」
姜嫿身上的睡裙還沒來得及換下,冷嗤了聲,轉身就要離開,裴湛拉開了椅子坐下,伸手拉住了她,「還沒用餐,要去哪?」
姜嫿斂眸看了他眼,「去睡一個呢。」
裴湛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睡一個?」
「睡你個頭,神經病。」
姜嫿還沒來得及甩開他的手,等她身子一輕,也就是一轉眼時間,姜嫿被丟在了床上,柔軟的床墊,讓她身子輕輕彈起又落下,裴湛已經解開了身上西裝外套,「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我告訴你,我還沒洗澡,我嫌臟。」
裴湛:「我不嫌。」
姜嫿雙手撐在身後,雪白的腳尖抵在他的胸口,裴湛抓著她細細的腳踝,往身邊拖了過來,姜嫿翻身想跑,裴湛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裴湛早上八點就要去公司的時間,現在硬生生的拖到了中午十二點,等她睡熟之後,裴湛才起身,邊扣著身上的黑色襯衫,手臂搭著那件西裝外套才下樓。
徐秋蘭:「裴姑爺,您不用了餐再走嗎?」
裴湛:「不用。」
姜嫿睡醒起來,已經下午兩點半,房間裡那股緋糜過後的氣息還未散去。
想著跟寶兒約定好的時間去逛街,隨便對付了幾口,喝了葯,就坐著車離開了。
天下第一城,約定好的香味居包間裡,寶兒等的無聊,雙手托著下巴喝著果汁,聽到包廂門推開,眼神才亮起來,「嫿嫿,快過來,我跟你說件大消息。」
姜嫿坐下,「什麼?」
「宋清然完蛋啦!她的退學申請已經被批下來了,隻不過為了學校的名聲,不鬧的太難看,就沒有大會公布。被退學開除學籍的消息,確實是真的。」
知道這件事,姜嫿心裡沒有想象中的有太多的情緒波動,「是嗎。」
「你不開心嗎?現在她終於不出現在你面前噁心你了。」
姜嫿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手指摩挲著手中水杯的杯壁,陷入了沉思,對宋清然被退學的事情,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宋清然真的…有錯嗎?
或者說,她真的做錯了什麼嗎?
可偏偏她在姜嫿看來,她真的好像什麼都沒有做,隻是太裝了些,喜歡裝無辜,總是一副清純無害,不諳世事的模樣。
曾經她享有的一切,彷彿在此刻,全部收回,沒有留有餘地,翻天覆地的扭轉。
『轟隆』天空突然響起一道炸雷。
突然強烈的風,吹開了木窗,服務員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趕緊將門窗全都關了起來,「姜小姐,沉小姐,打擾了。好好的天,不知怎的,突然就下雨了。」
「這份糕點髒了,我重新給您換一份吧。」
姜嫿:「嗯。」
等服務員離開時,對麵包間裡,隱隱約約傳來熟悉的聲音,口中說著不知道哪兒的方言,又帶著一股京腔味,零零散散的姜嫿也聽明白了些。
「昨天的事,啊呀真是嚇都嚇死了呀!」
「她不過就是我們家老爺子,抱錯的假千金,要不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才繼續讓她留在霍家。不好好的在自己房間裡待著,非要出來鬧這麼一出,她還有這個膽子,連家主都敢勾引。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你們是都沒有注意到,昨晚她連連內衣底褲都不穿,就下樓了,嘖…惡都噁心死了。」
「大概也是沒辦法了,想要這種手段,勾引家主的主意,連主母也都敢挑釁,沒想到直接玩砸了。」
其中一人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真是活該啊!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戳穿,直接被厲家退了婚。平日裡也是不檢點貨色,看見男人就貼上去,現在落到這個下場也是活該啊。」
「本來被廢了一隻手,也算是小懲大誡了。」
「誰知道,家主主母走了以後,霍纖纖回頭又在家裡大鬧了起來,把剛找回來的大小姐給打了,大半夜鬧的不得。」
「還恰好落在霍北深的手裡,我估計現在霍纖纖八成還在醫院躺著,就算醒來,也差不多成廢人了。」
「我早就看她不爽了,現在這樣,也是活該。」
沉寶兒湊著腦袋,「嫿嫿,你聽懂了嗎?」
「她們在說什麼啊?」
「我也聽不懂。」這些事她還是不知道的好,不幹凈。
這場雨落得毫無預兆,看這樣子也像是一時半會停不了,服務員送來一爐煮茶,還有一件毯子。
本來好好的逛街,也算是泡湯了。
寶兒跟她坐一起,靠在她肩膀上,硬是睡了兩小時,還沒醒來,她給沉夜白髮了消息,還是沉夜白抱起寶兒,親自接了她回去。
眼看著已經六點半了,香味居九點半結束營業,想著姜嫿就給裴湛發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