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我已經結婚了
網上所有鋪天蓋地都是宋清然負面的言論,包括她學生時期,全都被扒的乾乾淨淨,所有照片也被爆了出來,不留任何餘地,鋒利言語,全都攻擊著她,傷的體無完膚。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閉嘴!你們全都給我閉嘴!」宋清然看見這些消息,手中的手機狠狠砸了出去,像瘋了一樣,崩潰著蹲在角落裡抓著頭髮,神情恍惚,讓她搖搖欲墜。
「是他先說,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我什麼都都沒有做,我沒錯,我沒有錯!」
「那一切也本該就是我的。」
傭人聽到樓上的動靜,就走了上來看了眼情況,「夫人,您受傷了,需要給您喊來家庭醫生處理嗎?」
「給我滾出去!」宋清然擡起眼尾猩紅的眼眸,摻雜著冷意的鋒利看著她。
「是,夫人。」傭人離開後,不忘關上了門,留下空間讓她獨處。
…
用完午餐,姜嫿拉著裴湛去了樓上的家庭私人影院廳,這裡存放的影片,也都會有傭人更新最新,她從小房間裡找出了,一款曾經看過的經典恐怖片,裴湛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忙碌身影,一邊找片,又一邊的準備零食,放在桌上,等準備好一切,姜嫿才脫了鞋,蓋上毯子靠在他身上等待著影片開始。
「不怕嗎?」裴湛喂著她吃著水果。
姜嫿:「這不都是假的嗎,有什麼好怕的。」
看鬼片,她就是用來打發時間,忽然姜嫿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幅畫面,周母出車禍時,那道虛無縹緲的身影就站在那兒,她看的很真切,可是周圍的人,又好像看不見她。
然而恰好這時,主角去化工廠找失蹤的女屍丟失頭顱,主角拿著手電筒照,突然在化工池裡,冒出了一顆頭,突然直接嚇了姜嫿一下,身子一顫。
有所感知的裴湛,皺著眉,關閉了正在播放的畫面,室內的燈光,一瞬就亮了起來,「是不是覺得自己好了,就無所顧忌了?」
「你兇什麼,突然被嚇到不是正常嗎,我又沒事。」他語氣冷了一個調,面色肅然,還有他說的話,也讓姜嫿她心中劃過一抹說不上來的情緒,「打開!我還要看。」
「換一個,聽話。」
「那你自己去挑。」她是有心臟病,可是看一會又能怎麼樣,又一下不會死。
誰知道他最後挑了一個無聊的文藝片,女主嫁人丈夫死了,最後又改嫁,誰知道重新嫁了個人,丈夫是賭徒,兒子也是吸血鬼,「沒意思,不看了。」
姜嫿掀開身上的毯子,丟在地上,起身就下了樓,裴湛回到房間時,姜嫿已經躺在了床上,閉著眼睛在休息,他也知道,她並沒有睡著,裴湛在床邊坐了下來,「抱歉,我不應該對你太兇。」
姜嫿閉著眼睛,回應『嗯』了一聲,其實她沒有生氣,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可是每次的情緒,她也隻是控制不了,「你去忙一會自己的事吧。我困了,我睡一會。」說著姜嫿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也用被子蓋住了頭,拒絕任何人的交流。
不過後,男人從身後貼了過來,掀開被子從後將她抱住,「我陪你。」
姜嫿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閉著眼睛,腦子裡絮亂一片,像是無數根線亂成了一團,怎麼理也都理不清,想著想著,姜嫿也確實睡了過去。
睡到下午三點,難得一次姜嫿先醒過來,她想離開時,禁錮在腰間的手,抱得很緊,起身了好幾次,他的手都沒有鬆開,姜嫿氣憤扭頭看了他眼,懷疑他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的。
「別抱著我,我好熱。」姜嫿說了這句話,就拿開了他的手,她起身就要下床的那瞬,突然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一下抓住了姜嫿的手,那一下握緊的力氣很緊,弄疼了她,「你要去哪!」
姜嫿看了他眼,見裴湛眼底裡透著緊張,「我不去哪,我就想下樓喝口水。」欲想將他望川的眼眸,姜嫿試探的問了聲,「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那幽深晦暗的眸光看著她,姜嫿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這副神情,怪怪的。
其實裴湛做的那個夢裡,他夢到了,回到過去,卻還是沒能夠改變,當年姜嫿帶著季涼川離開的事實。
這件事幾乎成為了他的夢魘,在他心底無法消失。
兩分鐘後,姜嫿坐在床上,接過裴湛從樓上給她拿上來的那杯水,她拿過溫熱的水杯,喝水時,目光落在他身上,同樣的裴湛也在看著她。
姜嫿眸光微動,喝了小半杯,把水杯還給了他,裴湛將水杯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隨後又見他去了書房,拿了她喜歡看的那本書,是法語版,「要不要看書?」
姜嫿還未從裴湛突然而來的怪異裡緩過來,她木然的點了下頭。
裴湛上床後,兩人互相各自在等待什麼,見他的眼神,姜嫿才反應過來,她主動的一點一點坐了過去,靠在他肩膀上,擡頭看了看他鋒利流暢的下顎線,「這…樣?」
「嗯。」他點頭,似乎隻有這樣,他才算滿意,伸手抱著她,還是像以前,他給她念著書上的內容。
整天跟他膩在一起,姜嫿連碰手機的時間都沒有,看到網路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報告,都是有關於宋清然的時候,是在卡格爾接了兩個孩子放學,姜嫿才看見放在客廳,沙發前的手機,順手拿起看了眼。
有孩子在,家裡一下就變得熱鬧了起來,霍時千對裴湛纏的不行,簡直就是個粘人精,反觀阿荀,對自己的親爸看都不看一眼,就喜歡在姜嫿身邊,「媽媽,我想吃橘子。」
「好的寶貝,媽媽給你剝。」姜嫿也隻是看了眼,沒什麼好看的,不過都是些陳年舊事,看了也是影響心情。
其實這五年來,陸遠洲找過她一次,也問過宋清然的下落,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就幫他打聽了一次宋清然的消息,不過…有關於她的一切,根本尋不到蹤跡,那時候姜嫿就沒有放在心上,後來的事,她就沒有在管了。
那時候她對宋清然的厭惡程度,根本不想沾上她。
五年前的下雨天,姜嫿腦海中還能夠想象得出,陸遠洲那頹廢又落寞的神情,不難看出,他確實是真的很愛宋清然,愛到失去自我,甚至願意付出一切。
隻可惜,面對這份感情,她最終還是沒能夠好好的珍惜。
「媽媽,你怎麼了?」裴荀從小就是姜嫿養大的,媽媽開心不開心,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見到媽媽這副樣子,他也不開心了。
「媽媽沒事,吃橘子。」姜嫿將剝好的橘子喂到了他的嘴邊。
突然爆出宋清然的消息,是不是裴湛做的?
現在網上全都是攻擊宋清然的負面新聞,言語上都有些過了激。
紅姑做了兩份孩子吃的點心,「時千少爺,可以過來用點心了。」
「來了。」霍時千也跑來了沙發邊,就坐在姜嫿左手邊,剛坐上去,才發現自己拿不到茶桌上的點心,「漂亮的舅媽,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姜嫿看著這個孩子熟悉的臉,心中說不上排斥,就是讓她一時間難以面對,不是厭惡,隻是想要逃避,可她還是覺得很疑惑,明明是小靈跟霍舟瀾的孩子,為什麼要送到宋清然身邊,讓她誤會。
小千拿到了姜嫿遞過來的動物形狀餅乾,「我親愛的舅媽,你再這麼看著我,長大之後,我可就要讓你負責了。」
「我會讓你當我第一個老婆。」
姜嫿笑了聲,這輕佻的語氣,還真是跟霍舟瀾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他的基因怎麼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兒子?
就是這個當父親,並不怎麼樣。
身後傳來裴湛低沉淩厲的警告聲,「注意你的言辭。」
「對不起舅舅,我不應該跟你搶舅媽。」
姜嫿手裡剝好的橘子,也喂到了他的嘴邊,「小千啊,舅媽跟你說,以後長大了呢,要是喜歡一個人,就要專一,還要對她體貼,溫柔照顧著她。千萬不能三心二意,見一個喜歡一個知道嗎?你喜歡了一個人,就不能再喜歡了別人,知不知道。」
「當然啦,媽媽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愛老婆會發財。」
聽他這麼說,姜嫿有些欣慰,卻也有些心酸,要不是有些事情發生在小靈身上,她又怎麼會,跟孩子說這些話。
霍靈在霍舟瀾身上受的傷害,為的就是有天,她的孩子不要學自己父親那樣,將來讓其他的女孩子傷心。
「阿荀嗯?我經常看見他,喜歡的玩具,玩一會就不好了,也不好好收起來。這樣不行的喔,小可愛。」
「我才沒有呢,我隻喜歡淺淺老婆。」
姜嫿也是對自己兒子看透了,戀愛腦沒救了,不過現在孩子還小,從小灌輸好的思想,比什麼都重要。
傭人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澡時,姜嫿剛洗完澡,坐在化妝鏡前做著護膚,「我現在覺得聯姻,其實沒什麼不好的,不說以後門當戶對吧,最起碼沒有太多的心思,猜來猜去。就算沒有感情也能夠慢慢培養。我也挺喜歡淺淺的,跟沈家定下了聯姻,我也覺得沒什麼不好。」
「我現在就怕,阿荀長大之後,跟霍欽一樣,喜歡上一個心思不純的人,卻又識不破對方的偽裝,被一個心思貪婪的女人牽著鼻子走,到時候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阿荀長大之後,也遇到了這種事,裴湛…我感覺我會被氣個半死。」
「每個孩子都有叛逆期,阿荀要是不像小時候這樣聽話懂事了怎麼辦?可別再讓我遇見宋清然這樣的人了,別說活到百歲了,我感覺我能不能挺得過五十都不好說。」
見她愁眉苦臉,裴湛換好了衣服便走了上前,「你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
「你知道什麼啊!未來會發生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說得這麼篤定。就好像我親眼看著長大,精挑細選,膚白貌美的兒媳婦,突然有天阿荀就從外面帶回來了不知名的女孩,說著就要跟她結婚,說什麼這輩子就認定了她。」
「嗚嗚嗚…裴湛我真的會被氣死的。」
「你知道的,我心臟不好,萬一被氣的病發,比你先走了怎麼辦。」
裴湛無聲嘆氣:又開始在胡思亂想了。
「你去哪啊?我還沒說完呢,你也嫌我煩了是不是,算了…你走吧,我就知道這日子就過不了幾天好的。」
裴湛:「去書房立個遺囑。」
姜嫿:「…」
…
鎏金包廂的門被服務員輕推開時,陸遠洲走進了包間,黑色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比記憶裡少了幾分少年意氣,多了些沉澱後的冷硬。
見到許久多年未見的人,再次見到她,深沉的眸底多了幾分思量,也與從前的她,相差甚遠,如今變得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少了幾分少女時期的清純,如今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情嫵媚。陸遠洲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腳步沉穩淡然從容的走到了她面前位置坐了下來。
「遠洲哥哥,好久不見。」宋清然露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嘴角清淺勾起,那眼神中裡彷彿摻雜著別樣的情愫。
「嗯,好久不見。」陸遠洲也隻是冷眸看著她回應,聲音比電話裡更低沉,尾音裹著說不清的疏離,陸遠洲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對她似乎真的已經沒有任何的留戀,沒有過多的敘舊,從公文包中拿出了文件,開始處理公事:「這次網路蓄意攻擊,已經構成了網暴。我已經通過正式平台,調用了幾個賬號,找到了真實信息。我會先發警告函…」
口吻帶著疏離,陸遠洲將這些文件送到她面前,再看她時,隻是一瞬的時間,就見她已經眼眸濕潤,紅了眼,「遠洲哥哥…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們…是不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陸遠洲:「我已經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