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不複合,不原諒!裴先生凈身出戶

第540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地下城,宋清然終於從昏沉中睜開眼,身上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裙,雙手用繩子被綁在了一起,發現自己被關在了用金絲打造,巨大的籠子裡。

  頭頂是嵌著油污的金屬穹頂,數盞琉璃燈懸在鐵鏈上晃悠,將台下攢動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這裡是地下城最負盛名的黑市拍賣場,環形看台層層疊疊,連最高處的陰影裡都藏著屏息的目光。

  她被困在金絲籠中,鏤空的花紋纏繞著細碎的鈴鐺,稍一動彈便發出刺耳的脆響。

  金絲冰涼地貼著裸露的手腕,那些紋路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極困住獵物的精緻枷鎖。

  籠子下方的紫檀木台還留著前一件拍品的痕迹,幾滴暗紅色的污漬,像是血跡。

  「安靜些,美人。」戴著青銅面具的侍從用長桿輕敲籠壁,金屬碰撞聲讓宋清然打了個寒顫,說話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手中帶著一根長柄的話筒,「今晚來介紹我們第九號物品,這是地下城的主人親自挑選的臻品。」

  「每限時叫價三分鐘,且每次叫價,都不能比上一輪更低,叫價最高者,可以隨意來台上。」

  宋清然驚恐的眼神看著台下,那些戴著面具的男人,她想要發聲,可是喉嚨裡卻發不出一句話,腳下被鐵鏈鎖住,身上所穿的衣裙,更像是沒有穿一般,透著那些輕紗,幾乎能夠將她渾身白皙的肌膚看得清清楚楚。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玉珠,不斷的流下。

  第一輪叫價已經到了八百萬,她看著一個男人上台,透著面具裡對上那雙貪婪的目光,一隻手『撕拉』一聲。

  那隻粗糙的手,不斷的遊走,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般。

  不,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

  陸遠洲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打不通,胸口突然傳來的疼痛像是被針刺了一般,陣陣不知名的慌亂傳來,迅速消失的讓他快要捕捉不到。

  幾天前,陸遠洲為她處理好網路上那些謠言時,其中造謠生事的幾個人被一紙律師函送進了警察局,刑事拘留了七天。

  等一例例這樣的案子發生起,網路上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可是他做這些,仍然還是微不足道。

  在她出門,還是被人認了出來,其中就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潑了硫酸,還好被人發現及時攔了下來,可是身上還有幾處受了些微傷,就算去了醫院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那幾天時間裡,宋清然頓時間成了為了眾矢之的,陸遠洲再次接受她被人故意造成惡意傷害,可是對方未滿十四歲,隻是被批評警告,關了三天,達不成犯罪條件,就被放走了。

  陸遠洲拿著律師函,去找她的那天,他從未見過她這麼脆弱,狼狽的模樣,她將自己關在偌大豪華的房間裡,醉亂不堪。

  一幢洋樓一層的房間就佔據幾百平米,這奢靡的莊園,是任何人都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這不僅代表著金錢,更代表著權利。

  白玫瑰莊園,很大,也確實很豪華,沒有人看見它的存在,不心動。

  可是在陸遠洲看來,是空曠,是冰冷,是顧忌…

  沒有溫暖,情感。

  它更像是,困住她囚牢的所在。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聽見腳步聲的宋清然擡起了頭來,她靠在落地窗邊,眼神空洞無神的看著不遠方的風景,「遠洲哥哥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還是…想看看,我離開你之後,有沒有後悔?」

  「你是不是你也覺得,我是破壞裴先生家庭的第三者?我出車禍那年,那段時間你已經離開了青城,我媽媽一個人為了給我拼湊醫療費,挨家挨戶求著親戚為我借錢治病。她跪在地上求著他們三天,最後也就隻借來一萬塊錢。她自己都有尿毒症,媽媽為了救我,她自己斷了葯。」

  「後來,醫生都勸我媽媽放棄的時候。直到有天媽媽莫名湊齊了醫藥費,也找到了我受損也能與我匹配的器官,外面欠的債也還上了。」

  「我想問問媽媽那個好心人是誰,媽媽沒有告訴我。」

  「等我痊癒之後,我想過好好念書,將來能夠考上帝都大學,完成自己的學業,變成一個出名的設計師,再來好好報答那個人。」

  「可是我好了,媽媽卻倒下了。」

  「那段時間,我沒有辦法,隻能一邊上學,一邊在外面打工給媽媽湊學費,我沒錢吃飯,就等菜市場快關門的時候,偷偷的去撿人家不要的菜。」

  「正當我以為我一輩子,都要在這樣的生活中度過的時候。」

  「他卻出現了,他出現的那天,我還在被人欺負,那天…他問我,願不願跟他離開,他說隻要我跟他走,我就不再被人欺負了。是裴先生給我了永遠都想象不到的一切,他對我很好很好。他把我安置在別墅裡,每天安排著傭人照顧我,監督我吃藥。」

  「還幫媽媽找到了一顆匹配的腎臟,治好了媽媽。」

  「其實我見他的時間很少,每天他總是很晚回來,偶爾會留在繁花似錦。這樣我們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他資助我,給了我最好的條件,直到我成年,有他在我才能夠考上我最理想的帝都大學。我知道他有妻子,也聽傭人阿姨說,他跟她的妻子並不相愛,他們也是被迫結婚的。」

  「直到…那天他對我說,他想跟我在一起。」

  「我害怕又恐慌的拒絕了,他有妻子,就算他們不相愛,我又怎麼可能跟他在一起呢?我不想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因為我的心裡隻有你…遠洲哥哥,那年你出了國,我拒絕了裴先生,就是為了等你回來。」

  「我們一起長大,我心裡也喜歡了你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等我畢業之後,我們再結婚。」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看見裴先生跟她的妻子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裡真的好難受,看見他們親吻,看見他們擁抱,看見他們要舉辦婚禮的時候。我的心好像難過的就像快要死了一樣,後來我才明白,我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他讓我離開,並且要跟我撇清所有關係,斷絕我們先前一切的情分的時候。」

  「離開繁花似錦的每個晚上,我都發了瘋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宋清然平靜而又淡然的描述這一切,她閉著眼睛,腦海中彷彿還能夠回想起當年跟裴先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等她睜開眼時,心臟傳來明顯的疼痛,所浮現的畫面,全都破碎成了幻覺,「離開他的每一秒,每一天,每一年,我都在想。如果我當年沒有拒絕他。我們會不會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承認,網上流傳的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他會送我上學,也會接我放學。」

  「是他給了我一切希望,也是他說過想要跟我在一起的。」

  「哪怕…我隻是因為跟周絮容貌相似,哪怕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替身,我都願意留在他身邊。」

  「這一切,我都不在乎。」

  「直到現在,我每天都不在無時無刻的後悔,那天我答應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就算是見不得光,成為他婚外情的第三者,隻要他心裡喜歡的人是我,不管背負什麼樣的罵名,我都接受。」

  宋清然手扶著一旁的落地窗,身子不穩,脆弱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像是風中一朵隨時會被微風吹落,已經凋零的花瓣,「可是現在呢?我有什麼錯?明明是他忘了,是他先說的要跟我在一起…」

  「為什麼,要我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

  她一步一步腳步虛浮的走向他,眼神憤怒而又不甘,可又因為自己的無能無力,隻能讓自己承受著這樣的煎熬,「他怎麼可以忘了,是他先說的,要跟我在一起的。」

  當年…裴湛的一句話,沒想到卻成了,宋清然心中永遠揮不去的執念,更成了她所想的偏執。

  她想回到過去,裴先生不僅沒有給她機會,甚至不留一絲餘地的,將他所有的一切全部收回,讓她獨自一個人承受,活在過去裡。

  「我也想過的,離開裴先生過之後,我也強迫自己忘記他。想要跟你好好在一起,可是你…背叛了我…」

  陸遠洲聽著她一字一句描繪的過去,他心中也感知到了那些沉痛,低沉的嗓音,艱難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你拚命的對我好,想要我忘記你背叛我的事實。我確實需要依靠你…」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也承認你確實給了我很多,如果沒有你,我也許跟媽媽會回到過去的日子。」

  「當年索取賠償的錢,我已經還給你了。」

  「如今這些事,再糾結下去,早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真的已經累了,拚命想要抓住的東西,從來都不屬於我。裴先生有了自己的孩子,在霍家也當著我的面,讓我看見了他跟他的妻子,孩子有多恩愛。親自處置了夏阿姨,讓我看見了她的下場。我明白如果我再執迷不悟下去,失去的,承受的隻會更多。」

  「我也回不到過去了。」

  一切早已經回不去了。

  「你回去吧,這次的事情是裴先生給我的懲罰,你解決不了的。」

  因為沒有人敢得罪他。

  「他們不管再怎麼說…」她臉色蒼白的無力輕聲笑了聲,「說不定,時間一長,他們就忘了。」

  她如今活著,好像身在一片迷茫的荒蕪之中,沒有方向,沒有盡頭,她不知道該往哪走,也不知道怎麼走才能結束。

  當初讓她走到現在,是她心中的不甘。

  如今她放下這些不甘,她還能做什麼…

  她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如今她深陷這沼澤之中,越陷越深。

  暮色將白玫瑰莊園染成溫柔的金粉色,晚風卷著花瓣掠過露台,落在宋清然垂落的發梢,她赤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未等她回頭,一雙溫熱的手臂已從側後方輕輕環住了她的腰。陸遠洲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掌心貼著她的小腹,另一隻手虛攏在她小臂外側,沒有完全收緊,留足了讓她可退的空間。

  他的側臉貼在她的鬢角,耳垂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彷彿要將積攢許久的思念都融進這觸碰裡。

  宋清然的呼吸微微一滯,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垂在身側的裙擺。陸遠洲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沉穩而有力。

  「清然,」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混著晚風落在她耳中,他的手臂稍稍收緊,力道卻依舊溫柔,「我想跟你回到過去,不是回到哪一天,是回到我們曾經最美好的時光裡。」

  宋清然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眼眶泛起潮熱,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過往,在他的話語裡漸漸清晰。

  陸遠洲似乎察覺到她的顫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語氣愈發懇切:「我知道你心裡藏著些不願觸碰的過往,可那些都沒關係。我不介意你過去的一切,不管這消失的五年裡,你都發生過什麼,我都不在乎。」

  其實這五年來,他又何曾不想她。

  他後悔那天,不該讓她一個人離開。

  不該跟她吵架。

  不該過了那麼多天沒有去找她。

  如果哪天,他們生氣,她生氣傷心的離開,他追出去了。

  他們是不是不會變成這樣。

  他微微偏頭,唇瓣擦過她的耳廓,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真誠:「我們重新開始。」

  「你願不願意跟我離開。」

  …

  這一日來,陸遠洲都在找宋清然的下落,他去了她最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包括白玫瑰莊園,霍舟瀾見到他的出現,嘴角勾起的邪笑,眼神是輕蔑的不屑,「這麼熟悉這裡,看來你來了不止一次,怎麼…在我的莊園,玩我的女人,刺激…好玩兒嗎?」

  「霍舟瀾,清然到底在哪?」

  霍舟瀾穿著深黑色金絲圖案綉製成的浴袍,懶洋洋的聲音,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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