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媽媽,你的病還沒有好嗎?
「抱歉,我…要是做的有什麼沒讓你滿意的地方,你可以隨時跟我提要求,我會滿足你的需求去改。」
「當然,有空我會從自身上,反省下,你所說的問題所在。」
「會儘可能的讓你滿意。」
霍靈習慣性了在公司上司對下屬說話的口吻,這語氣裡,也是把公司裡的那套,帶了過來,有不滿的需求,有了問題就去解決問題。
身上多多少少也帶了點裴湛平常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一個字也沒說,就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起身,單手抄兜回到了樓上房間。
這背影,看不出來有太多的情緒。
默不作聲,大概率是生氣了。
六年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子,霍靈在生下小千之後,也早已經不是十八歲時的模樣,少了曾經的靈動,如今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她很在乎他,在乎他…所有的情緒。
霍靈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不過十一點,她拿起手機,給一處聯繫人,發了個消息過去。
此時的禦龍灣,裴湛剛陪阿荀做完手工作業,還在浴室裡洗澡。
姜嫿坐在梳妝台前護膚,聽著響起震動的手機。
不知誰在這個時候,給她發消息。
點開屏幕看了眼,是小靈。
看著消息,一時間愣然,讓她有些回不了神。
信息:大哥生氣的時候,嫂嫂是怎麼哄好的?
姜嫿:你跟霍舟瀾吵架了?
霍靈:嗯,算是吧。
她把回來開始,所有的事情,編輯了文字簡單的跟姜嫿說了一遍。
姜嫿想了想回復說:他們兩個人算得上是兄弟,脾氣這方面,卻是兩個極端,你大哥比較好哄,說兩句好話,就過去了。主要你大哥年紀大了,沒這麼多脾氣。
你也是少慣著他,霍舟瀾越慣著越得意忘形。
不過我跟你大哥,有什麼事,睡一覺就好了。
看著上面的消息,霍靈臉上莫名有些發燙,嫂嫂還真是跟以前一樣,什麼都會跟她說。
霍靈最後回復了過去:我知道了,謝謝嫂嫂。
姜嫿瞄了眼浴室裡的人,刪除了幾條消息,放下手機,正好裡面的人走了出來。
走到她身邊,穿著一件用金色絲線綉著紋路的黑色浴袍,身上還帶著沐浴後,潮濕的霧氣,「在聊什麼?」
姜嫿將手中多餘的精華液,擦到了他另隻手上,一點都不想浪費。
「沒什麼,小靈的消息。」
姜嫿起身走到了床邊,掀開被子一角,上了床,她拍了拍床邊,「老公啊,給你留了好大一片位置,快來睡覺了。」
「裴太太到底是想睡覺,還是…想睡我?」
「都有都有,快來嘛。」語氣有些嬌嗔。
再生一個,早已經,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
「姜大小姐…我是你的生育工具?」
…
霍靈見他一口沒吃,就給他端了點上去,見他在窗外的陽台,躺在睡椅上,手邊放著一杯紅酒,拿著手機不知在回復誰的消息。
手裡端來的飯菜,放在了他的身邊,託過一條椅子,坐在他身邊,「飯還是要吃的,我喂你。」
霍舟瀾放下手機,晲著眸看了眼。
霍靈用勺子一口飯一口菜的喂著他,好在他沒有拒絕,配合著,還好不算是難哄。
這一幕,她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她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放心,等哥哥老了,我一定給你養老。你吃不了飯了,我一口一口的喂你,絕對不會餓著你。」
…
回過思緒來。
「你的傷還沒有好,還是要少喝點酒。」
句句都沒有回應,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進去。
喂他吃了所有的飯菜,期間口袋裡的手機消息響動,她也沒有再看,也等他喝完最後一口雞湯。
霍靈放下了碗勺,「哥哥,吃飽了嗎?」
大概他是心滿意足了,霍舟瀾才施捨給了她一句話,「還不錯。」
「那現在…也該輪到我了。」
霍靈在他眼睛看屏幕的時間,他主動邁開那一步,吻了吻他,生疏的吻技,僵硬的學習著,他吸吮著唇的動作。
不過短短一分鐘的吻,讓兩人都不算是很愉快。
等快要呼吸不過來時,霍靈慢慢起身,鼻尖在觸碰,氣喘籲籲的看他,「這樣可以嗎?」
掛在九天之上的圓月,被雲層遮住了一半,散發著朦朧的月光。
霍舟瀾饒有興趣的眼神看她,視線慢慢往下,嘴角嗤笑,手裡的手機放在了一旁,「加點錢?」
「好。」
落下話音的那瞬間,躺在躺椅上的那個人,反客為主,動作猛烈的扣住了她的後腦勺,穿過髮絲,攻城掠池般襲來。
另隻手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吻得天昏地暗,霍靈壓在他身上,配合著他的節奏,喉嚨間發出悶哼的喘息聲。
大腦缺氧,迷迷糊糊的時候。
連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壓在了身下。
所有的動作,霍靈都是被擺布的那人。
直到,天上的月被雲層徹底遮住,周圍鳴蟬鳥叫的聲音,也很快被另一道歡愉的聲音所取代。
「很乖,就這樣…」
翌日醒來,霍靈到底還是遲到了。
從床上下來,從衣櫃裡拿了件新的襯衫,扣著紐扣,視線落在床上趴著還在睡著的男人。
她從包裡,又拿出了一張沒有密碼的銀行卡,放在了床頭櫃邊。
地上一盤狼藉,霍靈簡單收拾了一下。
用過早餐,隨即她將小千送去了禦龍灣。
「媽媽今天好像特別開心。」
霍靈坐在後副駕駛的車座椅上,嚴今鶴開著車,看了眼後視鏡。
「是嘛?」
「我都好久沒見媽媽這麼笑過了,那我今天還要回去陪爸爸吃飯嗎?」
霍靈:「你聽舅舅的安排就好。」
霍時千點頭:「嗯。」
這兩天周末,小千都在這裡。
霍靈也明白,大哥的用意。
不管是父親,還是大哥,舟瀾對霍家不管不顧,最後所有繼承霍家的壓力,隻能全部承擔在他身上。
天下第一城。
霍舟瀾拿著所有的籌碼,全部輸了個精光,一共三十多個億,一分不剩。
這點錢,在帝都市對稍微有點背景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賭場管理負責人走來:「霍少,您已經沒有其他的籌碼了,還要繼續嗎?」
「既然沒了,那就算了。」霍舟瀾倚靠在椅子上,用金屬打火機,點了根煙,起身後,隨意誇了句:「大哥的這天下第一城,確實不錯。」
克裡丹:「少爺若是想要,也可以是您的。」
霍舟瀾:「不感興趣。」
「對了,此外主人要我告訴您,地下城已經解封了,不過這段時間會有人盯上,少爺您需要安分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地下城,帝都市所有權貴的遊戲之地。
除了躲在陽光之下,沒有光芒,那該有的什麼都有,就算沒有的…也可以有。
那裡充滿著各種金錢腐朽,糜爛的氣息。
所有的一切,都比這裡可意思多了。
…
第二天,霍舟瀾在天下第一城輸光了,將近輸光了,價值三百多億的資產。
第三天,五百多億包括名下的豪車別墅。
以至於,最後的第四天,四五天…
依舊還是如此。
原本被凍結的那些資產,被解封後,全都賠了進去。
十賭九輸。
就算贏了一局,霍舟瀾最後也輸得一分不剩。
時隔半個月過去之後。
另一處的禦龍灣,姜嫿手裡拿著從天下第一城的清單明細,手都忍不住的抖。
感覺手裡厚厚的幾張紙,根本不是紙,都是腐朽的味道。
她放下的那刻,喝茶的手,抖了幾下。
工作人員離開後。
姜嫿訕訕看向裴湛:「…這霍舟瀾到底想什麼?他該不會是想用天下第一城,拿來洗黑錢吧。這是犯法的,裴湛…怎麼辦啊?」
她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多錢,一點都不好。
反而讓她無比的心慌。
這些錢…
太嚇人了!
裴湛唇角微微揚起,看向身旁的人,「裴太太最喜歡的…不就是錢?見到這些錢,都是你的了,不開心?」
姜嫿皺眉,惱怒生氣了,「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查過了,這錢很乾凈。這些別墅,包括所有名下車輛,加起來所有資產,都是霍霆山給的。」
姜嫿怔了,「霍霆山?」
隨著,她又一聲難以置信的嗤笑,「你們霍家可真有錢,隨便一給,就是幾千億。」
「他還真捨得,輸。」
裴湛淡淡而言,「霍霆山能給得起的,起碼他手裡握著的,還不止這些。所以我說了…裴太太不需要擔心未來。」
「你現今所看到的不過就是霍家產業裡的冰山一角。」
姜嫿看著裴湛的眼睛,一下愣了神。
如果這隻是冰山一角,她真的不敢想象,霍家的底線在地裡,更別說還有貝拉夫人手裡的財富。
她總擔心著阿荀未來的以後,怕他什麼都不會,萬一以後管理不好公司,會不會破產。
現在她心中所有的顧慮,一瞬間就放下了。
這錢…算了,懶得再考慮了。
阿荀每天開心就好。
可勁兒花,都花不完。
「要不要跟小靈說一聲?要是霍舟瀾真的身無分文了,我怕小靈那邊會有壓力。」
裴湛:「她手裡創辦的千華世紀,足以養活一個霍舟瀾。」
說的也是。
「媽媽,你快過來。」院子裡的裴荀蹲在院子裡,拿著鏟子不知道挖什麼,聽到聲音,姜嫿立馬起身,「寶貝,怎麼了?」
「快來,有寶貝。」
卡格爾:「主人,打算如何處理這些。」
裴湛將手裡的東西,收進了文件袋裡,「既然都輸了,就走該走的程序。」
「是。」
院子裡姜嫿好奇的走過去,「寶貝,你找到什麼了,讓媽媽看看。」
「媽媽你看,我抓到了一條小蛇。」
姜嫿見到裴荀手裡捏著一條,長長的蚯蚓,還在扭曲動著,看著這條蟲子,她立馬感覺到渾身汗毛立了起來。
差不多跟他半根手指那麼粗。
姜嫿立馬就有些嫌棄他了,「阿荀,不要拿這個來嚇媽媽。」
「媽媽會害怕的。」
「不會啊,它都沒有嘴巴,媽媽…他不會咬人的,你快摸摸它。」小男孩裡眼裡都是狡黠,他慢慢的朝姜嫿走近。
他靠近一步,姜嫿退一步。
這麼一瞬間,她突然有些不太想要這個臟小孩了。
「不不不…阿荀,媽媽真的害怕,你快丟了。」
「媽媽…它來咯。」
「啊啊啊啊…阿荀,你不要過來,媽媽要生氣了。」
「阿荀,不追了好不好,媽媽跑的有些喘不過來了。」
姜嫿被孩子追著滿庭院跑。
裴湛對卡格爾交代了幾句話,見到外面嬉鬧的場景。
這場惡作劇,最後被裴湛抓了個正著。
「裴湛,救命啊!」
裴荀一腦袋撞在了裴湛腿上,裴湛握著姜嫿的手,護在身後。
他摸了摸被撞到的額頭,一擡頭,臉上的笑容一下沒了,轉眼變得是肅然的嚴厲。
「沒規矩,還不丟了,像什麼話!」
裴荀立馬丟了手裡的蚯蚓,臟髒的小手,擦在了身上,低著頭一句話,不敢回嘴。
「去書房,給我跪好。」
徐秋蘭看見這一幕,上前拿著掃把,把蚯蚓掃了。
裴荀委屈的小聲抱怨了句:「我就跟媽媽開個玩笑,我不是故意嚇媽媽的。」
「上回我怎麼跟你說的,你聽進去了幾個字,你母親身體不好,不能跑。」
姜嫿鬆開他的手,走到孩子面前蹲下,雖然有點嫌棄,他剛碰過蚯蚓的手,但畢竟是自己親生的,隻能忍下來:「阿荀跟我鬧著玩兒的,你這麼兇幹什麼!」
「阿荀沒事,媽媽身體很好,別聽你爸爸的。」
裴湛皺了皺眉,「五歲了,還玩這麼幼稚的把戲。」
姜嫿回頭瞪了他一眼,「裴湛,你夠了,別說了。」
「阿荀就是個孩子。」
最後他還是哄著,對裴湛怕的不行的阿荀。
姜嫿抱起孩子,走進了廚房,去給他洗了洗手。
原本開心的小臉蛋,成了苦瓜臉,「你看你,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裴荀撅了噘嘴,被兇了之後,他一點都不開心的,靠在姜嫿懷裡,「媽媽,你的病還沒有好嗎?」
「媽媽生的是什麼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