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明天後天你都別回來了…
「今天就先這樣,你先出去。」
晚上九點,按照姜嫿平日的睡眠時間都是在九點半左右。
隻是今天姜嫿回來的比平常要晚。
徐秋蘭:「大小姐,今天影樓的人,將你跟裴姑爺拍好的婚紗照全都送來了,您看要掛在房間嗎?」
姜嫿隨手放下了手中的包包說,「不用了,找個箱子裝起來放在衣帽間吧,掛起來也是髒了我的眼睛。」說著,就踩著高跟鞋扶著走廊扶手,去了樓上房間。
別墅樓下,沒有看到裴湛的車,可要是想到他一回來,就要他質問,她今天去了哪裡,要是告訴他,自己去見了季涼川以他的性子,指不定還要在她面前發什麼瘋。
那個孩子的事情…
姜嫿心中有了猜想,大概是是裴湛的手段,以為用孩子捆綁住季涼川跟白芮,讓他們結婚,生下這個孩子,她跟季涼川永遠都不會可能。
他的手段跟爸爸都是一樣的。
這麼做,不過就是想讓她死心。
除了這些事情之外,裴湛你到底還隱瞞了我,多少傷害季涼川的事。
他是無辜的!
你憑什麼,這麼對他!
當初在國外,無論姜嫿怎麼找,都找不到他,他…也是被你藏起來了對嘛!
姜嫿坐在梳妝台前,想到季涼川身上的傷,在他身上的痛苦,在外吃了這麼多苦,全都是因為裴湛這個混蛋,季涼川才不敢回家,想到這些,姜嫿情緒一下上來,拿起了,桌上的木梳,直直砸在了化妝鏡上,木梳堅硬的鈍角,讓鏡子碎成了幾條裂縫。
放在桌上的手機,想起簡訊消息的震動。
鏡子裡映射出姜嫿無數張冷漠又冰冷的眼睛,好看的視線落在手邊手機,見到是裴湛發來的消息:早點休息。
姜嫿心中像似堵著一口氣,直接拿起了手機,對著這個手機號碼撥打了過去。
金沙淺灣,裴湛看著窗外的夜色,聽到電話聲音後,在十秒內放在耳邊接起了電話。
未等到男人的聲音開口,就聽到手機裡,傳來她厭惡又冰冷的聲音,「能不能別再找人監視我?我說過,我會跟你完成婚禮,你這樣做我真的會很煩。」
「還有…別把你那些不擇手段,落在我身邊最重要的人身上,要是他再出現任何的意外,裴湛…我一定會要你的命!」
姜嫿說完這些警告的話,電話那邊是很長時間的沉默,
手機上跳動的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去,半分鐘。
姜嫿才聽到了裴湛嗓音低沉的回應:「好。」
「今晚你別回來了,明天後天你都別回來了,我現在心情不好。」
裴湛:「嗯,我知道了。」
姜嫿直接掛斷了電話,又把裴湛的手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裡,做完這一切,她才起身回到浴室,淋浴的水,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回來前,白芮的話,還落在耳邊響起,「我跟他已經再走離婚程序了,還有半個月就能夠拿到離婚證。」
「到那時候,我希望他能夠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所愛,跟自己心愛的人,平安幸福,白頭偕老。」
「我也更希望,他深深愛著的女孩,現在…也在深深的愛著他。」
「他們已經錯過了很多年,這一次…」
「隻求他們別再錯過了吧。」
白芮像是什麼都知道,隻是她們各自沒有捅破窗戶紙。
姜嫿:「如果這次婚禮,我沒有邀請你來,你…還會回來嗎?」
季涼川:「會!我知道,她過得並不開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想賭一次,我想…跟她永遠都不分開。」
「我一直都相信,兩個相愛的人,能夠排除萬難。」
「你呢?相信嗎?」
姜嫿閉著眼睛,腦海中思緒一片混亂,兩個身影不停地在她腦海中出現。
「我信,可是愛太過虛無縹緲了不是嗎…」
姜嫿枕著枕頭,側睡著,身旁的位置空蕩蕩的,房間裡安靜的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聽不到窗外任何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嫿眼皮沉重的實在有些太困了,索性閉著眼睛,就睡了過去。
淩晨兩點,那道搖搖晃晃不穩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幾分清醒,又帶著幾分醉意的上了樓,房間裡亮著燈光,裴湛停下了腳步,猶豫間最後還是按下了門把手,打開了房間門,深邃的眸光看了眼已經熟睡的人,他想上前,可是心底的自制力,讓他緊握了拳,在離開房間的前一秒…
裴湛注意到了,被隨意丟在一旁的婚紗照,玻璃邊框碎了幾道裂痕,見到掉落的梳子,裴湛走上前撿起輕輕的放在了桌上,包括那化妝鏡。
倏地,床上的人輕飄飄的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季涼川…」
裴湛身子一僵。
就連她的夢裡,都是她的念念不忘。
嫿嫿,你執著的,是季涼川,還是…當年在鶩川陪著你的那個人?
你我當年的相識,不過才幾個月,最終還是比不上,季涼川這麼多年與你的朝夕相處。
錯了…就錯了!
真相也許對你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姜嫿睡醒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聞著房間裡有股不屬於她的味道,參雜著酒精的味道,恰好,房間門被敲響。
「進來。」
徐秋蘭:「大小姐,可以下樓用午餐了。」
姜嫿靠坐在床頭,「昨天裴湛回來過?」
徐秋蘭:「這…裴姑爺嗎?我不太清楚,大小姐想知道,可以直接給裴姑爺打個電話。」
他肯定回來過來的,姜嫿掀開被子,走下了床,她的梳子昨天還在地上的,今天已經放回到了,她順手拿起的位置,見到一處空蕩的角落,她才想起什麼,「昨天我讓你們搬上樓的結婚照呢?」
徐秋蘭有些奇怪的說,「是啊。我明明記得放在這裡了,是不是裴姑爺見到婚紗照的玻璃碎了,重新拿回去換了?」
「我看要不然還是給裴姑爺,打個電話吧。」
姜嫿:「不許打!」
「有什麼好打的,既然這麼喜歡偷偷摸摸,他有本事婚禮那天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她氣的下樓,就連鞋子都沒有穿,等下樓的時候,徐秋蘭才拿了一雙拖鞋,給姜嫿穿上。
姜衛國從外回來接著電話,「…還有這回事?那你就親自去一趟,把這些年的賬全都好好查清楚。」
「去的時間長,我問問嫿嫿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姜嫿聽到玄關處,爸爸跟裴湛講電話的聲音。
「嫿嫿,海市分公司那邊賬務出現了問題,裴湛要過去出差一段時間,要不要陪裴湛一起過去一趟,就當是旅旅遊,散心了。」
姜嫿垂落著眼簾,慢條斯理吃著碗裡的飯,卻不料她直接拒絕了,「沒什麼好去的。」
「這種麻煩事,他一個人去了就行,別叫我。」
裴湛在電話那頭已經聽到了她的聲音,她不想去,卻是他的意料之中,他回來了,她又怎麼可能捨得再離開他!
姜衛國:「嫿嫿剛睡醒,心情不好。你先過去,等她心情好了,到時候說不定就自己過去了。」
電話掛斷之後,姜衛國面色微冷的做了下,「這段時間,我聽王叔說,你去醫院的時間越來越頻繁了!」
「一去就是待一整天,要是裴湛知道,你讓他怎麼想!」
姜嫿好笑的說:「我隨他怎麼想,當初他跟宋清然在繁花似錦的時候,我也沒有見他為我想過,更何況…我跟他不過就是朋友關係,他受了傷,我陪他在醫院裡,照顧他一會怎麼了?」
「我跟他清清白白又沒有做什麼!」
「而且…爸爸,我都同意跟裴湛重新舉辦婚禮了,他還想要怎麼樣!」
「哦,對了。白芮今天還有演奏會的演出,拜託我再去醫院照顧他一段時間,大概…也就一周。」
姜衛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而你跟裴湛也是夫妻,你這麼做,要是被別人看見,你要爸爸對外如何解釋。」
姜嫿斂著眸沉默著:「他跟宋清然住在繁花似錦的時候,你問問裴湛,有沒有想過,他跟我結了婚!」
「爸爸…還有裴湛,派人盯著我,我跟他有沒有做什麼,你們不是都知道嗎!」
「可是裴湛跟宋清然,誰又再盯著,他們獨自相處的時候,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誰又知道!」
「他能為宋清然做的事,我為什麼又不能做?我跟聞虔,光明正大,好像也沒有見不得人吧。」
「爸爸,你為什麼!老是偏向裴湛!」
「一個個的向著他,逼走季涼川的時候,你這樣隻會讓我更討厭裴湛。」
「我不吃了!」姜嫿用力拍下了手中的筷子,上了樓。
姜衛國也是第一次跟姜嫿鬧成這般僵硬,「徐媽!今天給我看到她,不準她踏出家門一步!」
徐秋蘭:「是,先生。」
不一會,樓上就響起了姜嫿摔東西的聲音。
徐秋蘭聽到動靜趕緊上了樓。
裴湛,一定又是他跟爸爸說了什麼!
姜嫿拿起床頭櫃邊的手機,重新將裴湛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直接給他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那邊,左向楠開著車,正去機場。
裴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見到來電的人,接起:「怎麼了?」
聽到電話裡沉穩的聲音,姜嫿心中一陣怒火,「你還問我怎麼了?」
「你到底跟爸爸說什麼了!」
「現在我被關在了房間裡,哪裡也去不了,被禁足了,你滿意了!」
「你知道自己攔不住我,隻能利用爸爸,來達成自己的想要的。」
「這不就是你慣用的手段嗎!」
「裴湛!你這樣做!隻會讓我更加厭煩你,你讓我覺得噁心!」
「是不是要清除我身邊的一切,你才會覺得滿意!」
「我是人,不是像你的宋清然一樣,用強迫的手段,就能夠成為你的私有物。你…關不住我!」
手機那邊,裴湛感覺到一陣窒息的沉悶,男人的手背緊緊攛握起,手背上的青筋暴動,他盡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你,想讓我怎麼做。」
姜嫿怔了一下,裴湛這麼自私又小心眼,佔有慾這麼強的人,他竟然有天也會考慮她!
「我要你現在立馬派車過來送我去醫院,我要照顧季涼川。」姜嫿知道這句話對裴湛說出來,是不合適的,可是…她卻沒能夠控制住自己,像是故意的一樣,把這話說給他聽。
電話那邊是久靜下去的沉默。
照顧…
姜大小姐,什麼時候學會照顧別人?
裴湛:「好。」
「我讓向楠過去接你。」他語氣平靜,沒有任何的情緒。
姜嫿也怔了。
誰知道他又在玩什麼把戲。
可是一個小時後,左向楠真的來了。
姜嫿在樓下大廳,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停在了院子裡的時候。
隻有左向楠一個人,他走進玄關處,恰好姜衛國也在,他彙報著說:「裴總要我接大小姐去商場逛街散心。」
姜衛國看了姜嫿一眼,兩父女還在鬧情緒,姜嫿心虛的撇開了眼。
姜衛國同意了,「想去就去吧。」
左向楠:「大小姐,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姜嫿回到樓上,慢吞吞換了衣服化了個妝,等一個多小時後,姜嫿才從樓上下來。
「去哪?」
「大小姐,不是要去醫院?還是說,大小姐想去別的地方?」
姜嫿:「不用了,就去醫院吧。」
「對了,裴湛這次出差大概要多久?」
左向楠一五一十的告訴姜嫿說:「昨晚總公司收到一封匿名的舉報信,海市幾個高層領導,貪污受賄,中飽私囊,裴總此次去海市是去處理這件事,大概需要半個多月,也許…一個月,不太好說。」
姜嫿聽完這些話,倒也沒有說什麼。
「送完大小姐,我還要趕去機場,裴總說…大小姐想去醫院,可以找寶兒小姐掩護,有寶兒小姐在,姜董不會起疑心。」
左向楠心裡多多少少猜到一些,還是因為季涼川的事。
現在他已經精力憔悴,光是公司的事,都讓他焦頭爛額,這些事…他還是在中間當個工具人行了。
等車停在醫院門口時,姜嫿卻猶豫了。
「大小姐…」
「…」
「大小姐!」
等到第二聲,姜嫿才回過神來,「嗯?」
「已經到了。」
「嗯。」姜嫿下了車之後,腳步走的很慢,等她轉身時,身後的車已經迅速開遠。
來都來了,就去看看吧。
姜嫿坐著電梯去樓上VIP病房,站在門口,就看見了從病床上下來,沒站穩,摔倒在地的人…
她驚慌失措,不管不顧喊出了他的名字:「季涼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