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裴湛姜嫿番外(十二)
他打開一方形的黑色絲絨盒,裡面躺著一對鑽石耳飾,雕刻成了玫瑰花的形狀,姜嫿一眼的被驚艷到了,鑽石是最堅硬的,想要將它雕成這樣的花紋,絕對需要大量的時間去打磨,還需要耗費很長的一段時間。
因為這類鑽石克數稀有,對純度,色澤都需要對設計師很高的要求,這上面的複雜花紋,高貴又大氣。
為了追求質量,中間在製作過程中,還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稍微要是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一筆巨大的損耗。
「哇。好漂亮啊!」姜嫿立馬被它給吸引住了,就連氣就都沒有了,她立馬雙手拿過,聲音都變嬌了,「老公啊,這是哪來的?」
「今天是什麼特殊的紀念日嗎?」
「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送我禮物啊。」
姜嫿這些年,早已經什麼都不缺了,各種送來的珠寶,沒有幾千件也有幾百件了,在世紀莊園的雜物間裡拿出來,都能開一個博物館了。
就是很少有讓她一眼驚艷的珠寶,沒有太多的新意。
這麼多年來,還是姜嫿對一對耳飾,露出這般驚艷的眼神。
裴湛告訴她:「今年是我們的第一百五天紀念日。」
姜嫿恍然大悟看著他『啊』了聲,慢悠悠的才想起來,並有些疑惑的說:「我們…有過過這樣的紀念日嗎?」
裴湛:「裴太太,以為每個月這麼多的禮物,是我平白無故買的?」
「不是裴太太自己說,每個周末都要有驚喜小禮物,五十天的紀念日,還有一百天紀念日…」
裴湛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深幽了起來,「嫿嫿,你自己對我要求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尷尬了…
姜嫿都不知道,自己對他到底要求過多少次了。
不過她也是理不直氣也壯的說,「我說過這麼多話,我哪裡能記得這麼多。你記得就好了嘛。」
見男人皺著眉頭,姜嫿放手裡的禮物,雙手去捧著他的臉,摸了摸,「哎呦,不氣,不氣了…」
「親親~」
對著男人的唇,湊上去,親吻了下。
其實裴湛挺好哄的,跟阿荀一樣,一個親親就消氣了。
然後心情愉悅的,對著車上的鏡子,佩戴上了耳飾。
等回去的時候。
姜嫿把裴湛送的這對耳飾,放在了梳妝台最顯眼的位置。
…
後來的幾天,再次提起宋清然的時候。
是卡格爾告訴她的近況。
宋清然為了得到陸父陸母的原諒,她在門外跪了一整夜。
都是因為她的存在,才會毀了陸遠洲的前途,讓他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痛心疾首的陸母永遠都沒有辦法原諒她。
因為傷心過度,還因此…好幾次暈厥了過去。
可是已經成定局,又能改變什麼?
她一直都在祈求他們的原諒。
陸遠洲昏迷不醒,也是宋清然一直偷偷的在照顧著陸遠洲…
如今…
陸遠洲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他所愛的人,終於…
眼裡有了他的存在。
好在,這一次是重生回來,已經悔悟了的宋清然!
禦龍灣樓台的空中花園,暖陽鋪灑得漫無邊際,姜嫿窩在裴湛懷裡,周身裹著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輕聲細數著那些過往。
「裴湛,你說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奇怪,明明知道這麼做是錯的,卻還是要一意孤行,一錯再錯下去。要是宋清然,從一開始清醒過來,她跟陸遠洲也不會變成這樣。」
男人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聲音低磁而沉緩:「命運所趨罷了,輪不上誰對誰錯,都在為自己認為所對的事,去偏執的不擇手段。有些的不擇手段得到了,是好事。可有些…終歸不屬於自己,就算得到了,也要付出代價。道理每個人都明白,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誰都沒有絕對的對錯。
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姜嫿擡眸,下巴抵著他溫熱的胸口,眼尾彎著點嬌俏的弧度:「你就不好奇,那天我和宋清然,到底說了些什麼?」
裴湛低頭,目光落進她澄澈的眼眸裡,淡淡吐出三個字:「不好奇。」
「不好奇就算了!」姜嫿輕哼一聲。
反正她也不太想說,又不是什麼好事。
安靜了片刻,她又軟著聲音喚他:「裴湛…」
「嗯?」他應聲,尾音輕揚,帶著全然的縱容。
「等阿荀在長大一些,等給外爺、爸爸養老送終,我們也應該老了,到時候我們就去環遊世界好不好,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她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襟,眼底盛著細碎的光。
他應:「好。」
一代有一代人的責任。
姜嫿也相信阿荀,會把偌大的家業打理好。
她跟裴湛…
姜嫿想要自私一些。
趁那時候,他們沒有徹底的老去。
姜嫿想要跟他在一起,要他…無時無刻的陪伴。
…
又是一個季節的冬天。
這一年的冬季。
天空下起了雪,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姜衛國監外執行的刑期,終於走到了盡頭。
路邊的枯樹椏上,都積了一層鬆軟的雪沫。
城郊的大院門外。
「媽媽,外公什麼時候出來啊!」
「快了!」
裴荀裹得像個圓滾滾的小糰子,紅色的圍巾繞了脖子兩圈:「媽媽,外公什麼時候出來呀?」
姜嫿低頭,伸手拂去兒子帽子上的雪粒,帶著幾分哽咽:「快了,荀荀再等等,很快就能見到爺爺了。」
不多時,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男人走了出來,頭髮花白了大半,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迹,還有幾分長期壓抑留下的滄桑。
「爸爸…「姜嫿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眼淚還是沒能忍住的落了下來。
姜衛國擡起手,輕撫著他的後背,「這麼大了,怎麼還在哭鼻子。」
送姜衛國出來的獄警對著裴湛點了下頭。
裴湛頷首低頭回應。
便就轉身離開了。
姜嫿淚眼朦朧著緊握著爸爸的手,隻感覺到一陣冰涼的冷意:「你的手,怎麼這麼冷,不是給你送去了很多衣服嗎?怎麼沒有穿?」
姜衛國這三年裡彷彿一下老了十幾歲,頭髮白了一半,人也一下就消瘦了,「裡面不冷,爸爸就沒穿這麼多。」
裴荀被裴湛牽著手,仰著小臉,「外公!我們來接你回家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