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這一次呢…又是因為什麼!
書房裡,姜衛國將本該損壞的監控錄像與錄下的音頻,全都真切的放在裴湛面前,等到畫面播放結束,姜衛國才緩緩開口說:「這些事我本該不跟你說。」
「您母親就算出生鄉野,再如何也都是霍家的主母,她坐在這個位置上,萬人敬仰,早已經不是當年那樣的身份。」
「坐在這個位置上時間久了,享受到了權利帶來的一切。」
「我相信…她說到做到。」
「我之所以全都告訴你…是因您的母親,真的想要嫿嫿的命,都是輕而易舉。裴湛你是知道的,我很在乎嫿嫿。如果她跟你在一起的代價,是賠上自己的性命。」
「我希望,在嫿嫿知道你的身份之前,你…能夠跟嫿嫿離婚。去做好,你霍家繼承人該做的事,我也相信嫿嫿,她對你…拿得起,放得下。」
裴湛凝著眸:「抱歉,我會處理好這件事。」
姜衛國將手中的備份下來的u盤,直接丟到了正在燃燒的火堆之中,「我不敢告訴嫿嫿,就是怕嫿嫿在做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來。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哪怕你現在沒有進到霍家,嫿嫿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再如何往後你們也還會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嫿嫿因為您母親,讓她死在霍家。」
「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妻子,我不能再失去我唯一女兒。」
「在別墅裡發生的事,我已經讓下人全都管好自己的嘴,不會亂說什麼。」
男人周身絲絲纏繞著一股可怖的氣息,寒澈的冰冷,落在姜衛國的眼底,他生氣,說明他還是在乎嫿嫿的安危。
姜衛國也知道,裴湛是個聰明人,姜氏放出那些公關澄清的消息,並非是他所為,以現在裴湛的權力,他真的想要阻止自己跟宋清然的那些消息,肆意的擴散出去,真怕造成影響。
就算是姜氏出面,這些消息也根本發布不出去。
他想做的無非就是想要承擔這些事情後果,這些估計也都是嫿嫿想要在他身上看到的,裴湛不是個怕事的人,也有解決事情的能力,現在的他或許真的能夠為了嫿嫿,做任何的事。
裴湛:「是,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姜衛國:「我不要求你給嫿嫿多大的名分,我隻希望你…能夠多替她想想,姜家沒了我,沒了就沒了。但是她不行,傾城搭上自己的命,才生下嫿嫿,我不希望嫿嫿最後會死在自己丈夫的母親手裡。」
「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承諾的。」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急迫的敲響。
姜衛國:「進來。」
徐秋蘭推門而入,語氣著急的說,「不好了,先生。大小姐想要處理從海島上帶來的鮮花,就在找先前從拍賣會上買來的花瓶,現在找不到,一直都在發脾氣。」
姜衛國皺著眉頭,「就說是我碰碎了。」
徐秋蘭:「說了,可是大小姐不信。」
「牛嫂站出來說自己在打掃的時候,打碎了,大小姐也不信,還非要看監控視頻才肯罷休,現在大小姐就在客廳裡發脾氣,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裴湛眸光微動,深沉的眸光,讓徐秋蘭看的膽顫心驚,慌忙的移開。
「既然瞞不住,便就不瞞。」
這一句話,讓姜衛國的眼神,忍不住落在他身上,多了幾分探究,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書房。
大廳裡,十幾個傭人戰戰兢兢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姜嫿問什麼這幫人就跟個啞巴一樣,什麼都不肯說,手中帶刺的鮮花,她氣的直接砸在了面前的傭人身上,「竟然什麼都不說,這花瓶摔碎的錢,就從你們所有人的工資裡扣。」
即便這樣了,她們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恰好,這時卡格爾從外走進來,手中拿著正是姜嫿先前從拍賣會上花三千萬買來的花瓶,「少奶奶,看看是不是這個。」
「怎麼在你這裡。」姜嫿從卡格爾手中接過。
卡格爾:「大小姐喜歡的東西,少爺都搬去了金沙淺灣,也許是先前大小姐記錯了。」
姜嫿仔細看了眼,下刻,她直接用力砸在了地上,破碎的碎片,四處飛濺,嚇得傭人退後了一步,「這根本就不是那隻,卡格爾…還有你們,一個個都在對我隱瞞什麼!」
「你…」姜嫿指著其中一個傭人說:「你來告訴我。要是說不清楚,我就送你去監獄。」
傭人嚇得立馬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著說:「大小姐,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是我乾的。」
「是…」
姜嫿:「是什麼!「她一下抓住了話中的重點。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看著來的裴湛,傭人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樣,裴湛握住了姜嫿的手,將身邊帶了帶。
姜衛國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花瓶是爸爸打碎的,怕你不高興,就讓傭人瞞著,有什麼氣就跟爸爸說,不要為難她們。」
「都忙各自的事情去吧。」
姜衛國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徐秋蘭收到眼神暗示,立馬上前將人給攙扶了起來,「都長這麼大了,還不如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懂事,動不動就發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嘴上這麼說著,語氣上也沒餘半分責怪的意思。
「是我亂髮脾氣,還是你們一個個的都有事瞞著我。」
「還有你…」姜嫿氣的看向裴湛,「我花瓶碎了,一個個都為了這件事,都拿爸爸說事想要糊弄過去,還有裴湛…他是你的人,為了不讓我過多的計較,還又偽造了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花瓶,來糊弄我。」
「你們要是沒事,為什麼要聯合起來欺騙我。」
姜嫿的脾氣並非來的不明不白,而是…她去院子裡去摘花,準備插花,她正好聽到了有傭人背著她說起,這段時間她不在發生的一切。
要不是在姜嫿的逼問之下,她或許還會被爸爸埋在鼓裡,為了不讓她擔心,故意不告訴她,夏禾來家裡,因為宋清然來鬧事。
卡格爾:少奶奶,變聰明了。
他解釋說:「與少爺無關,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
「你是他的人,你自然會幫他說話!」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夏禾,因為宋清然的事來過家裡鬧過,帶著一群人打破了我的花瓶,也害的爸爸心臟病複發進醫院的!」
「嫿嫿,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爸爸不是沒事,宋清然救了霍夫人一命,她對霍夫人有所要求也是應該的,更何況,她要求的事,也是爸爸想要做的。為了姜氏的名聲,這些事繼續發酵下去,姜氏得不到好處。」
姜嫿詫異:「宋清然救了夏禾,這是什麼意思?」
姜衛國就把事情告訴了她。
姜嫿心中堵著一股氣,她氣著說:「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的錯,憑什麼要讓姜氏,對裴湛跟宋清然的事情買單。宋清然就這樣挾恩圖報,借著霍家的手,來對付我們。」
以前覺得她是蠢,現在姜嫿倒是覺得自己看輕了她,心眼最多,是她!
「我寧願不去澄清這些事,也要為姜氏正名,錯的不是我們。」
姜衛國:「嫿嫿,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固執,爸爸做的這一切,有自己的考慮,都是為了你的以後著想。」
「我說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就不要再提了,明白了嗎?」
姜嫿心裡一陣的委屈,胸口強烈的情緒,讓她的心臟隱隱作痛,她有些哽咽的說,「我不明白!你讓我嫁給裴湛,說是為了姜氏,我就嫁了。」
「現在霍家的人都欺負我們頭上來了,爸爸因為她進了醫院,還要我們忍氣吞聲!」
「爸爸又說是為我好,這一次呢…又是因為什麼!」
姜嫿紅著眼,緊緊注視著姜衛國,可是許久都沒有等來,姜嫿想要的答案。
瞬間凝固的氣氛在四周蔓延開來,除了十幾年前涼川少爺的離開,徐媽已經很久沒有再見過,大小姐跟先生,關係鬧得這般僵硬。
沉默半晌後,姜衛國才冷著眸,說出一句話,「裴湛帶嫿嫿回房間休息。」
「爸爸!」
姜衛國冷冷的看她,「等你什麼時候,不再意氣用事,冷靜下來,再跟爸爸談。」落下這句話,姜衛國便離開了別墅,去了那片人工湖,手裡提著魚竿靜靜等著上鉤的魚。
王啟站在身後,緩緩開口:「先生想要裴姑爺,在霍家跟大小姐之間做選擇,為什麼不如從一開始直接告訴她。」
「現在大小姐這麼生氣,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姜衛國:「裴湛是個明白人,我要是直接就對嫿嫿說了,他心裡難免不會對我多想。」
「因為周家的事,他也是看在嫿嫿的面上與我談和,沒了嫿嫿…我也許在三年前早就死了,姜氏也不會有今日。」
「夏禾的存在,往後會是嫿嫿最大的威脅,我不能明著做的事,但是嫿嫿可以…他有裴湛護著,就算嫿嫿真的去了君臨公館,裴湛也不會如何。」
「夏禾對傾城的恨意,遲早有天會轉移報復在嫿嫿身上,能清除嫿嫿身邊障礙的人…」
「霍霆山不管,裴湛自然會去做。」
王啟:「所以先生這是以退為進,誤以為先生是真的怕夏禾會傷害到大小姐,才選擇委曲求全的隱瞞。」
姜衛國:「裴湛對我的成見,我不想也讓他對嫿嫿也是如此。」
「沒了夏禾,嫿嫿這霍家主母的位置,才會更加的…高枕無憂。」
王啟有些顧慮的說:「大小姐不是趨炎附勢的人,怕是她不會接受霍家的一切。」
姜衛國卻篤定開口:「為了姜家,她會的。」
十幾分鐘後,徐秋蘭快步的走來,跟姜衛國彙報說:「先生,大小姐跟裴姑爺吵了架後,就獨自開著車,說要去君臨公館,找…那位夫人算賬。」
裴姑爺開著車,也跟上去了。
自從車禍後,姜嫿平常就很少開車,火紅色張揚額跑車,一路快速行駛在高架橋上,在車後,那輛黑色幻影勞斯萊斯在車後追趕,卻又保持著穩定的車速。
姜嫿像是失去了理智…
君臨公館,夏禾正用著下午茶,突然隻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一輛紅的轎車,直接撞開了那扇緊閉的門,車頭瞬間破損,夏禾被嚇了一跳,面色發白,從沙發上站起來,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
她輕而易舉的就進了君臨公館的大門,「霍夫人好像很喜歡,砸別人家裡的東西是嗎!」
姜嫿見到放在一處的高爾夫球杆,她走上前拿起來,對著夏禾那些她最愛的青花瓷古董花瓶,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夏禾嚇得在一旁驚叫,「你們全都愣著做什麼,趕緊把她攔下來啊!」
「保鏢呢!」
「沒看見,有人來鬧事嗎!」
「還不趕緊,把她給我拿下!」
暗中的一處,卡格爾對正坐在車裡面色陰沉的男人吩咐說:「已經按照少爺的命令,撤查夫人身邊的保鏢了。」
「這是少奶奶在公館實時的監控。」卡格爾將手中的平闆遞了過去。
畫面裡姜嫿像是在洩憤一樣,短短幾分鐘時間,已經將君臨公館裡該砸的全都砸了個遍,身邊也沒有人,出手阻攔。
「少奶奶這樣的舉動,很像傾城夫人。」
裴湛:「見過她?」
卡格爾如實的說:「當年主人身邊的女人,也是這樣去姜家老宅挑釁傾城小姐,傾城小姐也跟少奶奶這樣,把這樣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但是當年主人並沒有站在傾城小姐身邊,而是出面阻攔,呵斥了傾城小姐。」
「你與少奶奶之間,隻有少爺肯對少奶奶縱容遷就。但主人卻不會,傾城小姐與主人之間,他們就像是水火不相容。主人喜歡女人順從,聽從指令,很明顯傾城小姐並不是這樣的人。」
「當年主人與她沒有走到一起,在我看來並不意外。」
「不過…少奶奶這麼鬧下去,不怕夫人藉此暴露您的身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