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梅被他們拉到醫院還在昏迷著。

　　醫生都嚇了一跳。

　　他們立馬開始做手術。

　　王婆子這會也不心疼錢了，大隊長那幾句話嚇到她了。

　　生怕張紅梅在他們家出了什麼事？

　　王大川看著手術室關閉的大門，他的心直突突。

　　他把他娘拉到一邊問道：「娘，這沒事吧？我擔心啊？」

　　王大娘瞪他一眼，不讓他說話。

　　「你閉嘴，有什麼事，做了手術就好了。」

　　「不就是掉個孩子，沒事的。」

　　她的話音剛落下，醫生就出來了。

　　「張紅梅的家屬，她來之前吃了什麼東西了？」

　　「這血都止不住，你們老實說，不然我們可救不了。」

　　王婆子哆哆嗦嗦的不想說。

　　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她笑著道：「醫生，沒吃啥呀？她就說肚子疼，我們就送過來了。」

　　醫生臉色一黑：「你還不說實話，那就拉走吧！我們救不了。」

　　霍國棟看著王婆子還不說實話，他呵斥道：「王大娘，你趕緊說實話，不說實話醫生沒有救人，張紅梅要是出了啥事，你們老王家承擔的起責任嗎！」

　　他一聲呵斥，王婆子嚇死了！

　　她趕緊說：「是我找的偏方，打胎的！」

　　「打胎？」

　　醫生都震驚了。

　　不得不說，這王大娘確實夠膽大的。

　　醫生瞪了王婆子一眼，進手術室了。

　　王婆子嚇的腿都軟了。

　　霍國棟也大概能猜出來前因後果。

　　「王大娘，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私自讓張紅梅打胎！」

　　「你不知道現在打胎也需要介紹信嗎？」

　　王婆子一個勁兒的搖頭：「我沒想到她會出事，是她自己身子太弱，承受不住。」

　　「這可不關我的事！」

　　王婆子嚇的不敢在說話了，說的多錯的多。

　　她在心裡一直祈求張紅梅最好不要出事。

　　不然他們家可就糟了。

　　要是知青辦的知道張紅梅在他們家過的日子。

　　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好在兩個小時後，張紅梅被推了出來。

　　「好了，你們好好照顧，人一會就該醒了，幸虧你們發現的早。」

　　王婆子鬆了一口氣。

　　隻聽醫生又說道：「你們交的錢不夠了，再去交一百。」

　　「啥？還不夠？」

　　「就這麼個小手術，就要兩百塊錢？」

　　醫生臉都黑了，這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像他們做醫生的拿了他們什麼好處似的。

　　「你以為這是小手術？你不知道，她在手術室裡，輸了兩袋血，差點就死了！」

　　「趕緊交錢去！你們自己看看，病人身上哪有多少肉，是被你們磋磨的吧？」

　　「在啰嗦，我就報公安，你們這是蓄意殺人！」

　　他們天天在醫院裡上班，這樣的事情見的多了。

　　很多婆婆重男輕女，磋磨兒媳婦兒。

　　看看這都把人磋磨成什麼樣了？

　　那醫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了，告訴你們一聲，她打下來的還是個成型的男胎，不過早就已經沒有心跳了。」

　　黑婆子一屁股癱在地上。

　　她拍著大腿，恨死自己了！

　　她突然想起來，當初做畢超的不是說是個女娃娃嗎？

　　可當初那個人可是她娘家的侄媳婦兒的妹妹呀！

　　那是不可能騙自己的。

　　她哭著道：「老天爺，真是造孽，我好好的孩子就這麼沒有了！」

　　她不敢去找人家的麻煩，隻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傻？

　　就不能等生下來再看看嗎？

　　王婆子後悔死了！

　　王大川也很後悔。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醫生看他們後悔的嘴臉，心裡覺的舒坦多了。

　　看看把人兒媳婦兒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真的自作孽。

　　不可活。

　　王婆子哭天喊地的，心裡後悔死了！

　　醫生看著哭的那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死了娘了。

　　「別嚎了，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裡，再嚎你去外邊嚎。」

　　王婆子被呵斥一通，也不敢在哭。

　　隻能默默流淚。

　　她可憐的小孫孫，就這麼沒了！

　　「大川，都是娘不對，是娘錯了，以後你和紅梅好好過日子。」

　　她心裡想著既然張紅梅能懷上男胎，那以後肯定還會有男胎！

　　不一會張紅梅就醒了。

　　她覺的自己剛剛好像在陰遭地府走了一圈。

　　這怎麼就回來了！

　　還不如死了算了。

　　活著也是受罪。

　　王大川見她睜開眼睛，趕緊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張紅梅不說話，扭過頭去不想看見王大川。

　　她想明白了，她要離婚！

　　要離開王家。

　　對了。

　　孩子！

　　「孩子呢？女兒呢？」

　　王大川一聽她第一句話就是問孩子，他心裡也很不好受。

　　可孩子已經沒有了，該怎麼告訴紅梅？

　　家裡的事還等著他回去處理。

　　「紅梅，你聽我說，你現在要好好養好身體，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以後我們還有機會的。」

　　張紅梅很擔心女兒的情況，女兒的情況很不好了。

　　她央求過王婆子很多次，王婆子都說丫頭片子浪費錢。

　　看了也是白看。

　　還不允許她去求救？

　　「王大川，你快回家去，女兒還在家裡，沒看看帶她不行的。」

　　張紅梅著急的很。

　　王婆子見兒子磨磨唧唧的，她大聲說道：「那丫頭已經沒了！」

　　「我剛到醫院大隊裡都來人說了，大川你回去吧！」

　　張紅梅心裡有個可怕的想法但她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娘，孩子沒了？什麼意思，娘你說清楚。」

　　王婆子索性就直接說道：「那丫頭在死了，剛剛有人過來說的，你好好休息，以後再生就是了。」

　　張紅梅的眼眶迅速布滿淚水。

　　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

　　她的聲音哽咽：「娘，娘，孩子沒了？女兒沒了？」

　　王婆子點點頭。

　　張紅梅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不行，不行，我要回去看看孩子。」

　　「孩子不能沒有我，她怎麼就走了呢？」

　　「怎麼就走了！」

　　王大川把她嗯了回去：「你現在身體不能動，你剛剛做了手術，不能激動。」

　　他把張紅梅摁了回去，張紅梅反抗不了。

　　她推著王大川，想讓王大川離她遠一點。

　　「王大川，你回去吧！吧！孩子好好埋了，是我對不起她。」

　　「但你們王家人也不會有好報的！」

　　她的心已經死了！

　　唯一的希望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