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燕北軍救人
就在哲哥兒準備帶領燕北軍下山往南郡城趕去救援之時,前方官道上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似有大隊兵馬朝這邊趕來了。
燕北軍向來警惕,紛紛下馬藏身。
哲哥兒卻是一躍而起上了林間最高的樹,俯身看向地面如白綾一般的官道。
隨著馬蹄聲近了,官道上出現一群疾馳的兵馬,後面是疾跑著的步兵,舉著的旗子,哲哥兒一眼認了出來,竟是鎮南軍的軍旗,是自己人了。
哲哥兒面上一喜,沒想到在這個地兒遇上鎮南軍的大部隊,正要跳下樹與底下的鎮南軍匯合,沒想到前方官道上傳來驚呼聲,而後有馬匹的嘶吼。
哲哥兒又抓住樹桿身子往前傾,朝那官道上細看時,隻見剛才來勢洶洶的鎮南軍騎兵竟然在路口被繩索絆倒,兩邊看著平整的田野突然有人從地洞中跑出。
這些是謝家私軍,他們早在入城的道上備下了陷阱,而且人數不少。
鎮南軍隻顧著趕路去了,沒想到掉落入人家陷阱中,前頭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剎住,一個個的倒下,戰馬死的死傷的傷。
待後方的步兵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被周圍出現的謝家私軍包圍了。
吳副將心頭焦急,這麼多的謝家私軍等在此地,那麼南郡城中,是否早已經被謝家私軍攻佔?
吳副將一想到護國夫人有危險,越發的難安,隨即下令,全部進攻,準備打一場硬仗。
然而這些謝家私軍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這般,在鎮南軍準備迎戰之時,這些謝家私軍的炮車和火藥也從田野上露了出來,一個個的全部對準了圍困在中間的鎮南軍。
今個兒鎮南軍若是硬戰,全部都得死在這兒不可?而這些謝家私軍,顯然是些亡命之徒,一個個的身材高大魁梧,手裡的武器竟比鎮南軍手中的武器更先進鋒利。
吳副將一眼就看出了他們手中的佩刀,曾經聽陶老將軍說過,神機營造了一批利刃,削鐵如泥,且在北地開始投入軍中。
可惜他們地處南方,陶老將軍隻來得及向朝堂遞摺子,想給鎮南軍的先鋒軍每人配上一把這樣的利刃,可神機營卻並沒能立即送了來。
清晨的陽光照耀在刀子上,發出刺眼的冷光,就這先進的兵器,他們鎮南軍就輸了。
不過,護國夫人利用江北商會運來的火珠子,卻是攜帶方便,真要與這些人打起來,也說不上先誰死,左右是不可能投降的。
鎮南軍從戰車上分發下來的火珠子出現,不遠處田野間站著的謝家私軍一個個的臉色變了。
鎮南軍新研發出來的火珠子,小小一枚,能炸出一個大洞來,如今他們將鎮南軍圍困一起,兵馬密集,若是對方利用這火珠子炸死他們,那可是跑都跑不掉呢。
等等,鎮南軍的隊伍裡怎麼有震天雷,那戰車上的武器竟是神機營新研發出的武器,主公不是說京都通往領南的軍輸早已經攔下了麼?
這些謝家私軍一時間竟有了些懼意。
兩軍對弈一觸即發之際,山林裡突然傳來馬蹄聲與燕北軍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瞬間驚動了官道上的兩邊兵馬。
兩波人都不知這夥人是誰?又是來幫助誰的?
吳副將更是叫人將震天雷都分發下去,決定以死明志了,哪知燕北軍的軍旗一出,謝家私軍先亂了起來。
「是燕北軍,這兒怎麼會有燕北軍?」
謝家軍有人喊話,眾人也都認出了軍旗。
吳副將見是燕北軍來助,面上大喜,大喝道:「兄弟們,衝出去。」
趁著謝家私軍人心不穩,吳副將帶著鎮南軍往前沖,外圍又有燕北軍來助,兩軍夾攻,謝家私軍沒有撐多久就潰不成軍。
隻是這些私軍逃來嶺南,並無退路,在短暫的失控後,他們也很快穩住了局勢,並借著手中的炮車和火藥,直接將官道給炸毀了。
鎮南軍和燕北軍一路衝過來,沒想到對方在自己兵馬沒有撤退前,先炸了官道,攔了他們的去路。
吳副將氣得將眼前的私軍殺了洩憤。
哲哥兒也是回頭看了一眼,而後擡起手中的青龍刀,朝著前方攔路的私軍劈了下去。
青龍刀在哲哥兒手中發出一聲龍吟,白光一閃,前方三人直接被劈開,瞬間失了性命,倒也清理了障礙,哲哥兒提著帶血的青龍刀,打馬往前衝去。
對方的炮車還在對準著鎮南軍,前方官道路已斷,若從田野走,定將百姓莊稼全部毀去不說,對方的炮車與火藥也定會朝田野發射,最後還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這些謝家私軍不要命的阻攔,可見南郡城裡的局勢很惡劣。
吳副將和哲哥兒帶人殺光了這邊戰場被拋棄的謝家私軍後,他們也都停了下來,退後一裡,就地休息補給。
燕北軍一直在趕路,來到嶺南本就水土不服,還不曾停歇又幹了一仗,這會兒累得夠嗆。
營地裡起火做飯,很快傳來食物的香氣。
吳副將去前方打探回來後,面色仍舊不好看。他來到哲哥兒身邊坐下,說起前方的情況。
「謝家軍緊守炮車,一旦咱們進攻就開火,瞧著這些人的刀也都是神機營的新武器,這麼硬闖過去,不知他們會不會還有後手。」
吳副將很著急,但急也沒有用,得想辦法作戰,鎮南軍和燕北軍都不能再有損傷了,不然就算他們傷痕纍纍地趕到南郡城,也難以奪城。
哲哥兒與吳副將的想法不謀而合,對方炸了官道,就是要死守地此,不讓他們入城援救。
但若是他們換條道再走呢?
哲哥兒看向吳副將,少年稚嫩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問道:「吳副將可有輿圖?」
吳副將反應過來,立即找來輿圖,兩人將輿圖鋪在地上細看。
有燕北軍的副將給哲哥兒送來吃食,是一塊烤羊腿肉,哲哥兒看也沒看的咬了起來,眼睛卻是盯著輿圖,心頭盤算著。
此刻的吳副將看著眼前這位才十二三歲的少年郎,可他的身姿與眉宇間,卻並不像個孩子,反而威嚴天生,神色冷峻,不愧是榮家人,不愧是賢王之子,令人敬佩。

